第6章
第 6 章
警視廳外部的樓身上事先布置了繩索,希洛沿着繩索跳到地面,在夜色的掩映下,成功與賓加等人會和。
賓加口吐芬芳,暴跳如雷,他的拳頭在希洛面前揮舞着,嘴裏罵道:“我是這次的總指揮,你為什麽不聽我的話撤退?!”
希洛默默拿出手機将賓加發狂的樣子錄制下來,打算發給貝爾摩德共同欣賞。
“你白癡嗎?”希洛語氣漫不經心,“如果我撤退了,就拿不到名單了。”
說着,希洛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但本應放數據盤的地方卻空無一物。
數據盤不見了?
希洛回想了一下剛剛的場景,馬上恍然大悟。
原來警察也會做這種偷竊的事啊。
“哎呀,不好意思。”希洛對賓加笑道,“數據盤好像被警察偷走了。”
賓加:“你********!!你還有臉給老子笑你***&*!!”
面對眼前這只暴躁吼叫的猛獸,希洛平靜地撩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發,淡淡的來了句:“急什麽,只是數據盤丢了,名單可沒丢。”
“我剛剛把整份卧底名單浏覽了一遍,給我一個晚上的時間,我應該能把那份名單完整地背誦下來。”
賓加的怒火瞬間被澆滅,轉而露出詫異表情:“那份名單,你全部背下來了?”
“嗯。”
“全部的名單?”
“嗯。”
“那份名單有七八頁,而且都是無序的亂碼,這種東西你也能全部背誦下來嗎?”
賓加這幅傻乎乎的吃驚樣子,讓希洛很喜歡。
“七八頁紙而已,很多嗎?”希洛笑道,“賓加先生,你以為‘琴鳥’這個稱號是怎麽來的?”
“‘琴鳥’是澳大利亞一種稀有的鳥類,它的特征就是擁有超強記憶力,它能記住自然界幾百種不同的聲音,還能夠準确的模仿那些聲音。”
朗姆之所以給他取這個外號,也是因為他有很強的記憶力,他就是靠着這超強的記憶能力成為了琴酒手上的王牌,順便考上了博士。
話說回來,為了調查安室透,他浪費了好幾天時間,今晚他要通宵寫博士論文了。
“不過,警視廳裏有個叫降谷的警察,你知道這個人嗎?”
“你問這個幹嘛?”賓加皺眉,“你跟那個警察一見鐘情了?”
希洛故意點頭:“嗯……其實有那麽一點。”
希洛喜歡聰明的人,如果不是因為嫉妒,他大概也會很喜歡安室透的。
賓加聽了這話似乎很不爽,冷笑一聲走開了。
*
第二天早晨,希洛頂着熬夜寫論文的黑眼圈,又一次來到了波洛咖啡館。
晚上當間諜被上司吼,白天當學生被導師罵,他的人生就像一塊過度發酵到即将腐爛的蘋果。
那位名叫榎本梓的女孩正在咖啡館門前喂貓,她熟練地拆開一個個罐頭,将他們擺在地上,嘴裏念着“貓咪快來”之類的字眼。
她見到希洛前來,立即走上前來道歉。
“希洛先生,很抱歉,你的衣服已經清洗好了,安室先生就在店裏,他會将衣服交給你的……不過,你好像很困呢,昨晚沒有睡好覺嗎?”
希洛表示沒事,雖然他一直在打哈欠。
但在進店之前,他對榎本梓說道:“梓小姐,十五分鐘後您可以親自進店泡一杯咖啡給我嗎?”
“欸?”榎本梓覺得奇怪,“安室先生就在店裏,你為什麽一定要我給你泡咖啡呢?”
希洛微笑:“因為梓小姐長得很可愛啊,可愛的人親手沖泡的咖啡,喝起來也會讓人心情愉快的。”
原本很油膩的一句話,但希洛頂着他那張可愛的面孔說出來,反倒有一種稚嫩的天真感。
“欸!真的嗎!”榎本梓用手捧住臉,笑個不停,“你們這些年紀小的孩子說話就是嘴甜啊,不像安室先生總板着一副正經的臉。”
*
希洛調查過安室透的資料,得知了安室透讨厭紅色。
于是,他故意将自己所有的随身物品都換成了紅色。
他穿了一件紅色外套,買了紅色的耳機,紅色的帽子和圍巾,紅色的背包,手裏再捧着一杯紅色的山楂奶茶。
甚至是香水,他也特意換成了愛馬仕的緋紅火參,香水瓶子是火紅的,是安室透讨厭的紅色。
他帶着這一堆紅色元素進入咖啡館,遠遠地,就看見安室透皺起了眉。
安室透正為了追查那個叫琴鳥的家夥而焦頭爛額,希洛的出現使他那頭痛的神經雪上加霜。
然而希洛心情舒暢,并說出了那句話:“安室先生,可以跟我結婚嗎?”
安室透禮貌地回絕了他:“不。”
如果希洛身上能少一點紅色元素,安室透倒不至于這麽反感他。
希洛沒說話,靜靜地站在那兒喝光了整杯奶茶,過了十分鐘後,他又問道:“現在呢,可以跟我結婚了嗎?”
安室透皺着的眉自始至終沒放松,反問道:“為什麽你要一直糾纏我呢?”
“因為喜歡安室先生啊~~”希洛熱情地表白着,“超級超級喜歡安室先生啊~~~”
安室透:“請不要這樣。”
“安室先生也喜歡我吧?否則昨晚怎麽會主動發消息關心我呢?”
“希洛的身份究竟是什麽?” 安室透心想,“他真的不是組織裏的人嗎?”
如果希洛真的是琴酒的兄弟,那麽,也許是琴酒命令希洛來接近他的,這也說不定。
想到這兒,安室透決定試探一下希洛。
于是,他遞給希洛一杯咖啡,并突然來了句:“hilo先生,你的銀發很漂亮呢,是天生的嗎?”
安室透的這番誇獎,讓希洛警覺起來。
安室透繼續說道:“不過好巧啊,我平日裏在某個公司做兼職,我有個同事也是像你一樣的銀發。”
安室透口中的那個人自然是琴酒。
希洛佯裝驚訝:“銀發的人很稀少呢,安室先生身邊居然也有銀發的人嗎?”
安室透點頭:“是,不過那家夥很讨厭,他又自負又狂妄,而且總是找我的麻煩。”
安室透笑着,用閑聊的姿态說出這些話,同時悄悄觀察着希洛的反應。
“那家夥成天在公司裏耀武揚威,喊着‘要除掉公司裏所有的叛徒’,但這麽久了,他一個叛徒也沒抓到,真沒用,不是嗎?”
希洛聽着這些話,大為惱火。
但他知道,安室透是故意在他面前說琴酒的壞話,是為了觀察他的反應。
為了不暴露身份,希洛只能忍住怒意,繼續問道:“世界上居然有這麽白癡的人?”
“沒錯,其實啊——”
說到這兒,安室透湊近希洛,那像貓一樣的瞳孔裏露出狡黠:“雖然那家夥是領導,但其實呢,公司裏根本就沒人尊重他,大家都非常非常讨厭他。”
那一瞬間,希洛差點脫口而出“琴酒沒有被讨厭”。
不對,不能上當,安室透只是想刺激他而已,他絕不能因為生氣就露出破綻。
但他真的很生氣,他想勒住安室透的脖子将其絞死。
希洛的臉色逐漸陰沉下去,安室透則是饒有興趣的看着這一幕。
他本以為能逼迫希洛露出馬腳,但下一秒,希洛突然“騰”地站起身。
“既然是安室先生讨厭的人,那我也讨厭!”希洛用力一拍桌子,喊出了這句話。
安室透詫異:“嗯?”
“快說,你的那個讨厭的同事在哪兒?他居然敢找安室先生的麻煩,我一定要找到他,我要替安室先生教訓他一頓!”
他的這個反應讓安室透詫異。
“喂,我不是那個意思——”
安室透試圖阻攔,但希洛氣沖沖的站起身,抓起外套就要往外跑。
“我一定要去!安室先生,快告訴我他的名字和住址,我這就去替你教訓那個自大狂——”
希洛叫嚣着的走出去,然而幾秒種後,他“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一個冰塊,伴随着“咚”的一聲巨響,他滑倒了。
“好痛!”希洛坐在地上哀嚎,“安室先生救我!”
走路都能摔倒的家夥,拿什麽幫他出氣啊?安室透在心裏吐槽。
安室透很不情願地走過去,想要将希洛攙扶起來。
“好了,hilo先生,請別叫了。”
“超級超級痛——”
“是,請先站起來吧,你還能夠站起來嗎?”
時間還早,咖啡館裏還沒有客人,否則這陣尖叫足以讓客人逃跑。
然而希洛聲稱自己崴了腳,用帶着哭腔的聲音裝模作樣的抽泣着,還順勢摟住安室透的脖子,甚至整個人鑽進了安室透懷裏。
這個姿勢很別扭,安室透為了站直身體,不得不将希洛整個人抱起來。
但抱起來的那瞬間,胳膊上傳來的沉甸甸的觸感,讓安室透愣了一下。
好重。
希洛看上去很瘦小,但這幅瘦弱的身體卻重量驚人。
他覺得奇怪,于是悄悄伸手,捏了下希洛的胳膊。
果然,希洛的身體乍看上去沒什麽肌肉,實際上肌肉密度要比一般人要大得多。
只有常年進行力量鍛煉的人才會有這麽驚人的肌肉密度。
如果希洛的體質這麽強,那麽剛剛就不至于踩到冰塊就滑倒。
哈,剛剛果然是在演戲吧。
“安室先生?”
希洛從安室透懷裏擡起頭,此時安室透正盯着他,緊皺的眉下是毫不掩飾的懷疑目光。
“你怎麽了?”希洛佯裝無辜,“你為什麽一直抱着我不放呢?”
安室透知道希洛是在演戲,正想嘲諷希洛幾句,但此時咖啡館的門被推開,一聲高分貝的女音響起。
“呀!安室先生?!”
來的人是榎本梓,只見她捂住臉,迅速退到門外去:“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我會幫你們關上門的!”
之前希洛特意囑咐榎本梓,拜托她十五分鐘之後進店來給他泡咖啡。
這是希洛的計劃,他是故意讓榎本梓撞見了這一幕的。
但這可不能完全怪他,誰叫安室透一直抱着他不放呢?
“等一下,梓小姐,不是你想的那樣——”
安室透擔心榎本梓會将這件事到處亂說,想要追過去解釋,但希洛死死抱着他的脖子,他一步也走不動。
他有種被算計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