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趁着安室透還沒反應過來,希洛做了自我介紹。
“希洛,19歲,目前在附近的大學攻讀博士學位,家就在對面的街上,生活習慣健康,沒有不良嗜好,沒有戀愛史,家裏只有我和我哥哥兩個人。”
“怎麽樣,安室先生,要跟我結婚嗎?”
“才19歲。”安室透心想,“連喝酒的年紀都沒到,就想着結婚了。”
希洛露出失望表情:“年紀小怎麽了?啊,我知道了,因為我年紀太小,你害怕我以後一直糾纏你是嗎?”
安室透笑了:“不,因為我讨厭美國人。”
“沒關系,我可以為了安室先生放棄美國國籍。”
安室透:“……”
“安室先生讨厭歐美,那你喜歡哪個國家呢?我馬上就去入那個國家的籍!”
安室透露出“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些什麽?”的表情。
天已經黑了,希洛看了看時間,決定先結束這場鬧劇。
适可而止吧,釣魚線如果繃得太緊,反而會讓魚兒逃走。
于是他說道:“安室先生看起來很為難呢,沒關系,我給你一晚上的考慮時間,明天我還會來的,安室先生要給我一個答複哦。”
希洛當然不是真的想跟安室透結婚,他只是想找一個能夠糾纏安室透的借口而已。
*
事後,希洛回到附近的基地,準備跟賓加會和。
他在沒有暴露身份的前提下成功接近了安室透,賓加輸了,新的走狗誕生了。
但賓加并不在這兒,他反而是遇見了琴酒和伏特加。
十月初的天氣還算涼爽,但琴酒穿着一身即便是放在冬天也不違和的厚大衣,希洛只是看他一眼,就覺得呼吸困難。
當初希洛上幼稚園的時候,琴酒就是這一身大衣,十幾年過去了,琴酒的衣品十年如一日的單調。
“哥哥,你為什麽總穿這一件衣服呢?你是不是很窮啊?”6歲的希洛曾經這麽問過,“沒關系,我會把我買糖果的錢攢下來給哥哥買新衣服的!”
想到這兒,希洛嘲諷的笑出聲:“呀,哥哥,上個月我給你買了件粉色的西裝大衣,你為什麽不穿呢,很适合你啊。”
琴酒一聲不吭。
反而是旁邊的伏特加沉不住氣,突然對着希洛開罵:“你這個蠢……你這個笨蛋,你把自己的資料全都暴露給波本了。”
伏特加明顯是想罵希洛“蠢貨”,但希洛瞪了他一眼,他立即換成了帶有寵溺性質的“笨蛋”。
為了接近波本,希洛主動說出了自己的真名、國籍、真實的年齡、家庭住址,甚至連自己有個哥哥這種事也說了。
安室透什麽都沒做,就掌握了希洛的大部分資料。
面對指責,希洛冷笑道:“是,我是故意洩露我的資料給波本的。波本是個多疑的人,你想要接近他,那你就不能對他撒謊。”
伏特加不解:“為什麽?”
因為,你撒的謊越多,那你露出的破綻就越多。
如果安室透真的是警察派來的卧底,那他肯定擁有着警察那邊的消息渠道,你僞裝的任何身份,你撒的任何謊都會被安室透調查出來,從而增加你的可疑程度。
既然撒謊沒用,希洛幹脆就說出了自己的真實資料,主打的就是一個真誠。
他只是個正在讀書的、愛慕安室透的瘋狂變态追求者,僅此而已。
伏特加覺得希洛的行為不妥,想要繼續争辯,但被琴酒制止。
“沒問題,就按照你的方式來。”琴酒平靜地對希洛說道,“調查波本的一切。”
“啊,如果波本是叛徒,要我直接除掉波本嗎?”
希洛沒殺過人,他只是随口問了這麽一句,卻換來了琴酒的冷笑。
“不。”琴酒露出捕捉獵物那樣的興奮目光,“波本是屬于我的,如果他是卧底,我會親手解決他。”
琴酒這個态度,讓希洛感到很厭煩。
除非必要,否則琴酒不會跟他多說一句話,更不會對他有什麽關心的舉動。
就像6歲那年,希洛捧着積攢的100美元的零花錢跑去找琴酒,興奮地表示:“我要用這些錢給哥哥買新衣服!”
琴酒卻只來了句:“不要把時間浪費在這種蠢事上。”
每次回想起這件事,希洛都覺得自己是個傻X。
想到這兒,希洛突然冷笑:“好,我可以聽你的話去調查波本,不過我有個條件,如果我調查出了波本的真實身份,你就要來參加我的畢業典禮。”
琴酒詫異:“畢業典禮?”
琴酒露出疑惑的表情,雖然在外人看起來他只是皺了下眉而已。
希洛點頭:“從幼兒園到大學,你沒參加過我的任何一場畢業典禮,這有點過分吧?”
琴酒缺席了他的所有重要場合,他的各種畢業典禮,他的成人禮,以及他每年的生日。
琴酒沒同意也沒拒絕,只是默默看向窗外,似乎在仔細思考這個提議。
直到手上的煙都燃了一半,琴酒才擡起頭,敷衍似的說了句:“8個月。”
“8個月?”
琴酒緩緩解釋道:“你的畢業典禮是在明年6月份,還有将近8個月的時間。8個月之內,給我搞清楚波本的全部底細。”
說完後,琴酒起身離開,只留下滿屋的濃重雪茄煙霧。
這,是答應他了嗎?
然而希洛并沒有感到高興,他反而開始嫉妒安室透。
安室透真的這麽重要嗎,重要到能讓琴酒同意參加他的畢業典禮?
*
當晚安室透回到家裏,打開電腦,進入警視廳內部的資料庫。
他輸入希洛的名字,屏幕上跳出了一頁簡短的資料——
“希洛.奧爾森,美國國籍,混血,目前在XX大學攻讀生物學博士學位,智商絕頂,人緣很好,暫無可疑之處。”
希洛對他說的那些話居然都是都是真的,這家夥真的只是一個普通學生?
安室透繼續往下看,下面一行字寫的是“疑似跟黑衣組織的某人有血緣關系”。
等一下——
難怪他覺得希洛的長相有些眼熟,那銀發和墨色的瞳孔像極了琴酒,再加上希洛親口說過“我有一個哥哥”。
安室透聯系了風見,風見給出了相同的答複:“警視廳早就注意到了那個叫希洛的人,我們對他進行了長達三年的監視,但他沒有任何可疑之處,他就只是個普通的學生而已。”
普通學生?絕不可能。
黑衣組織的成員們普遍缺乏智商,而希洛是19歲就攻讀生物學博士的天才,像這樣優秀的人才,黑衣組織怎麽可能放過?
直覺告訴他,希洛不僅是組織成員,而且還是擔任重要角色的人。
如果他想搞清楚希洛的身份,那他必須主動接近希洛才行。
想到這兒,安室透懊惱的抓了下頭發。
他真的要主動接近那家夥嗎?
安室透正想着,他的手機突然響起,有人給他發來了消息。
發信人是希洛。
因為要将洗幹淨的外套給希洛送去,他跟希洛交換了電話。
他以為希洛會給他發“跟我結婚吧”或者“我超喜歡安室先生”之類的求愛短信,但并沒有。
短信內容如下——
“安室先生,我跟我哥哥談了關于你的事,不知道為什麽,我哥哥他很在意你呢,他應該很欣賞或者很喜歡你吧。”
“雖然這樣是不對的,但我實在太嫉妒了,我也想像安室先生一樣讨我哥哥喜歡,要怎麽做才行呢?”
安室透覺得這短信內容莫名其妙。
但隐約的,他仿佛感覺到了對面人傳遞過來的憂傷。
鬼使神差的,安室透将手放在回複鍵上,回複了對方一句——
“怎麽了,心情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