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喝盡參湯
喝盡參湯
昨夜睡得晚,兩人從城南回來後都有些疲倦。
柳哥哥吩咐完捕快們去巷子裏蹲着捉“邪祟”,自去屏風後沐浴更衣。
露妹妹方才洗過了出去吹風,他沒換幹淨的水,直接解了衣衫躺進留有甜香的浴桶裏,叫水漫過肩。
男人沐浴後身子熱,寝衣半敞,略沾濕氣的玉色一路從下颌線蔓延到緊實的胸膛。
他頭發長,出來時發尾還滴着水,沾在冷白的鎖骨上。
柳哥哥咬唇,去露妹妹妝盒裏挑出來一根鵝兒黃的緞帶綁着。
晚風倦色,窗格半開,站在妝臺前能看見霞色将他們四方院角鍍上一層暖意。
露妹妹正打着簾子進來,鬓角戴着小丫鬟摘下的桃花,粉嫩的百褶長裙襯她肌膚,嬌豔得能掐出水來一般。
他今日亦有些累,有些事兒都想着先放過去。但瞧見小娘子如水般的眸子時改了主意,“哥哥想喝參湯了。”
方寒露就知道他一回來院子必是要折騰的,不折騰都不習慣,當下吩咐外頭丫鬟去煮參湯來。
柳哥哥頭發也不好好擦,拿她最心疼的一條緞帶綁着,小尾巴似的搭在肩膀上。
她過去給他擦頭發攏衣裳,柳哥哥歪在她懷裏,垂下長長的眼睫,乖乖巧巧不說話。
不多時寒白姐姐捧着參湯進來,柳驚蟄放在手邊晾了一會兒,接着一口氣喝光。
參湯到底是參湯,且不說他本就康健,一碗喝下去,幽深的黑眸裏像點了火,眼角都染上豔紅欲色。
“好妹妹,成全了哥哥一次可好?”柳哥哥嗓音被參湯揉啞。
成婚将近一個月了。
成婚将近一個月了!
誰家小官人受過他這種罪!
露妹妹臉紅,心裏越跳越快,被他枕着的肩膀燙得厲害,想要将人推開又使不出力氣,身上被他愈枕愈軟。
柳哥哥将她推到榻上,扯落她嫩粉的裙衫。
小姑娘緊張地攥緊了榻邊半卷起的簾幔,幾聲兒嬌媚,随着簾幔暖暖拽落,遮擋住搖曳的春色。
柳哥哥一碗參湯連人帶心用火燒着,不必說身下是心儀要死的姑娘。
他極力放輕了動作,誰成想小姑娘将簾幔拽下的時候一并打翻了香幾上的小燈盞兒。
燃得要完的燈香片兒,落地就沒了火光,單剩将盡的日色,翻山越嶺地打在飄飄蕩蕩的簾幔外頭。
光亮一暗下來,手裏的觸感清晰得叫人心都要跳出來,更不必說是他那顆被熱參湯燒過被相思水泡過的心兒!
他沒了輕重,露妹妹哭将出來,嬌嬌顫顫的嗓音兒,羞憤欲死。
柳哥哥低着頭,她瞧不見,但身子上察覺出他居然在那般!
比起晚上這一遭,那天屏風後換衣裳的觸碰算得什麽?起碼那時候他是用手,而現在卻是……
露妹妹最羞憤的是,被褥髒了,還是她弄的!
她羞憤得要死了,手卻不由自主地從簾幔上落下,揪緊了柳哥哥垂在臉側的一縷微濕的長發。
柳哥哥吃痛一聲,仰起頭,用啞得要碎的聲音哄着,“露妹妹放松些,揪痛哥哥了。”
露妹妹眼角兒一滴淚珠兒懸着,環住他脖子往下,咬住了他凸起的喉結。
小姑娘力道不大,喉結處卻鑽心兒一般癢,叫他狠命地顫了顫身子。
再也忍不得了,再忍便要廢掉了……
他喉結深深地滾了滾。
窗格被晚風吹得晃動幾下,院子寒濕氣起來,早春新露,重重地打濕了枝頭上新開的桃花瓣兒。小桃花顫顫的,要哭了一般。
美玉壓着胭脂淚,欲墜不墜。
片刻之後,柳哥哥臉色有些發白,額角跟着起了些薄汗。
他從前沒經歷過,即便如此,這麽一會兒,面子上亦有些挂不住。
何況還喝了參湯!
“露妹妹,我……”他唇色已經鮮紅欲滴,這會子說到一半咬唇止住。
露妹妹想不到那麽多,方才已經累得脫盡氣力。她憑感覺知道結束了,羞恥的舒服之後只覺得困,哭過的聲音軟軟的,“哥哥,完了嗎?”
嬌憨的美人面沒有對着他,更像是斥責!怪他了!
這就完了嗎?!
柳哥哥臉上紅白一陣,兩種顏色交織在一處,欲解釋,“露妹妹我……”
他額角一滴汗順着臉側,滾過下颌線,滾過凸起的喉結,最後滴落下來。
參湯點起的火堪堪滅下去,沒到一會子功夫重新燒起來,“妹妹,我還……”還可以,不慌,沒關系。
露妹妹卻不願意聽了,她這一天實在是累,方才舒服過了,如今眯着眼兒滿足地睡過去。
柳驚蟄低頭小聲喚她,“妹妹,你聽我說,我還可以……”剛剛的不算!再來一次!
露妹妹舒服了之後困死了,不去想他說了什麽,倦怠地哼了一聲,貓兒似的,用盡力氣轉身背對着他,懶懶地挨着枕頭兒睡。
驚蟄不死心,又喚了她兩聲,得不到回應,露妹妹一個眼梢兒都不給他。
小娘子舒服都舒服過了,哪裏還理睬小官人?
柳哥哥悔了,那時候問的是,“成全哥哥一次好不好”,居然果真是一次!只有一次!早知道就問成全哥哥兩次可好,不對,三次!
柳哥哥失落落地躺回去,從後面抱住小娘子,心火燒着很難受很可憐,只得在她肩窩上蹭蹭,“那抱你去沐浴好不好?”
露妹妹已經睡熟……
屏風後水汽氤氲,清澈的水裏漂浮着片片花瓣,将酥雪一般的好光景半遮不遮。
奈何娘子困困地倚着浴桶邊沿睡,泡在熱水裏舒服地櫻桃小嘴兒輕輕嘟着,理也不理他。
他怕她這麽睡着硌到頭,明兒起來頭疼。故此手臂搭在浴桶邊沿,将小姑娘的額頭輕輕擡起,枕在自己的手臂上。
公子幫小娘子沐浴的時候并不敢多看,盯着屏風傷的花鳥,咬唇強忍。畢竟倘若忍不住看了,累壞了的小娘子不醒也得醒,他心裏不忍。
柳哥哥咬着咬着唇,下唇都給他咬白了,突然勾出來一抹羞怯怯的笑。雖然第一次不如人意,到底是圓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