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是不需要理由的執念
是不需要理由的執念
洗完了澡,夏司送的迷彩服被放在椅子上,大概是碩北塵拿進來的吧。
楚書溪猜測。
她探頭探腦,見洗澡間确實沒什麽人,才披着浴袍出來了。
楚書溪一出來的首要任務,便是去反鎖住門,走到跟前一看,原是碩北塵已經替她鎖死了。
沒想到這家夥看起來大大咧咧的,這種小事上還挺靠譜。
楚書溪嗅着身上的香氣,淡淡的,味道卻是不錯。
總算擺脫了那股說不出來的味道,楚書溪心情大好,嘴裏哼着不知名的調調。
穿上了一身迷彩,大概是藥膏滋潤了進去,胳膊已不似剛剛那般青紫紅腫了,疼痛也是減輕了不少。驚嘆宋南珺醫術高超同時,楚書溪并不打算繼續塗藥,改變自己香噴噴的氣息了。她對着鏡子又自戀了會兒,這樣看來,自己也是英姿飒爽嘛。
楚書溪将一頭長發利利索索的綁了起來,收拾好了一切,才出了洗澡間。
大概是洗幹淨了,總算讓人看出美人胚子了,又不同來時那麽誇張的正裝,楚書溪這次多少還是收獲了些回頭率的,當然更多的是好奇。
楚書溪忍不住浪了,沖着路過盯着自己的小姑娘抛了好幾個媚眼,待對方撞了關喪屍房的牆,她才吐吐舌,懂得收斂些。
臭美夠了,一時無趣,楚書溪便一邊走着,一邊在算計着時間,今日到現在都沒見陳傾辭,夏司也不知道去忙什麽了,之前提及的身體各項檢測到現在也還沒有做。楚書溪幹脆尋思回房做做準備,打開手機找杜郁環再聊聊,總不能一直呆在研究所。
有了方向,楚書溪便要回房,複又想起在小房間內發瘋的時渃。
楚書溪撓了撓頭,終還是上了趟食堂。
實驗所的食堂,一般不會關門,除了正常發飯的時間,裏面會做一些小點心,還有水果之類的放着,當然也會有一些速熟的快餐之類的,以便給雇傭兵跟訓練兵餓時候吃。
楚書溪見裏面沒人,轉了一圈,順手便溜走了四個雞蛋。
一路回了房間,楚書溪站在了時渃門前,有些猶豫,終還是決定先回自己房間看看時渃情況再說。
萬一她這回再站到門後,為了報複自己,一爪子掐死自己怎麽辦。
想想楚書溪便打了個寒顫。
回到房間內一看,見那可憐喪屍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縮在牆角邊,桌子上的杯子更亂了,她的執念已經不單單是雞蛋那麽簡單了,還有水…
楚書溪看着牆面上她的抓痕,懷疑這家夥能把牆穿透,還有這玻璃,雖然還沒有受到嚴重迫害,但真的安全麽…
尤其…她手指還在繼續摩擦那個已經被抓的很深的牆洞…
楚書溪覺得,當務之急,還是先給她搞點水吧…
雞蛋放兜裏,打好了水,楚書溪又回到了房間,看她還是這幅狀态,才重新站于她門前。
楚書溪深吸一口氣,正要開門,轉念一想,不對啊,要是…自己敲門了,不正好給她躲在門後的機會麽?
這可不同于原先,沒有什麽愛恨情仇了。楚書溪吃了時渃最珍貴的雞蛋。她覺得這次若再讓時渃有躲在門後的機會…那楚書溪心想自己離死不遠了…
決定好了!
楚書溪要推門而入!
可還未等将手放上去,楚書溪便再次糾結了。
萬一,時渃在裏面幹些隐私的事情呢?不敲門的話,是不是太不禮貌了?
轉念又一想,怎麽可能!那麽點的空間內,時渃除了用手抓牆,還能幹點什麽事?
再說了,她剛剛,不正是在用手搓牆麽?
決定好了!
楚書溪要推門而入!
這次不在糾結,想做就做!
楚書溪按上了鎖,唰的一下推開門,便見那喪屍正在塑料桶前蹲着。
那塑料桶…似乎是…用來方便…的吧?
還有這喪屍的動作…
娘啊!!!莫非是在小解???
楚書溪吓死了!
時渃也反應過來了,褲/子都不提,抓起塑料桶便往楚書溪方向摔。
還好楚書溪早有逃跑之意。
在落跑的最後一秒,塑料桶夾雜着某些液體,嘭的一下摔上了門。
唰啦啦啦啦…
聽着聲響的楚書溪一陣後怕,還好,還好跑的快…
否則…
澡就白洗了!
楚書溪豎耳聽了聽,房間內很是安靜…
時渃在幹什麽?
褲/子…提上了麽?
對于楚書溪來說,一切都是未知數。
算了算了。
楚書溪回到了房間內,透過玻璃,看了一下時渃房門口,那裏…已經完全沒辦法下腳了好嘛。
可怕的喪屍還站在原地,并沒有恢複富家小姐的模樣,而是歪牙咧嘴的,戒備的盯着房門。
楚書溪吞了口唾沫。
她果然…很生氣,很生氣呢…
又等了一會兒,楚書溪見她總算恢複了人形,卻是一臉氣鼓鼓的模樣,再次提起了勇氣…
主要是…一直僵持着也不是辦法。
楚書溪決定要暴露兩人中間這扇門了。
萬萬沒想到,這設計精妙的門,最終的用處竟然在于…不必踩着尿漬上另一間房…
楚書溪覺得有點肝疼了…
她站在玻璃之前,學着那日夏司教的,點了門上的紅色按鈕,在向門兩邊一按。
做好準備,楚書溪已經從桌子上抽了幾張白色抽紙。
因此在時渃紅着眼,看着牆上出現的小門打開,門的那一面站着楚書溪時…
楚書溪手裏已經甩起來了白色抽紙。
“休戰休戰。”
原來,那是作為小白旗用的…
“我有雞蛋!”她嘴裏振振有詞。
看時渃跟牛一樣,踩着地面走來,楚書溪摸向兜裏,“還有四個!”
時渃…眼神開始飄忽不定。片刻,果然有了神采…
她腳下已經越過小門了。
楚書溪趕忙說道:“我還有水!”
她指了指剛剛備好,準備給她送去的水壺。
時渃腳上的力道輕了很多。
楚書溪默默松了口氣,看她徹底過來了,一手握着四雞蛋,一手拿着白抽紙蓋眼。
“麻煩你…先把褲/子…提上去好麽…”
耳邊是一陣衣服摩挲聲,再然後,手上也輕快很多,楚書溪拿開紙時,時渃正手裏端着四個雞蛋,看着那一層在對面看來是牆的玻璃。
上面還有幾個抓痕。
時渃意味深長的說道:“還說不是個變/态?”
楚書溪擡眸看了眼,一陣無語,她…可以替自己解釋,很少在這房間,并且…在的時候一倒就睡了,真的沒有偷窺到什麽麽…
時渃并不想較真,畢竟她已經習慣了,她從容淡定的拿着雞蛋提着水壺穿過小門,坐回了自己房間,将水倒入水杯,猴急的咕咚幾口,将水喝完,一連兩杯,時渃才開始敲起雞蛋來。
這次管它會不會暴殄天物,能吃到嘴裏才是王道。
時渃開始小心翼翼的剝雞蛋了,擡眼餘光看着另一邊換了衣裳的楚書溪,不确定的問:“你要參加訓練?”
見時渃似乎是不生氣了,楚書溪默默松了口氣,也到床邊坐下了。
這喪屍,一壺水四個雞蛋就消氣了,也是蠻好哄的嘛。
對于時渃的詢問,楚書溪想她是看到自己身上這套迷彩服了,楚書溪扯了扯,陷入了回想。
好像…确實有這麽一碼事來着。
那日林青萍跟杜郁環談條件時候,談得她昏昏欲睡,只記得杜郁環讓她在研究所這兩天,除了做一些身體檢測以外,好像還真提及到什麽訓練的事,好提高她身體的各項機能,以備防範時渃。
總之很麻煩。
她也最讨厭麻煩了…
楚書溪無聊,洗澡洗的身體疲乏,又與時渃鬥智鬥勇的,這會兒放松下來,多少有些累了,便躺下枕着胳膊,看着天花板,同樣不确定的回答,“應該是吧。”
時渃一個雞蛋已經剝好了,手上的力道也掌控的很均勻,并不像她所想的那麽糟糕,雞蛋剝的很光滑,時渃很滿意自己的傑作,心情不自覺的也變好了。
“那你小心了,他們的訓練,還真不是人受得。”
時渃美滋滋的咬下一口雞蛋,“話說,你怎麽就想不開,參加什麽訓練?”
為什麽想不開啊…
楚書溪歪頭,看另一房間的她眉開眼笑的,哪怕只是透過那麽一個小門,也比被玻璃隔絕在兩個不同的房間,看的真實很多。
楚書溪不禁感慨,真是個傻女人。
不自覺的,唇角便勾了起來,“大概是為了你吧。”
雖然聲音很小,卻足以讓時渃聽得一清二楚。
剝第二個雞蛋的手上動作一停,笑容頃刻便也消失了,她透過那扇小門,目光如同穿過一個世紀一般,“那你,為什麽想不開,想要得到我?”
楚書溪看她坐在那,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狼狽,卻又睨睥一切的模樣,有時候真的懷疑,她根本不是什麽喪屍,多麽像是一個人類啊…多麽像她記憶中的她啊…
真的是陳傾辭的研究使她變得如此麽?
好像…想得有點多了。
楚書溪忍不住笑了一聲,瞬間沒了正行,“大概…是因為我有錢吧…”
話音剛落沒多久,時渃一口,連帶雞蛋皮,咔哧一聲,咬了半個雞蛋去,這時候她也忘了暴殄天物這詞了。
楚書溪看她如此兇狠,打了個寒顫…這家夥,該不會…把雞蛋當成自己的頭了吧…
楚書溪幹笑兩聲,“你要,你要喜歡,午飯時候,我給你多拿些過來?”
時渃冷哼一聲。
兩人目光錯開,一時無話。
時渃的剝雞蛋與嚼雞蛋聲,仿佛成了最好的催眠曲,楚書溪重新正過臉,看着天花板,眼皮越來越沉…
正在吃雞蛋的時渃,聽床上人呼吸聲越來越淺,越來越淺,像是睡着了般。時渃替自己倒了杯水,水流聲嘩啦嘩啦,水壺被放在地面,那人依然沒有反應。
時渃放下了雞蛋,嗅着空氣中人類肉/體的清香,隐隐約約,像是有血液在耳邊流動。
她張開了嘴…面目逐漸全非,牙齒也變得東倒西歪,最終…露出了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