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胳膊哪裏比得過雞蛋
胳膊哪裏比得過雞蛋
時渃搞不懂楚書溪為什麽打自己。
楚書溪也搞不懂,陳傾辭都教了時渃些什麽。好在,她剛剛使得力道不大,之所以時渃被打到變形,很大部分原因是因為措手不及。并不是因為痛。
當然也不乏是喪屍的體內系統降低了疼痛等級。
總之,時渃的臉只是有些微紅而已。
看這張小白臉兒紅了一塊,又得知她剛剛所舉沒有什麽輕薄之意。
楚書溪老實巴交的道歉了,“對不起。”
時渃歪頭疑惑。楚書溪感覺她每每這副模樣,都像是插着羽毛做耳朵的貓頭鷹在歪頭接收信號一樣。
從來沒有人給時渃道過歉。
盡管她知道對不起是道歉的意思,但不明白楚書溪為何需要道歉。
時渃很費解。像是又死機了,眼神渙散起來。
楚書溪小心試探的将食指點上了她那塊因被打而微紅臉頰,“我是,指這裏。打了你,我很抱歉。”
她的臉頰,并不像手指一樣。也不知是不是被楚書溪打了的緣故,反正,有些溫熱。
時渃這才回神,楚書溪的手指已經收回去了,不同于之前點她鼻子的力道。
她很溫柔。
時渃沒忍住,伸手附在她剛剛停留住的地方。
想要去抓住某些東西,可空氣中也只有空氣。
時渃搖頭,“沒事。”
她又想起什麽,義正言辭的道:“我不是流/氓。”
“好好,你不是。”
楚書溪被她逗笑了,“那我也不是什麽死變/态。”
時渃奔向食物,聽她這話,回頭看了眼,将楚書溪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留下個有待考究的眼神。
???
過分。
楚書溪見這可惡的喪屍張大嘴一口咬去半個培根肉卷,本想罵她的話,回收在肚子裏了。
楚書溪捂着胳膊,坐在了梆硬的床邊,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還是宋南珺的藥起作用了,楚書溪看胳膊好像青紫的沒之前那麽厲害了。
該不會…這喪屍之吻,真的有什麽魔力吧?
楚書溪搖搖頭,把這荒唐的想法趕走,她從衣兜裏拿出藥水準備重塗了。
便見那喪屍囫囵吞棗般,一整個培根肉卷已經消滅幹淨了,她看了一眼雞蛋,拿起粥來,一會兒便喝完了,又不甘心覺得太少了,用嘴努力去吸,發出了豬叫聲。
…
楚書溪一時無語,也忘了手裏的藥水了。
作為女孩子,她吃飯還可以再不優雅些麽?
陳傾辭到底有沒有教她禮儀呀。
楚書溪突然就明白了麽麽教自己無規矩不成方圓的良苦用心,這樣子,确實不成體統。
時渃在研究雞蛋。
楚書溪無奈的嘆了口氣,垂頭抹藥水了。
藥瓶一開,便是一股奇怪的清涼味道,時渃嗅了嗅空氣,目光鎖定在楚書溪身上。
她正龇牙咧嘴的往胳膊上上藥。
時渃想了想,一手握住一個雞蛋,來到床邊,将雞蛋放下了。
“我來幫你。”
楚書溪不太确定的看向她,見她已經相當正式的将袖子挽了上去,眉頭一皺,“你确定?”
時渃點頭。
沒必要打擊她的積極性,大不了就是藥水撒了一胳膊,還能慘到哪裏去呢?
楚書溪遲疑的将藥瓶遞給了她,“你輕一點。”
時渃點頭,像是做手術般,手指撫上了楚書溪的胳膊。
火熱紅腫的胳膊,因為她指尖的涼度,疼痛減輕了很多。
只是…
楚書溪有些無語的看着時渃。
“擦藥水啊,笨蛋。”
“哦…奧!”
**
事實證明,是楚書溪多慮了,取了藥水擦在她胳膊上的時渃,動作真的很輕柔,難為一個傷人的喪屍,如此控制手上的力度了。
一會兒功夫,時渃便累的額頭冒了汗。
楚書溪看着她長長的睫毛。
她真的很認真用心的替自己擦藥,那睫毛一閃一閃的,像是蝴蝶扇動的翅膀,只是…看起來很是淘氣嘛。
楚書溪有點羨慕她挺翹的鼻梁了,作為一個喪屍,長那麽好看的五官幹嘛,看看這唇角分明的小嘴…
小嘴裏面能有什麽呢…
東倒西歪的牙齒?
楚書溪打了個激靈,瞬間下頭了。
時渃疑惑的看着她,“我用力了?”
楚書溪搖頭,“沒,沒。”
正要誇她力度合适,很有分寸時,時渃已經收了手。
原是不知何時,藥水已經将青紫的傷全部覆蓋了。
她可真的是跟楚書溪想的完全不一樣,藥水一點都沒浪費。
原來喪屍也很心細嘛。
楚書溪心想:時渃她定是因為把自己胳膊握傷了,感到愧疚,又不好意思像自己一般直接開口說聲對不起,所以才趕緊過來幫自己擦藥,連那雞蛋,都沒來得及吃。
楚書溪感覺心窩子暖暖的…
看看,多麽善良的喪屍啊。
正感動着,時渃變戲法般将兩個雞蛋擺在楚書溪面前。
楚書溪以為她是要給自己一個。
看看,多麽懂得分享的喪屍啊。
楚書溪正要說不要啦,你吃吧。時渃便已開口,“這雞蛋,我不太會剝。”
時渃吃過,不過是陳傾辭給她剝好的。這東西很香,時渃有些饞。可好東西,都要留在最後吃。時渃又怕自己笨手笨腳的,暴殄天物了,這才拿給了楚書溪。
見對方一臉錯愕,時渃伸出手指指了指楚書溪的胳膊,“我已經幫過你啦。”
這話潛臺詞是,接下來該你幫我了。
該死的,這王八蛋,楚書溪搞不懂自己剛剛到底在感動什麽!!!
氣鼓鼓的接過時渃快抵在她眼皮子底下的雞蛋,楚書溪速度快了些,用力大了些,胳膊上的筋又是一擰,忍不住嗷嗚痛哼一聲。
時渃像是沒聽到一般,雙眸緊盯着屬于自己的雞蛋。
看看,多麽可惡的喪屍啊!
楚書溪要氣死了!
親手剝好了兩個雞蛋,在時渃殷切的目光下,一股腦的全部塞嘴巴裏!嚼都沒來得及嚼,撒腿就跑到了門外。
大門“嘭”的一關,可憐的喪屍還沒反應過來,正伸着手,要拿自己辛辛苦苦得來的勞動成果。
可那兩個雞蛋,已經飛了~
楚書溪被雞蛋噎到了,門後大門哐哐響,楚書溪一陣後怕。
門不會被砸開吧…
楚書溪努力的把雞蛋咽下去。
她惹到了一個喪屍耶…想想就…
很刺激。
剛巧見夏司打遠過來了,楚書溪趕忙跑了過去。
夏司見楚書溪嘴裏還在嚼,疑惑道:“你吃飯了?”
楚書溪點頭,總算把最後一口雞蛋咽下去了。
“我還以為,你會晚點起,昨晚看你,感覺很累。”
夏司下意識的腳步便跟着楚書溪向前走。
楚書溪也不知道要去哪,只知自己該逃離這個是非之地,只聽夏司問道:“你找到餐廳了?”
楚書溪這才嗯了聲,“是一個叫什麽碩北塵的,帶我去的。”
夏司一愣,“她啊…”
夏司未來得及感慨,楚書溪突然便想起來了,“你們都在哪洗澡?”
他們都一樣子穿着迷彩服,身上聞起來也沒有什麽汗臭味的,總不可能不洗澡的吧。
夏司又一愣,“你要洗澡?”
看她這樣子,确實該洗澡了。
楚書溪點頭,她扯着自己衣服聞了聞,“我身上要臭死了,對了,這裏分配衣服吧?順帶再找一套我合身的衣服。”
楚書溪垂頭,“對了,還有鞋。”
楚書溪看了一眼夏司腳上穿着的迷彩鞋,不禁感慨,“你們這的鞋,都好顯腳小啊…”
…
夏司本想告訴她…自己腳本身就不大,但看她一臉向往的模樣,夏司也沒好意思開口打破她的幻想。
話說,一雙鞋而已…
她向往個啥啊???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洗澡間,夏司挨個介紹了洗澡間上面像廁所門上的男女标志一般的标志,防止楚書溪走錯洗澡間。
楚書溪沒有認真聽,她本來還覺得這種設計,比較多餘,直到她步入洗澡間,才明白了…
楚書溪也萬萬沒想到,實驗所的洗澡間,是兩三人共浴的那種…主要楚書溪進去時,碩北塵正光着/身子在吹頭發…
楚書溪沒想到自己還會再見到她,并且還是在這種場合…
這家夥好像是在孤芳自賞自個兒的身體這件事,楚書溪就不說破了。
小花魁的封建老思想可經不住她這樣看別的,一面之緣的,不穿/衣服的女人。
楚書溪立馬別過身子,不去看她。
“裏面還有人麽?”
碩北塵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沒了吧,我來時候就我自己。”
碩北塵狐疑的,上下打量了自己一遍,是哪裏沒洗幹淨辣她眼睛了?
這間隙,便聽楚書溪飛快的跑進浴室,将房間迅速反鎖。
不,不是,這人怎麽回事?
碩北塵還沒反應過來。又過一會兒,才總算想通了,她忍不住笑了起來,走到浴室前敲了敲門,“你…你不是吧,該不會,是害羞了吧?”
沒聽裏面聲響,碩北塵忍不住大笑起來,“喂,你不是吧,我們,都是A,你害羞個錘子。”
研究所內,洗澡都是次要,因此洗澡間比較簡陋,都是三四個噴頭一間,外面是一兩張床,隔成一個小間,房間也并不隔音。
碩北塵的哈哈哈的笑聲不斷,甚至是吹風機都掩蓋不住,隔壁的宋南珺總算是忍不了了,關上吹風機,宋南珺道:“碩北塵,安靜些。”
笑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