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的命運您做主
她的命運您做主
電話另一頭的話語權最終落到了另一個陌生女人的口中,她更是直指,“楚董好,我是《古墓喪屍》的總導,楚董有什麽問題,可以與我直接面談。”
言下之意是不要為難小編導。
她的聲音很冷靜。
楚書溪對這名導演産生了好奇,印象裏,現在的導演,一般出了什麽事,直接就甩鍋編劇,或者是其他人了,像她毫不推脫,勇于承擔責任的,可不多了。
當然,這只是楚書溪想要面談她們的其中一部分原因。最主要的原因,當然還是好奇後續的故事發展,這好像是她唯一一道能抓住自己是誰,不忘記自己是誰,不去做另一個楚書溪的重要的線。
約定好了時間,定下了地點,說好了讓兩人一起過去,楚書溪才挂了電話,恰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房門并沒有完全掩上,林青萍是聽她打完了電話,才敲門走進來的。
“大小姐今天要出去?”
林青萍看她狀态并不是太好,想讓她在家閉眼休息休息,只因她現在看着不光是睜不開眼,臉色蠟黃,不精神那麽簡單而已。
楚書溪輕嗯了聲,想要從床上爬起來,腦袋一沉,又卧回床中了,她用胳膊撐着頭,眼前場景有些模糊,楚書溪閉眼用力擠了兩下眼睛,終于是确定了,自己好像不僅僅是鼻子不通氣,嗓子疼痛而已…自己是…感冒了…
林青萍上前伸手探了下她的額頭,滾燙滾燙,不用體溫計量,都知道是發燒了,不禁吓了一跳,出門去找藥了。
楚書溪此時已經迷糊了,思慮良多的大腦像是卡了殼,也總算是停止轉動了。
模模糊糊的,有人将自己扶了起來,像是在喂什麽吃的。楚書溪已經要餓死了,一點都不抗拒的喝的一幹二淨。一會兒喂下的便是極苦的藥,剛要吐,便聽耳邊有人說道:“乖乖吃了…吐了,可就要打針了…”
說完生怕她聽不懂般,“打針,可就是很疼很疼的針了…”
是林姨…
從小,另一個楚書溪便是被她看着長大,她果然,最懂她的弱點…
哪怕是再苦的藥也被喝的一幹二淨。
林青萍看着手裏的碗空空如也,再看楚書溪似是陷入了昏睡,這才松了口氣,取了降熱貼,黏到了她的額頭,又不放心的坐了會兒,才掩門而去。
大概是真的因為病了,楚書溪睡得很熟,也沒有再做什麽夢,也不知道究竟睡了多久,楚書溪被一道慘叫聲驚醒,待她睜開了眼,慘叫聲悄然無蹤,是夢…又不像夢…
那聲音好像很熟悉…楚書溪有些茫然…
一偏頭,見床邊坐了個一臉怨氣瞪着自己的女子,楚書溪吓了一跳。
女子打扮頗為精致,身上的衣裙也格外的時髦,反正露肩的誘惑感是有的,又絲毫不顯得庸俗。楚書溪想了幾秒,卡了殼的大腦,才重新轉動起來,有關女子的記憶也盡數浮現。
“姐姐太不曉得照顧自己的身體了!竟然…竟然…”
蘇沫氣鼓鼓的咽下了剩下的話,竟然占了青萍姨将近一天一夜的時間。當然,一大部分原因還是氣楚書溪不懂得照顧自己。
“放心,我沒事啦。”
楚書溪緩緩的坐了起來,她倒是沒有說謊,這身子相對于之前,确實輕松了不少,林姨就跟有靈丹妙藥似得。
蘇沫聽了冷哼一聲,抱肩扭頭不去看她,遂又想起青萍姨臨走前說的話,“大小姐好似喜歡上了什麽人,以你與她之間的關系,或許更好開口詢問她一些…”
響指聲将蘇沫丢的神拉了回來,看楚書溪嬉皮笑臉的,蘇沫嗅了嗅空氣中彌漫的味道,挑起了話頭,“姐姐都這麽大的人了,也該找個能解決身體周期性‘痛苦’的人了,青萍姨說你感冒發燒不是什麽病毒引起來的,而是在浴池裏着了涼…”
話還未全落,便被楚書溪小聲嘟囔打斷了,“你不也是?既然都知道或許永遠都等不到,還不一直在堅持什麽…”
距離蘇沫分化成O,早已過去多年了,以她們的家庭條件,找個優秀的、門當戶對的,輕而易舉,又何必如此難受了這麽多年?
楚書溪的記憶告訴她,蘇沫喜歡林青萍這件事,人盡皆知,她似乎早已将自己當成了林青萍的人,只是二人誰都不說,都在默默承受着,那層窗戶紙也便一直不曾捅破。
如今,楚書溪的話直捅蘇沫的要害,将蘇沫傷的啞口無言,一時便也靜默了。
反倒是楚書溪過意不去,開始自責起來。
這小妹妹也是關心自己。
麽麽從小就說她是個小刺猬,遇到關心自己的人,首先先把自己縮起來,豎起了尖銳的刺,被刺過的人知道痛了,便也離她遠遠的,豈不知,刺內是藏了只多麽可愛的小生物。
就剛剛,楚書溪無疑是再次伸出了自己的刺。
一時之間氣氛尴尬無比,楚書溪只能四處亂瞟,這才看到了牆上的鐘,“現在是幾點了?”
蘇沫一愣,思想從悲傷中走了出來,“快要八點半了吧…”
“林姨呢?”
“青萍姨…出去辦公務了,說是晚點回來。”蘇沫問:“姐姐是餓了?”
楚書溪搖搖頭,“我要出去一趟,你自己在這裏,沒有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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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古墓喪屍》編、導二人約定好的時間是晚上七點,如今已經過去了一個半小時的時間了…
由于想要出去的突然,楚書溪雇的司機家也不在附近,只能借助蘇沫的司機一用,跑車一路奔馳,總算來到了約定地點。
餐廳是那總導定的,大多是聚餐喝酒時候才适合過來,記憶裏的楚書溪來過兩次,哪怕如此,小服務員也是熟悉這位大人物,一路上恭恭敬敬的,都不知偷看了楚書溪多少眼了。
楚書溪被她看的一路不自在,雖是披着有錢人的馬甲,但骨子裏還是那個窮的有時候連甜點都不舍得買一塊的小花魁,盡管腦子裏有了另一個人的記憶,但那畢竟是別人的記憶,這種富麗堂皇、金光閃閃的地方,楚書溪還是第一次見,想要多看兩眼,又怕被人發現,只能忍着,總算是到了約定好的房間。
房門一開,牛排的香味便散發出來,身着白襯衣外套一件黑馬甲,卻散漫的沒有系馬甲扣子的女子,收起了刀叉,看着推門而入的楚書溪,将切好的牛排輕輕的推到了另外一名穿着白藍搭休閑裙的女子眼前,之後猶如多年老友般,輕笑一聲,“楚董,來晚了。”
何止是來晚了一點點啊…
楚書溪嗓子眼裏像卡了一口痰一樣,輕咳了聲。
聽說話人這聲音,是《古墓喪屍》的總導沒錯了。不同于穿着的半正式風,她有些微棕的長發只是輕輕一紮,卻又讓人不覺淩亂,反而有種吊兒郎當的魅力在裏面。
楚書溪發現了,她們作為A的啊,一個個的魅力,簡直是太大了。到底是為什麽…楚書溪好羨慕世上的每一個O啊…
“楚,楚董。”
《古墓喪屍》的編劇站起來打了個招呼,她不像是個會寫恐怖故事的人,橘光打在她卷卷的長發上,整個人看起來很柔和。
楚書溪脫了外套,服務員立即便伸手接了去,挂在衣架子上。
楚書溪這才卷卷衣袖,落了坐。
看着別人眼前切好的牛排,楚書溪承認自己酸了。她摸了摸眉尾,“你們叫什麽來着…”
這個也不是她裝腔作勢,只是腦海裏實在是沒有印象,臨走前也忘了搜搜看看。
“甘希仁,《古墓喪屍》的…”
楚書溪道:“《古墓喪屍》的總導,我知道。”
目光再次移到編劇身上,楚書溪還沒忘記,她才是自己今天要重點盤問的對象。
路離很是緊張,手放在桌子下搓了搓,哪裏還敢吃什麽牛排,偏甘希仁還在繼續替她夾菜,“路…路離。”
已經…很羞人啦,對方還是幕後老董的,甘老師不愧是大神,當真是從容不迫。
楚書溪看甘希仁目的已經很明确,一時半會兒不想搭理自己的意思,便道:“天不早了,都餓了吧。吃,吃完再說。”
順帶又跟服務員憑記憶點了些自己想吃的。
餐廳之間的競争力一直很大,價格方面又很透明,為了賺錢,也沒有什麽誰高誰低,只能在服務上拼本事。
一會兒功夫,楚書溪要的東西都上齊了,手持着刀叉,楚書溪試着比劃了兩下,開始了自己第一頓西餐。
味道與林姨做的截然不同,兩者絕對都是讓人大快朵頤的好飯,只是區別在于,林姨手裏的飯菜,有讓人一直想要吃下去的欲望。
好吃的飯,果然能讓人心情愉悅。
吃飽了喝足了,楚書溪用餐巾擦了擦嘴,用了漱口水,見甘路二人也吃飽了,總算步入了正題。
“接下來,你編的故事情節是怎樣?”
這話自然是問路離的。
由于被楚書溪直接批評編了些屎,路離不敢說下去了。
甘希仁便替她回答,“還沒有編。”
楚書溪歪頭疑惑的看她。
“幕影朝天的劇為了保證質量,一般都是一邊播,一邊拍,若是收視率少了,便直接pass掉開始下一部。因此幕影朝天的競争力一直很強。”
甘希仁餘光看了眼坐立難安的路離,知道自己說的有些遠了,便繼續道:“路離是今年剛來幕影朝天的新人,林總看中的是她的才華,那種可以随着評論,随着觀衆喜愛度變更主線的才華。”
…
楚書溪覺得自己宛若智障,“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
甘希仁擦了擦手,“楚董往幕影朝天多砸點錢,那小花魁就不會死。”
???
你他妹,手倒是擦得很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