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抓進鏡子裏(爆更6k+)
第四十九章 、抓進鏡子裏(爆更6k+)
賓館中的房間格局都相差無幾,厚厚的地毯上暈開大片血跡。
床上地上一片淩亂,就連窗前的鬥櫃都翻倒在地。
行李箱打開放在地上,裏面的東西一片淩亂,整個房間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
而最觸目驚心的是那蔓延一路的刺目血跡。
從門口延伸到房間深處,讓人朝着裏面一看心底就泛起不好的預感。
“小心點,別弄亂東西。”
牧鋒程率先朝着裏面走去,踮着腳小心翼翼避開那些散落一地的雜物。
這副模樣似乎有些滑稽,但後面的人為了不影響也只得照做。
館衿有些緊張地朝着裏面走去,他只敢認真看着地面上,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會踩到東西。
“這是——”
小青的聲音突兀響起,把他給吓了一跳。
邁向前方的腳還未找好落腳點,便在空中緊張抖了一下。
就在身體要失去平衡時,後面的秋古一适時托住了他的手臂。
“看路。”
“謝……”館衿反射性要道歉,但話還沒說出口,就忽然感覺太陽穴傳來一陣微弱的刺痛。
仿佛受到了某種奇怪力量的影響,出口的話瞬間發生了改變。
“哦,不要你管。”
“……”
臉頰騰地一下紅了,館衿的腳終于落在了地面上。
轉頭看向秋古一,眼神中帶着明顯的心虛。
而青年看起來卻并沒生氣,唇角反而掀起了一抹笑意。
沒來得及開口,他忽然又感覺到了那熟悉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反射性朝着那方向看去,同時卻又覺察到了不同。
跟之前的不一樣……不是那種陰森黏膩的視線,反而很熱烈,好像是野獸大張着口要将他吞吃入腹。
順着預感中的位置看去,視野中便出現了一面全身鏡。
鏡中的少年穿着簡單的白色運動服,外套過于寬松,将大腿以上都蓋了起來,垂在身側的手被過長的袖口蓋住,只露出了蔥白一樣漂亮的指尖。
此時那張足以讓所有人為他傾倒的精致面容上閃過淺淡的困惑,緊接着像是回憶到了什麽一樣,黑白分明瞳孔中泛起一陣驚懼。
趕緊将視線給轉移開,館衿回過神來卻發現牧鋒程和小青也正看着那落地鏡。
“這……血跡怎麽會從這裏面滲出來。”
小青的臉色錯愕一瞬,接着便擡眸看向了館衿的位置。
館衿怔然,視線緩緩落下了地上,才發現落地鏡前有着滴落狀的鮮紅血跡,蜿蜒的刺目痕跡從落地鏡開始在屋子內轉了一圈,最後才淌向了房門口。
“看來你說的鏡子裏有人不是假的。”小青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看看屋子裏有什麽線索。”
牧鋒程皺皺眉頭,并沒有多說什麽。
五人很快在屋內分開。
小青和高銘禮去了床邊和浴室,牧鋒程在沙發邊上找尋,而秋古一也沒繼續朝前走,視線定格在那鏡子上。
館衿想了想,索性轉頭去了床邊。
他将床頭櫃和衣櫃都翻找了一遍,可卻并沒在裏面看見什麽東西。
看得出來這個住客只是打算在這裏住一晚上。所以連行李箱裏的東西都沒有拿出來。
但是……
蹙着眉頭一轉身,館衿瞳孔驟然縮緊。
“秋古一。”
有些害怕的聲音在不大的房間內傳開,青年很快便注意到了這邊。
“怎麽?”
“鏡子……”
館衿的瞳孔中泛起水光,心底竄過了洶湧的恐懼。
秋古一順着他的視線看去,看見落地鏡直直對着床頭以後眉頭挑了一下。
“鏡子對床。”
“還有這個。”
不等他将話給說完,館衿一低頭,看見那東西以後臉色又慌亂了起來。
秋古一大步朝着他走來,觸見地上放着的那雙鞋後表情變得凝重嚴肅了起來。
“鞋頭對着床,還真是不怕死。”
“所以她是被鬼給——”
館衿抿一下嘴唇,正要發問。
但話還沒說完,便聽見浴室中傳來了一道清脆的碎裂聲。
不等所有人反應,在最近處的高銘禮便大步跑進了洗手間內。
“去看看。”
秋古一也朝着那方向走去。
館衿跟上去,走到門口時就看見落了滿地的鏡子碎片。
而小青站在洗手池前,像是受到了某種驚吓一般,一張臉都是蒼白的。
“怎麽了?”
牧鋒程着急地問了這麽一句。但最先抵達的秋古一和高銘禮卻一言不發,只盯着牆上還剩下的碎片看。
這種感覺很奇怪。
明明不大的浴室裏擠了五個人,可館衿就是覺得背後有些發涼,似乎在人多的地方也無法汲取到安全感。
怎麽回事……
心髒跳動的速度逐漸變得不規律起來,他擡起手捂在跳動的位置,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
腦海中閃過了秋古一那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他雖然覺得不好意思,但還是控制不住地朝着秋古一身邊挪了一些。
兩人的手臂蹭在一起,微弱的溫度順着相連的位置竄過來,館衿稍微松了口氣。
秋古一轉頭看他一眼,但什麽也沒說。
“剛才我看見裏面出現了一張臉。”小青好不容易緩和了過來,聲音都有些顫抖。
牧鋒程臉色驟變:“什麽臉?”
“一張很白的臉。”小青皺緊眉頭,似乎是在努力回憶着自己看見的畫面:“頭發特別長,跟貞子一樣,動作也差不多。”
“……”
其他人表情都沒什麽變化,看起來對恐怖片并不感冒。
但館衿聽見這描述以後,卻是瞬間有了畫面感。
又止不住朝着秋古一的方向挪了一些,秋古一很快便感覺到了他的動作,轉頭看了他一眼。
擡眸,便在那雙眼中窺見了幾分取笑。
臉頰騰地一下漲起了熱度,館衿沒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
“笑什麽笑……”
秋古一沒說話,臉色變得凝重起來繼續去看鏡子的方向,但身體卻很微妙地側了一些。
這樣一來館衿就站在他的面前,他的手搭在冰冷的瓷磚牆面上,便像是将那小家夥給包圍起來了一般。
但館衿自己并未察覺,他現在看着小青臉色難看的模樣,又想到了自己在樓梯上遇見的那個人。
“诶——”
轉頭想要問秋古一問題,可一擡頭就對上了他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模樣。
視線交錯的瞬間,秋古一微微挑眉,俯身下來問:
“怎麽了?”
“你在樓梯口的時候有沒有看見那只手上面的顏色。”館衿糾結一下,不知道自己那時候倉皇看見的畫面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可能是我看錯……”
“看見了。”
他的話還未說完,秋古一便篤定地說了這麽一句。
“黑色的指甲?”
館衿眼睛一亮,重重點頭:“對!”
秋古一沒浪費時間,直接去求證小青:“你看見的那個女鬼,指甲是黑色的嗎?”
小青聞言皺緊眉頭,許久沒有開口,似乎是在回憶着那時候看見的畫面。
很快,她的表情有了變化:“是黑色的。”
這個消息一得到确定,牧鋒程和高銘禮臉色也都一變。
“既然是這樣,說不定是同一只鬼。”
牧鋒程開始猜測:“這個副本的名字大家應該都清楚,應該就是生活在鏡中的人,而現在我們只看見了這麽一個,說不定她就是這個副本的重點。”
這麽一捋,線索似乎一下子就清晰了。
還沒等其他人說話,牧鋒程便下了決定:
“既然如此,我們想個辦法把她給引出來。”
引出來?
聽見這句話以後,館衿的心咯噔一下。
【怎麽個情況?】
【哇……任務似乎并不是這個吧。】
【這就是大佬過副本的腦回路?】
衆人都沒有說話,但秋古一卻輕嗤了一聲。
這笑聲很輕,但在一片死寂的浴室中還是顯得格外清晰。
“你笑什麽?”牧鋒程皺眉看他,明顯對他這種态度很不滿。
秋古一卻是沒什麽表情:“您能跟我說說為什麽要把她給引出來嗎?”
“當然是為了解決她。”牧鋒程想也不想便道:“她是這個副本的危險所在,只要解決了她我們就安全了。”
“可這并不是我們的目标。”秋古一說話的語氣很平和,但眉眼間卻帶着年輕人慣有的鋒利。
氣氛霎時間變得有些尴尬。
館衿不解地看着他們兩人。
“我們的主線任務中的确沒有找出鏡中人這個要求,但這是避免遭遇危機最好的方法。”牧鋒程苦口婆心,說這些話時臉上表情恨鐵不成鋼,像是在真心提建議。
可館衿回想着他之前說過的話,卻始終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
他不确定,便試圖去看高銘禮和小青的表情,發現他們也是如出一轍的沉默,似乎并不打算幹涉牧鋒程和秋古一之間的紛争。
半晌,秋古一又是笑:“可是……您怎麽知道鏡子裏就只有一個人呢?”
他這句話說完以後,館衿便發現牧鋒程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瞳孔中也閃過了幾分詭異的情緒。
安靜片刻,一直沒開口的高銘禮也說話了:
“目前出現在鏡子裏的是一個人。但并不代表鏡中只有一個人,做這件事情要冒的風險太大了,我不參與。”
他說完以後,便毫不猶豫地轉頭離開。
館衿錯愕地看着他,還沒反應過來,便感覺到秋古一掃了他一眼,接着也出了門。
雖然他什麽都沒說,但館衿還是跟着他一起離開了。
後面的時間幾人沒再說話,只安安靜靜地在房間內找尋線索。
“床前對鏡,鞋尖朝床,窗前有盆栽,這鬼不找上她還能找誰呢。”
館衿正在小心翼翼地翻找着行李箱,便聽見邊上的秋古一輕飄飄的說了這麽一句。
背後瞬間一涼,他沒忍住擡起頭瞪了秋古一一眼。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說這個了?”
秋古一吹了聲口哨,饒有興致地欣賞一番小家夥臉上的郁悶表情,這才乖乖擡手做了個給嘴巴拉拉鏈的動作。
看見他真的沒再說話,館衿才終于松了口氣。
低頭繼續開始翻找,卻發現并沒什麽問題。
裏面都是一些很簡單的女士衣物,有個小袋子過于私密,他不好意思去摸,便只是拉開袋子看了一眼,确定沒問題就放回原處了。
裏面一共三套衣服,帽子和絲巾一應俱全,還有一些簡單的毛巾和日用品。
看起來好像沒有什麽問題。
确定了這一點後,他便站起身打算去其他地方看看。
可起身時忽然感覺眼前一黑。
擡手想要找個扶的地方,可卻沒有摸到。
眩暈感讓他不住後退了半步,好在那種感覺很快便散去。
眼前重新開始出現了房間內的畫面,他的呼吸聲稍微有些重。
“沒事吧?”
有人伸手扶住了他。
“沒……”
館衿反射性開口,但下一秒卻忽然感覺自己的腳下踩着個什麽。
話還未說完,低頭朝着地面看去。
在觸見被自己踩着的那件衣服後,眼底便閃過了幾分迷茫。
“這是什麽?”
扶着他的人松開手,蹲下攥住他的腳踝,微微擡起。
“站穩。”
館衿還沒完全将那種眩暈感排除腦外,此時聽話地擡起一只腳,等到那人将下面的東西拿走以後才踩回到了地面。
“沒什麽,只是一件衣服。”
清冷的聲線在頭頂響起,館衿遲鈍擡起頭來,才發現是高銘禮。
他還穿着那件橘白色的寬松校服,皮膚白皙五官鋒利,可眼中卻透着疏離冷意,倒像是一塊冷玉。zuill
“哦……”
館衿眨巴一下眼睛,視線在他手中抓着的衣服上一掃而過。
本想着去其他地方找線索,可等錯開視線以後卻又忽然反應了過來。
“等等——”
高銘禮似乎打算将那衣服給丢回原處,聽見他的聲音以後頓了一下,側眸看向他。
“怎麽了?”
館衿本來想自己伸手去拿的。但看見他修長冷白的手指緊緊攥着那團布料,卻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去接了。
明明沒什麽的,可就是感覺有點奇怪。
“可以打開給我看看嗎?”
是疑問句,但語氣卻并不禮貌,在身份牌的幹擾之下顯得十分理所應當。
完了,他肯定覺得自己是個巨嬰了。
館衿有些委屈,但也知道自己不能做出解釋。
好在高銘禮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很快将那團布料給展開。
等看清楚那是個什麽東西以後,館衿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這是……”
“你們拿着條內褲看什麽呢?”
他的話還未說完,秋古一便晃悠了過來,視線在布料某處停留片刻,臉上閃過幾分嗤笑:
“真小。”
“……”
館衿瞪了他一眼,确定了那是一條男士內褲以後便有些緊張了起來。
“行李箱裏只有女士的衣物,而且出事的也是一名女性,這是單人房,可是為什麽會有男人的衣物呢?”
看見他認真起來,秋古一也不開玩笑了,不過似乎并不覺得奇怪:“說不定是給對象買的。”
館衿一下子蔫了,但攥着內褲的高銘禮卻忽然出聲:
“褲子是濕的,剛洗過還沒幹。”
【這是什麽意思?有人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別問了,我也沒懂,所以這個房間裏是有兩個人住嗎?那另一個人呢?】
【不知道啊,這房間就跟有人打過架一樣,東西全都亂丢,我什麽都看不見。】
【是我老婆發現的(自豪.jpg)】
“這樣的話……”秋古一表情正經起來:“如果打算在送出去之前清洗,怎麽也不該在賓館裏吧。”
館衿有些激動起來:“所以是不是還有人跟她一起住?”
“為了節省房費只訂單人間倒也合理。”高銘禮道:“昨天附近的酒店爆滿,這間賓館也住滿了,或許是因為大床房賣關了才選擇單人間。”
“可以查入住記錄。”小青不知什麽時候靠近了,很快給出了提議。
但這個建議很快被秋古一給否決了:“剛才下樓時看了,電腦壞了,前臺沒有入住記錄。”
“靠!”小青也是個暴脾氣:“難道是雙人入住,男的丢下她跑了?”
“不應該。”高銘禮嗓聲冰冷:“我昨天晚上沒休息,走廊上沒有一點聲音,除了早上的拍門聲。”
秋古一又露出了那個意味深長的表情:“你一晚上沒睡,在幹什麽?”
“……”
高銘禮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館衿反射弧有些長,他們說完以後又過了很久才反應過來。
看着高銘禮手中攥着的內褲,視線又掃到邊上的落地鏡,不禁有了個猜想:
“他會不會被抓緊鏡子裏了?”
“什麽?”小青一怔。
館衿說完這個猜測以後也有點猶豫,感覺自己好像猜錯了。
不知不覺間,牧鋒程也從屋子的另一邊過來了,站在外圍聽他們說話,但自己卻一言不發。
就在館衿緊張之時,忽然聽見了秋古一的聲音:
“現在看來只有這一個可能性了,畢竟你也差點被抓緊去了。”
他說完以後走到鏡子邊上,将一張英俊的臉湊過去,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想要透過鏡面看見更深的內裏。
“也不知道這裏面住着一群什麽樣的變态。”
“所以現在怎麽辦?”小青抱臂站在屋內:“什麽線索都沒有,如果對她動手的就是鏡子裏的人,是不是只要不做這些避諱的事情就不會被盯上了?”
“這也不一定。”秋古一站直身體,朝着館衿招招手:“副本的規則需要摸索和犧牲,現在只能祈禱不要成為下一個。”
說到這頓了頓,看見館衿還一臉茫然地站在原地,臉色一下子就垮了:
“樓下的飯應該做好了,走吧。”
聽到這,館衿才反應了過來。
乖乖跟着秋古一出門,但一靠近就被他捏了一把臉。
“是不是忘記了什麽?”
“唔?”
館衿茫然看他,一瞬間反應過來了什麽,小臉上的表情又重新變得惡狠狠:“要你管!”
秋古一聽見這句不住失笑,控制不住揉了一下他的腦袋。
“還挺可愛。
可以罩着。
後半句他沒說出來,館衿自然也不知曉,只是在聽見那句誇贊時臉頰有點發燙。
下樓以後果然聞到了菜香。
落座以後,留在二樓做飯的人便開始詢問起了樓上的情況。
原本一直話很多的牧鋒程卻始終一言不發,只有小青和秋古一偶爾回答一下他們的問題。
為了避免引起恐慌,他們并沒有将屋子內還有男性衣物的事情說出來,只是說了鏡子對床和地上有血跡的細節。
在聽見這些以後,衆人的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
分明已經一天沒有進食過了,可卻都不怎麽有胃口。
館衿有些挑食,所以吃的也不多,自己挑挑揀揀半天填飽肚子以後便将碗筷給放下了。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就只能在這裏待着了嗎?”
吃完飯以後,最早看見走廊上有屍體的張偉攏了攏自己的皮衣,粗犷的大男人在這一瞬間顯得有些弱小。
“回去以後把房間收拾一下,将和禁忌事項有關的都解決掉,鎖好門等天亮。”秋古一将蝦殼一扔,慢條斯理地用餐巾擦拭着手。
“現在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學生團隊中的一個女孩嘆口氣,很快便跟他們隊伍中的人一起站起身。
“高銘禮,你不跟我們一起上去嗎?”
聽見聲音的少年聞言擡起頭,面無表情跟着一起離開了。
“走吧,人少了待着也不安全,還不如回房間去。”
秋古一說完站起身,只是看了身邊一眼,館衿便會意站起身。
秋古一喜歡吓唬人,他說完這話以後,原本還坐在餐桌邊上愁眉苦臉的npc都齊齊站起身。
穿過昂長的走廊,館衿還因為鑰匙被別人拿走的事情擔憂,走到房門前要進去時便聽見了身邊傳來聲音。
“把門鎖好,說不定只是鑰匙弄丢了。”秋古一說着勾起唇角一笑:“不過你要是太害怕想跟我一起睡,我也不介意。”
“……”
館衿當然不會放心他,什麽話都沒說便将門給關上了。
門上有反鎖的旋鈕,等聽見鎖上的聲音以後他才松了口氣。
将房間內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确定沒有秋古一說的那些禁忌後,他才放心地脫了鞋子上床。
大床很柔軟,他膽戰心驚了一天,察覺到外面的光線昏暗下來,便将燈給打開了。
屋內一片安靜,他蜷縮在被子裏,忽然有點後悔沒有答應秋古一同住的建議。
一個人待着好可怕。
精神高度緊繃,他原本以為自己會睡不着,可剛躺下沒多久腦海中的意識便逐漸模糊了。
大床上的小家夥只占據了很小的一部分,身體微微蜷縮,只露出了小半顆毛茸茸的腦袋。
這種安靜也不知維持了多久,便被房間門鎖被打開的咯噔聲所打破了。
緊閉的房門緩緩打開了一條縫隙,露出了一片昏暗的走廊,以及那雙泛着詭異激動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