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1章
楚母上一秒還在看楚逸青送出的禮物, 下一秒就突然暈倒,把衆人都驚到了,楚逸青更是心髒狂跳, 大聲喊人過來。
他剛才知道楚母應該會有所猜疑, 會生氣, 但他沒想到楚母反應這麽大!
楚逸青不知道楚念白做的事情, 但他已經猜到楚母這會兒的所有不對勁都跟陳麗有關。
他再次後悔不該在陳麗站到酒店門口時心軟把人放進來的。
楚母暈倒的一幕在場很多人都看到了,他們納悶,今晚這生日宴會,怎麽這麽不太平啊,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楚逸青陪着楚母去看醫生了, 楚父心中擔憂妻子身體,只得囑咐管家多看着點,然後自己去探望妻子的情況。
他們一走, 有些人便就着剛才得事情談論了起來,很快, 一條消息就流傳了開來——剛才那個身戴億萬珠寶首飾的中年女人, 是楚逸青的親媽!
楚逸青的親媽?
因着這條消息,楚逸青的身世再度被人提了起來。
楚家孩子抱錯的事情早就傳開了,那事兒還引得不少人家偷偷去做親子鑒定, 結果抱錯的事情沒出現,私生子倒揪出來幾個, 鬧出不少笑話。
楚逸青不是楚家親子的事情大多數人都知道了,但楚逸青親生父母的情況還真沒幾個人了解過。
這次經過有心人透露,衆人才知道, 楚逸青的原生家庭普通的不能更普通,小富之家都算不上。所以這億萬珠寶怎麽來的, 衆人立刻就秒懂了。
除了楚逸青,還能有誰能給他們搞到這套珠寶?而從這套珠寶來看,楚逸青之前恐怕也沒少往親生父母那裏搬錢吧?
“楚家以後還能姓楚?”
“楚逸青不改名的話表面上還是姓楚,不過實際上嘛,呵。”
“給人家養兒子不夠,還把偌大産業都送了過去,楚家糊塗,姓孫的也是好手段。”
“我不能理解,養子被養得好就能不要親兒子了?楚家是楚家老爺子發展起來的,要是他還活着,估計也會被氣死吧。”
“原本還想着和楚家合作,現在看來還是算了,姓楚的腦子不清醒。”
“這什麽冤大頭,笑死我了。”
比起抱錯兒子,舍棄親子,扶持養子上位,然後被養子吸血架空去養親生父母這種事情顯然更加炸裂,也更引人嘲笑。前者是倒黴,還稱得上是可憐,令人同情,後者就只剩下愚蠢了。
楚父探望完妻子,确定只是急火攻心沒什麽大礙之後返回了大廳,而他一回來就察覺到了大家眼神的不對勁,被管家告知陳麗的身份被認出來之後,他也差點眼前一黑。
特意大辦的生日宴,原本想博個好名聲,現在成了一個大笑話了。
譚楊做為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圍觀了今晚的所有變故,心中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今晚過去,楚逸青的位置真的有那麽穩嗎?
他迷茫間瞥見了楚念白的身影,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
楚念白并沒有去探望楚母,也沒跟在衆星拱月一樣被圍着的顧巍然身邊,他像個局外人一樣找了一處位置坐下,慢條斯理的吃着東西。
有三人先譚揚一步走到了楚念白的面前。
打頭的那位楚念白前陣子去禦尊臺撈林堰的時候見過,是楚逸青的朋友,蔣家大少蔣雁鳴。
“呦~又見面了。”蔣雁鳴直接不客氣地坐到了楚念白的旁邊,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楚念白。
一段時間不見,當初在他們前頭都不敢擡楚念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縱然低調,卻遮掩不住身上的光芒,縱然安靜,卻讓人覺得明媚大氣。
楚念白瞥了他一眼,微微點頭,然後繼續吃東西。
蔣雁鳴看着楚念白的側臉,不由想起了楚念白喝了酒之後皮膚乏起粉色,眼睛水光潋滟的模樣。
他喉結微微滾動,剛想說點什麽,跟着一起過來的男人冷笑一聲,語氣鄙夷地道:“你母親暈過去了,你還吃的下飯?”
楚念白擡頭,認出了對方是誰。
這人叫周哲,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是楚逸青的舔狗,也是馬前卒,楚逸青不方便大張旗鼓針對楚念白,于是就挑唆周哲出面對付楚念白。
楚念白突然想起,這人不僅指着原主的鼻子罵過許多次,還對原主動過手,最嚴重的一次是被周哲推倒時撞到了一個大花瓶,花瓶碎裂紮進了身體,還劃破了臉。
他還想起,原主是一個人去了醫院包紮,回來後還被楚父楚母不分青紅皂白的罵了一頓,不出意外是楚逸青提前上了眼藥,所以他們認為是楚念白打碎了花瓶不敢承認于是故意陷害楚逸青。
蔣雁鳴見楚念白直勾勾地看着周哲,有點不是滋味兒,剛才楚念白都沒正眼看他!周哲有什麽好看的?哪兒有他帥氣?
接着他又聽到楚念白說:“我記得你。”
蔣雁鳴皺起了眉,不過下一秒就舒展開來了,因為楚念白又道:“你是楚逸青的狗。”
“你的主人現在估計不太好過,你怎麽還笑得出來?”
周哲不敢置信地瞪楚念白,“你居然敢這麽跟我說話?”
楚念白颔首:“抱歉啊,我實在學不會狗叫,只能用人語跟你說話,你将就着聽。”
聽到楚念白的話,另外一個沒出聲,只打算看熱鬧的男人也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楚念白怎麽變得這麽伶牙俐齒了?以前不都是跟個受氣包一樣,說什麽也不回嘴的嗎?
楚念白知道他們為什麽這麽驚訝。其實原主并不是真的嘴笨,也不是一開始就膽小怯懦,而是回到楚家後所經歷的一切讓他變得沒有底氣。
他不敢犯錯不敢惹事也不敢得罪任何人,從此習慣了忍耐和沉默。
“賤種!”周哲驚訝過後就一個健步沖到了楚念白的面前,他怒氣沖沖的想要抓住楚念白的衣領,但蔣雁鳴擋住了他。
蔣雁鳴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幫楚念白,大概是,想讓楚念白正眼看他,然後再對他說聲謝謝?
這時,楚念白卻先一步的起身,然後給了周哲一巴掌。
這一巴掌楚念白用盡全力,把周哲打得眼冒金星。
楚念白道:“天天狗叫,嘴裏沒句人話,我忍你很久了。”
周哲面色漲紅,眼神兇狠地像是要吃了楚念白。
楚念白怎麽敢!
蔣雁鳴都愣住了,楚念白這性格變化也太極端了。
被蔣雁鳴攔住的周哲掙紮要上去給楚念白一拳,楚念白站在原地巍然不動,淡淡地道:“禽/獸沖動無腦,我能理解,不過我勸你用你沒有二兩的腦子想一想,我現在是什麽身份,你敢碰我一下試試?”
楚念白還沒和顧巍然正式離婚,而且今天是和顧巍然一起來的,周哲敢打他,就是打了顧家的臉面。
楚念白眼神帶着鼓勵的意味,他倒是不介意挨一拳。
反正周哲一定會為此付出比這一拳大百倍的代價。
周哲握緊了拳頭:“你得意什麽?你以為顧巍然會給你出頭?他早就想跟你離婚了,離了婚你算什麽東西!”
楚念白沒有反駁,沒有解釋,嘴角帶着譏诮的弧度,道:“那你來打啊,我就站這不動。”
周哲是真想打,但被蔣雁鳴攔住了。蔣雁鳴酷愛運動,一身結實的腱子肉,力氣完全不輸周哲。
“你放開我。”周哲對蔣雁鳴怒目而視,他不明白蔣雁鳴今天為什麽要幫楚念白,他原本以為蔣雁鳴跟他一樣是來找楚念白茬的。
蔣雁鳴看向楚念白,笑得邪氣:“楚念白,叫聲好哥哥,我就幫你怎麽樣?”
周哲和另外一人都見鬼似的看着他。
楚父走過來,質問楚念白:“怎麽回事?”
周哲見到楚父,立刻告狀,“楚念白罵我狗還打了我一巴掌,楚伯父,你得給我一個說法!”
對楚父告狀周哲是無往不利,每次楚父都會狠狠教訓楚念白。
楚父下意識的就如以往那樣讓楚念白先道歉。
“他叫我賤種。”楚念白對楚父道:“你覺得我是嗎?”
楚父再不待見楚念白,也不可能認同別人喊楚念白賤種,因為那是在罵他!
周哲道:“是你先打我我才會這樣喊。”
楚念白點頭:“沒錯,你平時不這麽喊。”
“你平時只喊我雜種。”
楚父的臉色發綠,但還是對楚念白怒斥:“你在亂說什麽?閉嘴!”
然後道:“你打人在先,趕緊給人道歉。”
周哲看到楚父的态度,眼中滿是得意。楚家和周家交好,因着周家有官方背景,楚家有些發展還需要仰仗周家,所以楚父對他向來是客客氣氣的。
他等着楚念白給他低三下四的道歉,而他不會同意。
除了他家人,還沒人打過他巴掌呢!
“誰打誰?”
顧巍然發現楚念白被幾個Alpha圍住,似有劍拔弩張之感,想也不想的推開了其他人,小跑的去到了楚念白的身邊。
他先打量了一下楚念白身上,發現楚念白好好的,西服連一條多餘的褶皺都沒有,倒是周哲臉頰紅了起來,隐約能看到一個巴掌印,頓時松了口氣。
被打的不是他老婆就行。
至于別人,顧巍然的眼神掃過楚父,停在了周哲身上,道:“他打你,一定是因為你該打。”
周哲&衆人:???
顧巍然繼續道:“這不是什麽大事,他不會給你道歉,你有什麽不滿意可以和我說。”
周哲被顧巍然傲慢的态度激怒了:“他打我的臉你說這不是大事?”
“不是。”楚念白連他都打,周哲憑什麽不能被打?這算什麽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