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章
童栀的搖頭拒絕, 井溪也是始料未及,半懸起來的身子頓了一瞬,他又矮下身坐回了原處。
身旁的沙發彈起又縮陷, 童栀尴尬地解釋道:“我剛剛是沒反應過來,你忙你的, 不用在這陪我了!”
井溪看了眼安靜的客廳, 然後看向坐立不安的童栀問道:“你平時放假在家都做什麽?”
這次倒是聽清了井溪的話,童栀想了想自己單調的生活回答道:“看書、寫作業。”
井溪想起自己昨天去後院澆花時, 無意間也看到童栀一個人趴在家裏的沙發上看書,然後點點頭指了指走廊的方向道:“你要是無聊, 也可以去書房看書。”
“不用,我就在這坐着就好, 不用管我......”
童栀瞄了眼井溪所指的方向, 猶豫了一下還是拒絕了井溪的好意。
好奇的瞳眸中閃着光亮, 看出童栀的對書房更感興趣,井溪起身帶路道:“不用怕麻煩, 你可以去找找你感興趣的書,閑着無事打發一下時間。”
井溪已經繞過沙發走到了走廊處,童栀看了看四周,有些無聊的她,低頭跟上前道:“那......打擾了!”
童栀跟着井溪來到走廊盡頭的房間,只在牆邊探了一點頭,童栀便已經滿目驚訝。
白思雅喜歡繪畫, 家裏二樓有近一半的空間留給了她做畫室,她在畫室的牆壁上鋪了滿牆書架, 她的書全被放在了畫室內,基本都是與藝術相關。
而童林盛很少在家, 一樓的書房基本都是用作會客室,書架和陳列櫃組合在一起。上面放的書,大部分都是他的秘書去購買的豪華珍藏版的貴價書,外表很好看,內容.....童栀翻過一次,沒看懂,然後再也沒人翻看過。
童栀很少去她們的書架上翻書。一方面是那些書她暫時看不懂,另一方面是童林盛和白思雅都不太喜歡她去翻動他們的東西。
但是井溪家的書房,給人的第一感覺便是,這是一間真正意義上的書房。
整間房屋空間很大,陳列就如市圖書館,書籍容量很大,布置也很溫馨舒适。
“你喜歡什麽類型的書?可以自己找一找。”
井溪敲了敲書架上的挂牌,童栀這才留意到每個書架都标有書籍分類。
文學類、歷史類、科學類、經濟類......高高低低的書架上擺滿了各類分好類別的書籍。
“這邊是我媽常用的,她是考古學家,平時偏好史學書。”
井溪引着童栀走到向陽的那排貼牆書架,蹲在最下層前和她一一介紹道:“這個書架是史學類,她主要研究宋元明考古,你如果想看這方面的歷史書,可以看這一層,內容比較淺顯易懂,很适合初讀者。”
“上面的會更細致深入,相對來說內容會比較晦澀難懂......”
井溪的視線自書架第二層劃過,看到被随意橫放在書架上的《東京夢華錄》,笑了一下将它抽放回最下層 。
見童栀好奇地看着這本書,井溪遞給她道:“如果想簡單了解宋人的生活,這本書倒是挺适合的。”
童栀點點頭接過書翻看了一下。書上的內容是文言文風格,還有許多生僻字,但是旁邊都被細心地做好了标注。标注的字跡娟秀工整,看起來像是張蘭所寫。
“這些是我媽為了方便我看,特意做得标注,夾得那些便簽是她補充的內容,有些小故事很有趣,你可以看看。”
童栀捏着便簽看了看,大概是那個便簽上的故事很有趣,童栀亮着眼睛看起來很開心。
見她似乎很喜歡,井溪微微彎了彎唇角道:“涉及考古和歷史,我媽就會有些話痨,便簽上的內容也很多,有不懂的你可以去問她,她一定很樂意給你解答。”
童栀翻了翻手上的書,又擡頭看了看上面兩層光是書名就看起來很深奧的書名問道:“這些書是按難易程度擺放的麽?”
井溪點了點頭道:“嗯,下排的會更簡單易懂。”
童栀想了想指着手上的書問道:“這本很難?”
剛才井溪好像是從第二排遞給她的,但是看起來好像也不是很難懂。
“這本是放錯位置了。”井溪又重新打量了一下書架上的書,确定沒有其他放錯位置的書後解釋道,“這個書架平時是我媽自己整理,但是我爸有時候也會拿着看,偶爾會随手放錯位置。”
童栀明白地點頭道:“原來井叔叔也很喜歡看史學類的書,他和阿姨倒是興趣相投。”
不過,每天笑眯眯,總是大大咧咧的井承澤,倒是看起來不太像是會喜歡讀史學書的人......
“不,他不喜歡史學書,總覺得很枯燥,翻開幾頁就讀不下去了。”
“啊?”
童栀疑惑地看向井溪,井溪動了動眉毛搖頭道:“他大概是最近又有些失眠,拿我媽的書做睡前讀物了。”
見童栀神情微愣,還沒反應過來,井溪眉眼輕彎道:“催眠。”
童栀張嘴輕輕“啊”了一聲,緊跟着噗笑出聲,然後抿着唇抖着小梨渦道:“史學類的書,确實很多人會覺得枯燥。”
井溪認同地點頭,頓了一下又搖頭道:“但是在我媽面前,他總是說史學類的書是這個世界上最有趣的作品。”
童栀有些好奇道:“阿姨信叔叔麽?”
井溪低垂着眼眸,大概是想起了什麽有趣的事,眸中蓄着笑意,神色柔和道:“大概是信了吧,不然也不會每次在他看歷史書睡着後,再幫他把蓋在臉上的書,輕輕收到一旁。”
想到張蘭和井承澤的相處模式,童栀有些羨慕道:“叔叔阿姨很恩愛。”
井溪笑了一下沒有說話,眉眼間的溫柔,是對童栀看法的認可。
童栀的視線又飄向了其他書架,在看到上面五顏六色的卡通書封後,有些驚訝地走到旁邊問道:“這是你的書麽?”
井溪看着上面的漫畫書搖頭道:“是我爸的,他很喜歡看漫畫書和武俠小說,這兩個書架都是他的。”
童栀仰頭看向最上面一排的漫畫,竟然還看到了許多校門口書店擺放的最新漫畫書,其中有一本價格很高,徐賀一直想買但又舍不得,課間時還哭嚎了好幾次。
見童栀的目光一直落在最高層右邊的那本書上,井溪擡手夠向那本書道:“是想看這本麽?”
淡雅的花香混着皂角味自鼻尖處飄過,童栀側頭看到井溪一閃而過的黑色外套,緊跟着眼前遞來了一本封面嶄新的漫畫書。
“這本是我爸放假前去學校門口買的,他還沒來得及看。”
修長的手指捏着書翻到了側邊,童栀的視線落在了井溪小指骨節處的小痣上。
“這個好像是一個系列,其他幾本他應該也買了,如果你喜歡,我給你找一找......”
見童栀盯着自己小指上的痣,井溪動了動尾指道:“出生時就有,我爸一直說它不可愛。”
“嗯?”
童栀不太明白痣有什麽可愛不可愛的區分,井溪點了點自己的臉道:“他覺得長在臉下方才可愛。”
“臉的下方?”童栀摸了摸自己的兩側臉頰,随後摸過的地方陷出了兩個小窩:“媒婆痣?”
井溪看着童栀兩邊對稱的梨渦,驀然想起了古代女子的面厣,之前不太能懂這樣的審美,現在想想,确實很吸睛,很好看。
他摸了摸尾指骨節處的痣,彎了彎唇角點頭道:“嗯,他覺得那樣會顯得我沒那麽沉悶。”
童栀圓鼓了雙眼沒有說話,抿着唇轉過身道:“漫畫書我就不用了,只是徐賀經常提起,所以剛才有些好奇。”
井溪點點頭将書又放回了原位,他扶着書架瞥了眼身側腮幫偷偷抖動的童栀,手指點了下書面微頓道:“我家的書房不要求噤聲,你可以直接笑出來。”
鼓動的腮幫滞住,童栀抿緊唇轉頭道:“不好意思,我不是笑你,就是覺得井叔叔是個很有趣的人。”
井溪點點頭道:“很多人都這麽認為的。”
“原來你們在這裏啊。”張蘭端着水果拼盤走進來,看了眼童栀手上的書,眼角笑意更甚,“你喜歡歷史麽?”
童栀看了眼手上的書匆忙道:“喜歡......阿姨,對不起,沒經您同意動了您的書......”
“沒事,書放在那裏,本來就是給人看的。”
張蘭把水果盤放到一旁的長桌上,蹲下身又抽出兩本新書道:“如果你是對宋朝人的生活感興趣,還可以看看這兩本,通過故事了解他們的日常生活,讀起來也會更生動有趣。”
“謝謝阿姨!”
“不用謝,如果喜歡,可以帶回家讀,不用急着歸還。”
井溪看了眼封面問道:“您又買新書了?”
張蘭笑了笑道:“是啊,本來要放到‘智慧樹’那邊的,但是我看你最近在忙辯論賽,就沒有放過去了。”
“智慧樹?”
童栀的小聲嘟囔,旁邊兩個人也聽到了。
井溪輕輕咳了一聲,張蘭笑着瞥了眼井溪,對着童栀招招手道:“在這邊。”
張蘭帶着童栀走到挂了三個畫框的那面牆邊,指着牆上的三幅畫道:“這是我們搬家時帶過來的,看看這三幅畫,可以認出哪幅是井溪畫的麽?”
童栀盯着三幅畫,三幅畫看起來都有些年代,畫紙的邊緣已經有些泛黃。這些畫的畫面裏都只有樹,但是風格完全不同。
井溪的畫,美術課時,童栀是見過的,老師總是做範例給大家展示。
不得不說,井溪不愧是學神,無論幹什麽,總是學得快,做得好。
她盯着牆上的三幅畫猶豫了許久,最後指着最右邊的那幅畫得最好的大樹問道:“是這幅麽?”
張蘭挑了下眉毛,笑着搖了搖頭。
童栀看向眼神有些躲閃的井溪,骨碌了一下眼珠,猶豫地指向左邊那幅有些潦草,但又看得出握筆穩且有力度的三棵大小樹道:“這幅?”
張蘭彎着眼尾戳了戳井溪道:“你自己和人家說。”
井溪揉了下鼻尖擡手指向中間道:“......這幅。”
童栀盯着中間那幅看着很茂盛的樹,愣了許久後才斟酌着誇贊道:“挺......挺有生機的。”
張蘭終于忍不住輕笑出聲,她看着井溪的畫打趣道:“當年井溪畫完可自豪了。”
童栀疑惑地看着樹上色彩缤紛的多邊形,斜眸看了眼井溪也沒敢問出聲,只應着張蘭的話慢吞吞道:“這棵樹有些眼熟。”
“你應該也看過這個節目。”
“什麽?”
張蘭指着樹上的“果實”笑道:“你知道這個是什麽嗎?”
童栀歪了歪腦袋辨認道:“是果子?”
“是智慧果。”
童栀懵了一瞬,張蘭對她比了一下手勢道:“智慧樹上智慧果......”
“啊!”經過張蘭的提醒,童栀終于想起了那個少兒節目的标志,“是智慧樹!”
童栀靠近兩步看着畫道:“我記得智慧果的形狀是巧巧手,所以這個不規則的圓是......”
“咳。”井溪抿了下唇道,“六歲時畫的。”
井溪的右耳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變紅,張蘭笑着和童栀解釋起這三幅畫:“當初說好一家人弄一個圖書角,每周放一本自己想要推薦給家人的一本書,大家互相閱看。你井叔叔就說一定要弄一個有特色的圖書角,就決定我們自己畫畫裝飾。”
“我和你井叔叔弄這個圖書角,本來目的就是想要陪伴井溪快樂成長,所以商量好了各畫一棵樹,這樣井溪的畫放在中間,怎麽看也不會違和。”
童栀的視線無意間落到了張蘭的臉上,秀美的容顏上滿是溫柔:“沒想到這孩子聽到了我們的商量,他也畫了一棵樹,還是他從電視上看到的智慧樹。還跟我們說,等他讀完所有書,他的智慧樹就會長成參天大樹。”
“媽,忙了一上午,去休息一會吧。”
井溪輕嘆一聲打斷了張蘭的話,張蘭看了眼耳尖通紅的井溪笑道:“好了好了,我要去做飯了,你們聊。對了,童童喜歡吃什麽?阿姨給你做。”
“不用了阿姨,我等會雨停了就走,您不用管我......”
“你家裏人都沒回來,急着走做什麽。中午留下來幫我試試菜,這兩人就會無腦吹,倒是讓我不知道該怎麽改進了!”
張蘭說話總是溫柔含笑,讓人毫無招架力,童栀支吾了一會,井溪對她道:“留下來吃飯吧,她很喜歡請客人留下來吃飯。”
“那......麻煩阿姨了。”
“不麻煩,喜歡吃什麽你就說,不用客氣。”
童栀搖了搖頭道:“我不挑食,阿姨您不用照顧我。”
張蘭還想再繼續問,井溪瞥了眼童栀道:“爸昨天不是還帶了兩條黑魚回來麽,辛苦您做份酸菜魚吧。”
“啊?酸菜魚?”張蘭看向童栀問道,“酸菜魚吃麽?”
童栀想起之前張嬸有事,沒空給她做便當帶到學校,她自己買了一份酸菜魚,酸爽嫩滑的味道,現在想起來還會忍不住吞咽:“可以的,我也喜歡吃酸菜魚。”
“行,那我去給你們做酸菜魚。”張蘭拍了拍井溪的肩膀道,“好好陪陪同學,別怠慢了人家。”
“嗯。”
井溪送張蘭出門,回過頭見童栀還在望着牆上的三幅畫,他走過去站到旁邊,順着她的視線指道:“這是我爸畫的,他說三棵樹代表了我們一家三口。”
童栀分別點了畫上的三棵樹道:“這棵瘦小的一定是小時候的你,這棵瘦挺的是阿姨,這棵粗壯的是叔叔。”
井溪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童栀看着那棵向旁邊兩棵瘦弱的樹傾斜,親昵地靠在它們身旁,為它們遮風擋雨的大樹,盯着這幅畫沉默許久後道:“真好。”
井溪動了下眉眼,他沒太聽清童栀的話:“什麽?”
“沒什麽,覺得一家人這樣挺好的。”
童栀抿着唇晃了晃手上的書道:“我可以去看會書麽?”
“可以。”井溪指了指旁邊的長桌道,“那邊之前是閱讀區,現在基本用來做我的書桌了,你可以去那邊看書。”
“謝謝。”
童栀拿着書走到書桌旁看了起來,直到眼睛有些酸疼,擡眸揉着眼休息時,才發現井溪一直坐在對面在刷題。
童栀輕輕探頭看向井溪的面前,書上的題目已經用紅黑兩色筆做好了計算批改,童栀看着井溪的草稿紙問道:“你是在記答案?”
井溪在草稿紙上擺下一行算式道:“在做之前的錯題。”
童栀仔細看了一會,有些題目他會停留片刻,然後直接在紙上寫下答案,和書上用紅筆寫過的答案核對後,如果沒問題,他就會在題號上畫一個“×”,繼續下一題。
被井溪的心算能力驚到後,童栀瞪了下眼,輕輕翻看起放在桌面上的其他幾本資料。
這些資料不是學校發的練習冊,應該是井溪自己買的,書封很新,裏面有一半的章節都動了筆,但是每個章節都只寫了三四題。
童栀疑惑地看了看寫過的題目,不禁抿了下唇,神情有些愁苦。
好難。
她又看了看沒做的題,慢慢松了一口氣,還好這些她會。
認真看了幾題後她突然發現,這些題都似曾相識,之前在作業裏都遇到過類似的題目。
她好像有些明白井溪的做題規律了,亮着眼睛看向他道:“你是篩題做的?”
井溪看向她手中的資料點頭道:“嗯,有很多題型差不多,會了就沒必要浪費時間反複鞏固。”
童栀每次買課外資料都是老老實實從第一題開始寫,很多時候到學期結束都沒寫完。
她受教地點點頭,默默記下了這個刷題方式。
“我可以翻看你面前這些資料麽?”
井溪掃了一眼點頭道:“随便翻。”
童栀随手翻了兩本,這才發現旁邊的櫃子裏全是高中以後的資料。
她蹲在櫃子旁看了許久,被裏面的資料數量震驚到。
她抽了幾本翻看,發現每本都以篩選的方式做到了最後一章。
半晌後她半張着唇感慨道:“井溪,真沒想到你會刷題,還這麽多!”
井溪眉心微動,有些驚訝道:“難道你不刷題?”
“刷啊!”童栀起身支着面前高高的一摞書道,“大家都喊你學神,覺得你學習很輕松,一定是不用刷題也可以輕而易舉拿高分。”
井溪愣了一會,看着童栀認真道:“就算是天才也需要勤奮,沒有誰握着天分,可以不學習就熟練掌握某種能力。”
童栀輕輕“啊”了一聲,然後點點頭道:“道理都懂,就是覺得你好像做什麽都很好很輕松,完全不需要努力。”
“我确實覺得學習輕松,因為我喜歡做題看書。”井溪彎腰打開了一旁的櫃門道,“但是我也需要勤奮努力,如果松懈,我也會後退,而且我也不是什麽都擅長。”
他指了指櫃子裏的一堆閱讀理解訓練,皺着眉頭無奈道:“比如語文,我做了很多資料,每篇閱讀都會認真寫,認真看答案解析,但是就是......不太懂。”
童栀想了想井溪每次的考試分數,語文說不上低,一直能夠保持在班級前五名,但是好像一直都在第四、第五,從未拿過第一。只是因為他的總分一直第一,所以也沒人留意到語文對于他而言其實是塊短板。
“可能你這就是理性思維更強?”童栀出聲安慰道,“就像你說的,人總有擅長和不擅長。”
井溪皺着眉似乎有些不甘:“是,但是理論上勤能補拙。”
童栀想了想她唯一可以拿第一的語文,默了片刻道:“給別人留些排行榜位置吧。”
井溪看了眼童栀啞了聲,随後抽出作文書和摘抄本做起了摘抄。
童栀伸頭看了一眼,內容都是些名人介紹和好詞好句,抄完後井溪還會認真默背,在草稿紙上圈圈畫畫。
大概是童栀看得太過認真,井溪眼神微閃道:“你......作文寫了麽?”
經井溪這麽一提醒,童栀這才想起來今天出門的目的就是找參考資料!
童栀趕緊拿來背包,翻出自己的作文本開始繼續構思,想了片刻,她突然擡頭道:“你是在為寫作文做準備?”
井溪翻看着前面的摘抄點頭道:“是,我不擅長寫作,每天都需要閱讀幾篇不同類型的短文,學着寫寫大綱,記些詞句。”
童栀覺得自己對井溪的佩服又提高了一個層次。
她看着“追光”這個話題,她撐着下巴看向井溪道:“井溪,你的偶像是誰啊?”
童栀覺得一定是某個很厲害的科學家,愛因斯坦?牛頓?
井溪頓了一下搖頭道:“沒考慮過,佩服的人很多,但是也沒有很特別的。”
童栀怔了一下,井溪解釋道:“我有興趣的方向很多,每個方向都有很多厲害的人,所以要學習的人也很多。”
他想了想輕笑道:“好像也不能說沒有,只能說,我的偶像特別多。”
童栀點了點頭沒再說話,井溪看了眼她面前攤開的作文本,只當她在構思作文,便垂下眼睫繼續背着自己的摘抄。
雨後初晴的光芒,穿透書房的落地窗,溫溫柔柔地落在了井溪瘦挺的上身,童栀看着認真的少年,突然有些明白王老師給她的寫作提醒。
寫作的靈魂,的确隐于生活。
童栀這篇作文寫得很快,這是她第一次覺得寫作文如此順暢。
寫完作業後,她便窩在這間書房裏和井溪一起看書,直到晚上白思雅回來,她才匆匆收拾東西離開。
晚上,洗完澡的井溪擦着頭發來書房收拾東西,清點明天要帶的東西時,發現桌上多了一本沒寫名字的作文本。
他茫然地翻了下本子,秀麗的字跡和童栀的字跡重合。
井溪垂眸想了想,大概是童栀先前的作文本用完了,換了新本子還沒來得及寫名字,落在了他這裏。
他将本子拿起,準備收進包裏明天一起帶給童栀,然而作文的開頭,定住了他的視線——
《當我在追光》
“今天之前,我一直以為人生有夢,很多時候就如誇父逐日,每天擁着希望努力,但也不知道何日才能如願與之并肩,就像在做無用功,茫然無措。
逐日太遠,然微光浮身,正是因為有他的光芒閃爍,我才知曉逐日之夢不全是空夢,作為身邊人,他的存在給了我真切的希望。”
這篇文章裏的“他”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