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吃醋
吃醋
在飯館待到三點左右,幾人才歇好了前往下一個場地。曲褀本來以為阮安炀安排了唱歌,畢竟大下午的除了唱唱歌看看電影,好像也沒什麽別的事可幹。
誰知阮安炀一口否定:“唱歌在晚上,我們今天不回西城。”
哦……
嗯?
所以今天晚上,他們要唱k到淩晨?淩晨還不回家?還就在榮市住?
“住酒店?”曲褀下意識就問了出來。
阮安炀非常不理解地睨着她,把手裏的冰激淩給她遞過去,然後伸出胳膊讓她扶着自己,好減輕腳上的力氣:“怎麽,你在榮市已經沒有家了?”
哦對,是有的,不過是之前的老房子了,曲褀知道爸媽沒把它賣了,但也很久沒打掃住過人了。
下一刻,就見阮安炀拍了拍背包:“我找江姨要來了鑰匙,加上我家,住咱們六個不是問題。房子我已經提前叫人去打掃過了,你不用擔心這些,放開了玩就好,我幫你招待朋友。”
曲褀一時間驚得目瞪口呆,先不說阮安炀思考得這麽缜密,他竟然還找江羽女士要來了鑰匙,他們都還瞞着她一個人??
江羽女士和曲雙鶴先生,在知道她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要和朋友跨市去玩,還過夜不回家,竟然都沒有表現出一點點的擔心??
鑒定完畢,親爹親媽。
還是說……因為是阮安炀帶她出來玩的,所以他們格外放心?
阮安炀那句“我幫你招待朋友”,簡直像極了一個把家庭主持得很好的家庭主夫,曲褀都要有狠狠親他一口的沖動了。
當然,她自己也被這個想法震驚到了。
曲褀趕緊移開了目光,沒敢在這種情況下再看下去,她怕自己真的會忍不住,給阮安炀來一口。
阮安炀最後帶他們去了游戲廳玩。曲褀倒是很享受把一個個硬幣丢進游戲機的過程,那叮當作響的碰撞聲,還有體驗游戲的短暫快樂,簡直讓她不要太癡迷。
“哎,等一等等一等!”
曲祺和阮安炀兩人正準備玩一個雙人游戲時,林靈凡突然過來,搶先一步坐在了曲祺旁邊的位置上,嘻笑道:“阮安炀,你都霸占祺祺一下午了,就讓我和祺祺玩這一把吧,你去……玩點別的?”
阮安炀愣了一下,不過好像,事實确實是像林靈凡說的那樣。
“行,我去找段文瑜。”他答應下來。
看着阮安炀離開,曲祺滿臉狐疑地把游戲幣投進機器,看着林靈凡:“林林,我之前怎麽不知道你有這麽粘我呢?”
林靈凡神神秘秘地看着她,小聲說:“別這麽不舍得阮安炀啦!我來和你商量一下今晚的大計。”
曲祺懵了:“今晚?有什麽大計?”
“別啊姐妹,好不容易和自己的crush出門來玩,你別說你只滿足于和他一起打打游戲,”林靈凡恨鐵不成鋼地撞了一下曲祺,說,“咱們要幹就幹次大的。”
曲祺的腦袋裏突然不合時宜地冒出了許多不可言說的畫面,她不自覺地往後撤了撤,說:“……不好吧,一群未成年。”
林靈凡帶着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瞥了她一眼:“想什麽呢?我的意思是,我想到一個辦法,既能推進你和阮安炀,還能推進我和段文瑜。你想到哪去了?”
“啊……”曲祺心想果然還是不能看太多不該看的,不過林靈凡的話确實讓她很感興趣,“說說看,你有什麽辦法。”
“我們現在是六個人出行,人太多,想有親密舉動可太難了,得防着周圍四個人呢,”林靈凡不由得把聲音又壓低了些,“但是如果分成三三兩撥人,那只需要避着一個人就好了。”
嘶……好像确實是這個道理哦。
曲祺來了興致,頓時靈光乍現:“這好辦,一會兒晚飯之後我們不是要去唱k嗎?到時候你就……”
兩姐妹貼着耳朵嘀嘀咕咕商量了半天,游戲沒好好打,但兩人誰都不覺得虧了,反倒是因為商量好了接下來的行動而興奮不已。
等夕陽西下,游戲幣兌了一輪又一輪,幾人這才準備要離開。剛走到門口,有兩個十分面生的女生就盯着他們不轉眼,正納悶着,其中一個女生就開了口:“阮安炀?”
阮安炀怔了一瞬,盯着開口的那女生看了半天,絞盡腦汁才想出一個可能正确的名字:“……陳星霓?”同時也想到了另外一個女生的名字,“俞霏?”
陳星霓笑着:“好巧啊,你也來榮市了。”
曲祺挑了挑眉,那一瞬間,她腦海裏想的竟然是——阮安炀在榮市待着的時間和她差不多一樣長,認識的人都是同一撥,他怎麽會認識這兩個她完全沒有印象的女生的?
曲祺沒忍住多看了兩眼。叫陳星霓的女生留着及腰的長發,看上去還是特意卷過的,五官幹淨利落,帶着一絲妩媚的英氣。叫俞霏的女生穿着現代中式的長裙,盤着頭發,看上去文靜內向,一直湊在陳星霓側面。
都挺漂亮。
阮安炀微一點頭:“嗯,我來陪……好朋友,過個生日。”
一聽見這話,曲祺心裏那異樣的感覺更像是瘋狂生長的藤蔓,張牙舞爪地就包裹住了她的整個心髒。
怎麽就成了好朋友了?青梅竹馬,你的小青梅,這幾個字很難說出口嗎?剛見面的時候不是還說得挺順口嗎,怎麽,現在被馬缰繩勒住脖子了?
雖然他們現在确實沒什麽關系,雖然她确實沒什麽理由去吃醋,但她必須承認,她現在就是吃醋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陳星霓朝阮安炀身後的幾人看了過來,但最後視線還是停在了曲祺身上,笑眼彎彎,“祝你生日快樂啊。”
曲祺:“……謝謝。”她這該死的條件反射。
陳星霓扭頭去看了一眼俞霏,兩人對視了一眼,陳星霓仿佛立刻就讀懂了對方那嬌羞眼神裏的意思,當即就熱情道:“既然這樣,要不大家今天一起玩吧?阮安炀,你是榮市人,對這兒熟,我們初來乍到的也不知道有什麽好玩的,你帶帶我們呗。”
曲祺心裏登時十萬個不願意。
這還來搶人了???
這種時候,林靈凡十分敏銳地意識到自己的好姐妹需要她的幫助,于是立刻開口:“不好意思,我們今天已經規劃好接下來的活動了,有人數限制的,你們再來怕是不合适。”
“哦……”陳星霓的眼中流露出一絲失望的意味,“那好吧,我們先逛逛。今晚約個酒怎麽樣?”
阮安炀現在一個頭頂兩個大,揮了揮手就準備走:“今天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時間了,再說吧。”
等拉着曲祺手腕飛快逃離了這尴尬的寒暄現場,阮安炀才覺得自己終于能喘口氣,但還沒等喘,手心裏那一段光滑溫熱的手腕就突然抽離。
曲祺裝作波瀾不驚的問:“這是……遇到熟人了啊?”
阮安炀噎住,立刻就搖頭:“不是,不是熟人,也就見過一兩面,”似乎反應過來了什麽,又立刻補充,“她們是唐煊的朋友,我跟着唐煊見過她們而已。”
“是嗎?”曲祺嘟囔了一句,“不熟還約酒?釣帥哥也不能這樣啊,蔣汀舟還在呢,她們怎麽就不想着去叫蔣汀舟呢……”
“……”蔣汀舟突然就感受到了空氣中的壓迫感,違心地說,“大概是因為,阮安炀才是五中的校草吧。”
呵擦,這時候倒是把校草的位置讓出來了啊?
阮安炀默不作聲地瞪了蔣汀舟一眼,在接收到他回複的無可奈何的表情後,他湊到曲祺旁邊:“真的不熟,要不是她們叫住我,我也只當她們是陌生人了。”
曲祺知道阮安炀這是在哄她,心裏那股別扭勁兒才緩過來一點,可另一股別扭的感覺又湧了上來——阮安炀只是她的“好朋友”,說得親密一點才是青梅竹馬,其實,他喜歡誰,和誰關系好,又不是她能夠決定的。
想到這兒,曲祺擡頭對上阮安炀的眼神,心中有些悵然。
阮安炀心一驚,就見那雙如同小鹿一樣的眸子看着他,眼神濕漉漉的,看上去楚楚可憐,其中還夾雜着一些複雜的意味。
他一下分辨不清,那是失望?還是委屈?還是那眼神深處透露出來的濃厚的占有欲?
他還從沒見過曲祺這樣的眼神,也沒見過她有過這樣複雜感情的時候。
是為了他嗎?
還沒等阮安炀想出什麽辦法來繼續哄這個可憐兮兮的祖宗,林靈凡突然說:“湯湯呢?”
幾人這才回頭朝馬路對面看過去,他們剛才一路快走,卻沒發現湯白什麽時候已經被落下了。
趁着幾人的注意力沒放在這邊,曲祺這才努力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讓剛才那濃重的醋收回壇子裏,揪了揪阮安炀的衣擺:“好了,我信你說的。走在街上遇到朋友也是常事嘛,又不是什麽不正常的事。”
阮安炀看着少女那一副欲言又止、努力裝賢淑的樣子,心裏又是好笑又是心疼,立即變戲法一樣從背在身後的手上拿出一根棒棒糖來,剝開包裝紙,湊到曲祺嘴邊:“喏,吃口糖,心情更美麗。”
曲祺眼珠微微一轉,一口就叼住了糖,得意洋洋地背過手去。
認識而已,那兩個姑娘自然熟而已,不是什麽大事。害,曲祺,不要給自己太重的包袱,八字沒一撇的事呢,不能現在就把自己放在阮安炀女朋友的位置上。
看着曲祺高興得仿佛翹起了尾巴,阮安炀松了口氣,微微一笑,立刻就摸出手機給唐煊發去了消息:【你知道陳星霓和俞霏在榮市嗎?】
在他的記憶裏,他只在江市讀初中時,唐煊覺得他性格孤僻不交朋友,才在某一天叫來了他的各類朋友們給他引薦,不過幾乎沒有他聊得來的,而陳星霓和俞霏就是其中兩個。
正常情況下,她倆不能夠自己找到榮市來。也沒人會找這麽一個小城市來旅游。
果然,唐煊回了一句:【呀,真叫你碰見了?陳星霓前幾天問我你這幾天的行程,我就把你賣了。】
阮安炀看着那兩行字,太陽穴突突直跳:【你有病?】
【唐煊:錯了義父,實在是為了曲婧姐姐的星途,陳星霓家公司有個導師看中了她,我總得給人家做個順水人情。】
阮安炀知道唐煊和陳星霓家有些生意上的淵源,能給曲婧争取到機會當然很好,他現在也沒多餘的腦細胞去想唐煊為什麽就覺得曲婧已經比他這個義父更重要了,但是……
他丫就不能編一下嗎?說他留在西城,說他行蹤詭秘不知道在哪……說哪個不行,非要說實話。
阮安炀嘆了口氣,他這義子可太實誠了,唐氏這種商業大咖家裏是怎麽養出他一個傻蓮花的?
不過也沒關系,他當初只加了俞霏的微信,從沒說過話,那女生也不是個會主動挑起話題的,應該沒什麽事,就算再一個城市,也不至于巧到一直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