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生日
生日
“拍什麽呢?”注意到了曲祺的小動作,蔣汀舟轉過頭來問。
湯白也緊跟着轉過頭來:“就是,祺姐,你一個人在那生日快樂什麽呢?看炀哥手都抖了。”
曲祺收起了手機,聽着這話眼皮直跳:“又抖了???”
“……”阮安炀倔強地盯着歪了一點的花邊,試圖補救,“沒,好着呢。”
聽着這話曲祺放心了不少,笑嘻嘻地說:“拍vlog啊,我要把這一整天的快樂都記錄下來。”
湯白懵了:“啥是vlog?”
“就是日常,”林靈凡解釋道,“不懂了吧,土狗。”
湯白:“……”
他有種很不好的預感,曲祺的vlog裏一定會有單屬于他的一部分。
做蛋糕這事,幾人都是第一次,再加上人多了手忙腳亂,終于在即将一點的時候做完了。
不過曲祺看着蛋糕的全貌,心裏不知道是該悲傷還是笑。林靈凡做的玉桂狗雖然已經算還原,但無奈用奶油畫和用筆畫還是有區別的,耳朵一大一小。阮安炀裱的花也歪歪扭扭,看得出來他有盡力補救過,不過收效甚微。
不過“祝祺姐生日快樂”這幾個字是蔣汀舟寫的,學霸的字格外賞心悅目,奶油一點沒影響他的發揮,曲祺都感覺有了他的字,自己的蛋糕仿佛鑲上了金邊。
至于她自己,還有段文瑜和湯白,也就放了些蛋糕上的裝飾,其餘時間都在摸魚活躍氣氛。
曲祺看了看阮安炀,希望此時此刻他能發表一些感言。
察覺到目光,阮安炀與她對視一眼,然後不好意思地輕咳一聲:“下次,下次一定會更好。”
曲祺點點頭,仿佛無可奈何地老練道:“好啊,看來阮安炀同志未來烘焙的這條路任重而道遠,我就勉為其難地等你練成的那天吧!”
從蛋糕店裏出來,阮安炀看了一眼時間,一時驚得以為自己是不是穿越了:“我們在蛋糕店待了三個多小時???”
“對啊,”段文瑜伸展了一下肩膀說,“我和湯湯已經滔滔不絕說了這麽久了,三寸不爛之舌都已經說禿嚕皮了。”
阮安炀看着手機上的兩個來自飯店的未接來電皺了眉,拿出手機來就開始叫車:“我們快一點,不然趕不上吃飯了。”
蔣汀舟難得覺得有事奇怪到需要他開口了:“為什麽會趕不上?”
曲祺這下終于反應過來為什麽現在街上的人少了這麽多,艱難地開口:“……因為,榮市這邊的人都有午睡的習慣,如果遲了……說不定我們會趕不上午飯。”
榮市人的午睡禮儀簡直是曲祺這麽多年以來最感慨的地方特色,在這邊,幾乎所有人都會午睡,哪怕只是睡半個小時也一定會睡,就好像有強迫症。
回想起自己小學時候,每天下午上學時班主任都要求帶上家長簽了字,證明她午睡過了的午睡條,曲祺才真正覺得,真的已經過去了很多年。
阮安炀選的飯店是一家不大不小有包間的飯館,不過飯菜都是榮市這邊的特色,非常具有代表性。幸虧他前一天就和老板通了電話預訂,剛才又及時給老板回了電話,這才保住了他們的午飯。
老板見他們姍姍來遲,笑呵呵地說:“我差點以為你們不來了,這小夥子電話都不接,我差點就把這間包間給別人了。”
阮安炀趕緊道歉,不過老板也沒有真的責怪他們,而且多虧他們來得晚,沒有趕上人最多的時候,後廚上菜也特別快。
雖說在高鐵上吃了點零食,但這麽久過去,幾人早已饑腸辘辘,面前的食物雖然不算是珍馐美食,但對于此刻的他們來說已經是不可多得的美食了。
有說有笑地吃完了飯,一群人一個個都撐得坐在座位上不想起來。就在大家都開始聊天說笑的時候,曲祺突然發覺空氣中少了一個人的聲音。
她眼神一瞥,就看見湯白十分乖覺地坐在角落裏,一個字不吭,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微笑着說:“幹什麽呢湯湯?是不是到你表演的時間了啊?”
見幾人的目光突然一時間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湯白生無可戀地捂上了臉,發出鬼哭狼嚎般的聲音:“蒼天啊——沒天理了!!我每天這麽勤勤懇懇地給你們當小太陽,你們就這麽對我??!”
阮安炀:“曲祺才是。”
蔣汀舟:“曲祺才是。”
兩人意料之外的默契倒是讓在場的幾位都吃了一驚,誰知下一秒,阮安炀和蔣汀舟對視一眼,竟然給了對方一個微笑 ,然後就見阮安炀擡起手來張開手掌,蔣汀舟還和他擊了個掌。
曲祺有那麽一瞬間覺得自己是不是瞎了,但看到其他三人同樣吃驚的表情,曲祺才接受了這個事實。
怎麽,他們兩個之間是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嗎?她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不過這也是件好事,起碼以後再上課,她不會覺得自己的後背處于水深火熱之中了。
段文瑜擡起胳膊捅了捅湯白:“別掙紮了,我都看見你包裏裝着裙子了,湯湯啊,你明明就是懷着一定要給祺姐表演的信念來的嘛。”
湯白瞪了他一眼,嘴上說:“就你長嘴!”手上卻是已經拿上了包,準備站起來,“行了行了……反正也是我先答應下來的。看在祺姐跑了三千,腳到現在還沒好全的面子上,我就勉為其難地換了吧……但是先說好!不許拍照!”說完他就想起了曲褀的vlog,又補了一句,“祺姐除外,但不能外傳!”
幾人齊齊點頭:“沒問題。”
随後,湯白就一臉英勇就義的表情拿着包去了廁所,不過好在廁所離包間不遠,飯館也沒什麽人,他回來的時候也不至于太尴尬。
等待途中,阮安炀正看着手機,就見屏幕頂端彈出來一條消息:【唐煊:監控查完了。】
阮安炀擡眸看了一眼曲褀,确定她沒在注意自己後,給唐煊回了消息:【誰?】
【唐煊:不電話說說?】
【阮安炀:不了,今天曲褀生日,在慶祝。你簡單說說情況,具體的等我有時間問你。】
唐煊發了一個貓貓震驚的表情:【替我祝祺姐生日快樂,另外,炀,你真重色輕友。】
沒過幾秒,唐煊又發來幾張照片,一看就是從監控上截下來的,而上面那人的臉,阮安炀确定他不認識。
【唐煊:就這個,你們年級十班的章岳。】
很好,這下他認識了。
而他沒想通的事也想明白了。他和曲褀都沒得罪過什麽人,唯獨這個死不要臉的章岳,和曲褀表白卻被拒絕,在蔣汀舟的幫助下還讓他下不來臺,他心生怨恨,就想了這麽個辦法來害曲褀,想讓她背處分。
至于他,只是章岳計劃裏附帶的一個。
但章岳沒考慮到,阮安炀是他不該惹的人。
一想到章岳就是頂着這張讓人難以直視的臉去騷擾曲褀,阮安炀內心的憤怒就像突然澆上了酒精的火堆,突然炸出極高的火焰,手上拳頭不由得攥緊了。
就在這時,唐煊又發來消息:【這個章岳我也調查了一下,具體的等你有空再說吧。對了,我在黑進監控系統的時候,發現還有人也在查那幾天的監控,而且區域和我查的差不多。炀,你還找別人了?】
還有人在查?
阮安炀愣了一瞬,但一擡頭,幾乎立刻就鎖定了人選——
蔣汀舟啊。
阮安炀飛快地給唐煊回了個【嗯】,随後就放下手機,挑眉看了眼蔣汀舟。
蔣汀舟就坐在他旁邊,感受到好像沒那麽友好的眼神,他擡眸,朝着阮安炀疑惑地一歪頭。
阮安炀勾了嘴角:“是你在查?”
蔣汀舟很快就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點了點頭:“嗯。”他安排下去的人昨晚已經有了結果,但告訴他還有人也在查監控。
他本來沒覺得是阮安炀,畢竟就算阮安炀學習再牛逼,他也不覺得他能有黑進學校系統的本事,就連他自己都是找人幫忙。
不過現在看來,還真是阮安炀,只是他也是找人幫忙而已。
能做到這份上,蔣汀舟現在說什麽都不信阮安炀只是一個好學生這麽簡單了。
這人家裏,要麽有錢,要麽有權……要麽都有。
曲褀聽這兩人沒頭沒尾的對話,整個人雲裏霧裏的,湊過頭來擠在阮安炀胳膊胖,幾乎整個左側臉都貼了上去:“說什麽呢說什麽呢?快說出來也讓我高興高興。查什麽?”
阮安炀回頭,伸出手來托住她的下巴:“查一查,看湯湯一會兒跳什麽舞合适,我記得他說會街舞,現場學一段應該不難。”
曲褀“哦~”了一聲,瞬間來了勁:“那,蔣汀舟你查到啦?!”
蔣汀舟無奈地看了一眼阮安炀,心想這人真是甩鍋的一把好手,但面對這個情況,他只能說:“查到了,女團舞,非常适合湯湯的裙子。”
就在這時,湯白一把推開了門,只見他穿着粉色的JK小裙子,面露不可思議,仿佛蔣汀舟做了什麽背叛他的錯事:“……蔣哥,你是真不給我留活路啊。”
蔣汀舟攤了攤手,随手找了一段看着差不多的教學視頻:“來,都給你安排好了。”
看着衆人期待的目光,湯白心裏默默念一句我恨,咬牙接過了手機,四肢顫顫巍巍地看完了整個視頻。
“都看好了啊,小爺只跳一次!”說完,湯白放下手機,站到了一片空地上,羞恥地緊閉雙眼,BGM一開,pose一擺,開始了他的表演。
曲褀趕緊拿出手機來拍下了視頻,拍的過程笑得合不攏嘴,連手都是抖的。
等湯白表演完,眼一睜,大吼一聲:“祺姐,滿不滿意?!”
“太滿意了!”曲褀停止錄制,毫不吝啬地鼓了掌,“感謝湯湯今天為我們付出的一切,讓我在十七歲的第一天擁有了新一歲的笑料!”
“靠。”湯白聽着這話再也憋不住了,扶着腿笑了起來,“不是……其實我覺得,這裙子還真挺不錯,哥幾個改天也試試呗?”
哥幾個紛紛表示他們永遠不會打類似的賭,這黑歷史可太3D彩色了。
趁着阮安炀不注意,曲褀悄悄繼續了錄制,依舊像在蛋糕店一樣,翻轉攝像頭到自拍,露出了自己的臉和阮安炀的背影,朝着鏡頭燦爛一笑。
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