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蛋糕
蛋糕
意識到這一點,曲褀瞬間一點睡意都沒有了。
這是在現實吧?這是真實的吧?不是半夢半醒之間的荒唐夢吧?
阮安炀腦側的短頭發透過她頭發紮到頭皮的觸覺告訴曲褀,這還真是真的。
曲褀瞬間不知道該作何感受,內心哭笑不得。明明是她想趁機占阮安炀的便宜,怎麽現在成了互相占便宜了?
在別人眼裏,說不定都覺得兩人是商量好“秀恩愛”的。
劇烈的心跳平靜了片刻後,曲褀才意識到一個問題——她已經醒了,一點睡意都沒有了,可她該不該起來?
如果起來,萬一阮安炀被她的動作驚醒了,她該表現出什麽樣的狀态?
哎呀,咱倆怎麽互相靠着睡着了啊,真巧哈哈哈……
曲褀剛一想就狠狠否定了這個答案,這簡直太尴尬了。
如果阮安炀主動開口說她占他便宜,那她再反駁,反而顯得兩人都斤斤計較,在車廂裏也太過吵鬧。
曲褀閉了閉眼,覺得那樣的話他倆就像那個傻逼。
但如果不起來……她現在已經可以感受到脖子僵得頭要掉了。
曲褀瞥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還有四十分鐘才到站,相當于一節課,她怎麽可能一直都這樣?那簡直就是在挑戰她自己的生理極限。
又糾結了十分鐘,曲褀依舊沒有想好該怎麽做,只是一直閉着眼睛裝睡。不過就在這時,阮安炀突然動了一下,擡起了頭。
謝天謝地!這下擡頭的時候就一定不會被阮安炀擋着了!
曲褀內心歡呼雀躍,以為阮安炀只是頭換個方向倒,還要繼續睡,于是就睜開了眼睛,擡起頭來。
只是當她一轉過頭去看,就見阮安炀正睜着睡眼惺忪的眼睛看着她。
曲褀:“……”
好尬。
怎麽他也醒了呢???
曲褀一時不知該怎麽辦,于是就靠回靠背上目視前方,一副剛睡醒沒緩過勁的樣子,大腦瘋狂運轉,企圖找到一個合适的話題。
餘光瞥見阮安炀拿起了手機,在手機上敲着字,沒過一會兒,他就把手機舉到了曲褀面前。
備忘錄裏打了這麽一行字——【還困嗎?想不想吃東西?】
曲褀看了他一眼,也拿起手機敲:【醒了,不吃東西了吧,不然中午就吃不進去了。】
阮安炀看了之後點點頭。
曲褀又敲了一行字,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再看:【你為什麽不說話?為什麽要打字交流?】
阮安炀眯着眼睛看了她一會兒,就在曲褀被他看得就要臉紅起來時,阮安炀才轉回頭去,打字給她:【我以為你知道,高鐵上要保持安靜,我們要做新時代有素質的守法公民。】
曲褀看了,沒忍住無聲地笑了出來,剛才擔心的那點尴尬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等到列車到站,阮安炀排在曲褀之後準備下車時,才皺着眉扭了扭剛才被曲褀壓到的肩膀。
她頭還挺重,壓得他整個肩膀又酸又麻的。他本來見曲褀靠着他肩膀睡着,就想将計就計一下,也靠着她睡着,誰知她就不起來了。
他是扛不住了,硬是不顧尴尬率先擡起了頭。但看曲褀那個樣子,她應該已經醒了有一會兒了。
那她還沉默着好在他肩上……是不是意味着她并不拒絕他?
懷着問題出了站,阮安炀就見幾人紛紛伸起懶腰活動筋骨。湯白痛苦地皺着眉頭:“哎呦我的天,終于到了,榮市這邊……看着蠻老舊啊。”
阮安炀點了點頭:“是挺老舊的,榮市整個風格就這樣,生活節奏慢,适合養老。”
“真好诶,我就喜歡慢一點的,”林靈凡一連陶醉地說完後,見幾人紛紛開始竊笑,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歧義,連忙惱羞成怒地改口,“節奏慢一點的城市!!”
“懂……懂懂懂,”曲褀笑得差點就直不起腰,去拍林靈凡的肩,“林林,我們懂你意思。”
蔣汀舟輕咳兩聲,收了笑意,問:“地方到了,接下來什麽安排?”
聞言,阮安炀自信一笑,走到曲褀身邊:“生日麽,當然需要有蛋糕了,現在訂一定是來不及的,”他伏了伏身子,湊在曲褀旁邊,朝一個方向指去,“不過我訂了DIY蛋糕店,現在去剛剛好。”
曲褀一愣,随即驚道:“我要自己做蛋糕?!”
阮安炀見她這個反應,心裏咯噔一下:完,她不會不喜歡吧?
誰知下一秒,曲褀就激動地一蹦:“好耶!我早就想做蛋糕試試啦!祺祺的十七歲生日蛋糕,是和好朋友們一起做的诶!太有紀念意義了!”
阮安炀這才松了一口氣,嘴角彎曲弧度。原來她只是反射弧長啊。
打上了車,曲褀聽着司機熟悉的榮市口音,看着窗外汽車馳過的熟悉而陌生的街道,心中不由得十分懷念。
她都已經六年沒回來了啊……有的街道已經大變樣了,多了許多她從前沒見過的商店,還有一些熟悉的、這麽多年來一直都在的商鋪。
就連老板的臉都是熟悉的。
這時,曲褀才意識到回到闊別已久的故鄉是一種多麽令人感慨萬分的情緒。
到了蛋糕店,老板就開始安排幾人DIY的房間。因為人比較多,還有阮安炀提前預定,房間就是一個單獨的包間,桌子還貼心地設計成了圓桌。
老板是個看着二十幾歲的姐姐,人很和善,就坐在旁邊溫柔地指導。曲褀還是第一次見到光禿禿的、上面什麽都沒有的蛋糕胚,不由得十分好奇,伸手就按了上去,蛋糕胚竟然還自己彈了回來。
對此,老板姐姐解釋:“成功的戚風蛋糕胚都是回彈性很好的。”
夾心選擇了曲褀喜歡的藍莓和奧利奧,因為曲褀喜歡可愛的風格,于是阮安炀就選擇了玉桂狗主題的樣式,剛開始的一切都是好的,直到……
抹完面開始裱花,場面就有那麽一點點的控制不住。
林靈凡:“別動!我正做立體的玉桂狗呢!”
湯白:“姐姐,求你先拿着玻璃紙到邊上去畫啊!還要冷凍的。”
林靈凡:“要的嗎??”
蔣汀舟:“要的。”
林靈凡:“哦,段文瑜,你給我讓個空。”
阮安炀:“哎,別動轉盤了啊,我正裱花呢,花邊都歪了。”
段文瑜:“祺姐這個完美主義者能接受花邊是歪的?”
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沉浸式裱花的阮安炀一愣,擡起頭看曲褀:“你……介意嗎?”
“不介意啊,”坐在旁邊靜靜看着衆人操作一切的曲褀笑嘻嘻地說,“有你們做的就是最好的,歪一點多有特色啊!”
聽了這話,阮安炀才安心地繼續投入到未完的工程中。
曲褀看他認真的樣子,沒忍住,手指沾了些盆裏的奶油,擦到了阮安炀的臉上。
阮安炀專心致志地不能被外界打擾,就算是臉花了都沒換一下動作,也沒擡一下頭。
曲褀忍不住笑了,看着各自分工的幾人,她拿出手機,把相機設置到自拍,在保證鏡頭裏出現了所有人,并且他們都各司其職地并沒有擡頭發現她在幹什麽之後,曲褀打開了錄像。
看着鏡頭,曲褀笑了笑,無聲地說了句:“喜歡你,”随後,仿佛在釋放心中的喜悅一樣,她發出聲音,在臉旁邊比了個“V”,“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