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路上
路上
曲祺本想努力讓自己的腳在生日那天就能正常走路,但很明顯傷勢并不是她自己能夠決定的。三號晚上,曲祺走路時還有些一瘸一拐,就信心滿滿地和阮安炀說她明天一定就好了。
對此,阮安炀只是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她站着都不敢把重心傾過去的腳,把曲祺手裏的奶茶一把拿走,搖了搖頭上了樓。
喝了一口奶茶,阮安炀立馬就皺了眉。
啧,她怎麽就愛喝這麽甜的奶茶?
阮安炀十分不理解地看了眼奶茶上印着正常糖的标簽,內心感慨這正常糖可真是甜得太不正常了。
“阮安炀!”曲褀氣急敗壞地就想跺腳,但腦子比腳快,率先制止了她的行為。
莫生氣,莫生氣……腳是自己的,疼是自己疼。
秉承着生日前後要保持好心情的原則,曲褀沒再計較,而是自己回了房間。
躺在床上,她就不由得期待起自己的生日來。
她已經很久沒有過過有阮安炀在身邊的生日了诶……
這幾天她也不是沒有各種旁敲側擊地問過阮安炀安排了什麽活動,奈何這人嘴硬得很,一點風聲都不給透露,只說讓曲褀等着就行。
唯一給她的命令就是,明天五點就要起床。
生日還得早起,還起得那麽早,鳥都還沒起。
曲褀很崩潰。
崩潰歸崩潰,期待歸期待,為了明天的好狀态,她還是強迫自己盡快進入了夢鄉。
……
第二天一早被鬧鐘吵醒時,曲褀愣是躺屍一樣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了五分鐘,眼看着眼睛就快要合上了,她才坐起來穿衣服。
困,困困困困困困困……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以什麽樣的狀态洗漱完的,硬靠着肌肉記憶化了個淡妝,大腦依舊處于宕機狀态。
直到聽見阮安炀下樓的腳步聲,腦神經才緩慢蘇醒。
“竟然醒了?”阮安炀看着已經收拾好癱在沙發上的曲褀,還有點意外,“我以為你會在關了鬧鐘之後再睡着。”
曲褀今天穿了一件酒紅色短衛衣和緊身牛仔長褲,把細腰長腿的優勢完美地展現出來,放在人群中也絕對是紮眼的存在。
阮安炀必須承認,她今天非常漂亮,雖然平時素顏的樣子就已經美得很清新脫俗,但恰到好處的妝容把她打造得更加楚楚動人了。
“才不會……”曲褀邊說邊打了個哈欠,“你下來得這麽遲,不會你才是又睡着的那個吧?”
“我在裝東西呢,”阮安炀說着拍了拍手上提着的書包,“帶了點零食,怕你會餓。”
曲褀驚了:“起這麽早都不能吃口早飯嗎?還是說午飯都不吃了?郊游?”
阮安炀沉吟一會兒,說:“算是一種郊游,不過只是帶了早飯,午飯有別的。”
曲褀順了順自己的胸脯,轉身開始穿鞋,沒過多久就聽見手機響了一聲,一條消息彈在了屏幕上。
“你們都買好票了嗎?”曲褀把上面的字念出來,又看了一眼,發現發消息的人正是阮安炀,而消息也是發到了他們組建的六人小群裏,不禁奇怪,“買什麽票?”
阮安炀看着她,擺了擺手裏的手機:“你不用買,我已經給你買好了,你跟着我走就行。”
沒過多久,幾人紛紛回道——
【段文瑜:我和林林的買好了,我等她出門。】
【蔣汀舟:嗯。】
【湯白:早就好了,我說你們能不能都快點?我都已經一個人傻坐在車站門口十分鐘了,這兒連個鬼都沒有!】
随後,阮安炀下發了指令——【十五分鐘後車站見。】
……
清晨,一切都是美好的,不過等待時間最久的湯白應該是最煎熬的:“哥哥姐姐們,你們是真的慢,知道我包裏還裝着女裝有多崩潰嗎?”
蔣汀舟:“原來不知道,不過現在應該可以可憐你一下。”
湯白怒吼:“應該?!人性呢?!!”
談笑間,段文瑜和林靈凡姍姍來遲,看林靈凡精心搭配後的裝扮,曲褀也理解她為什麽來得最遲了。
照林靈凡的意思,今天的活動她是打算過成半個約會的,就穿衣服昨天都和曲褀讨論了兩個小時才決定。
啧,戀愛瘾上頭的小女生啊。
曲褀心裏這麽想,不過還是酸溜溜的。
其實,她也有和林靈凡一樣的想法,只是她和林靈凡又不一樣,因為林靈凡大概知道段文瑜的想法,她卻不知道阮安炀的。
如果阮安炀并沒有那個意思,那一切都只是她自作多情了。
等到六點半,車站的廣播宣布開始檢票,曲褀才終于知道他們乘的是哪一躺高鐵。她打開手機一查,立刻傻了眼。
這趟列車,有一個站點在榮市。
榮市?!
“咱們要去榮市?!”曲褀立刻就問了出來,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可能。
“嗯,”阮安炀看着她的表情是驚喜的,心中的那點不安立刻就消失了,笑道,“要坐三個小時才能到,你可以補個覺了。”
之前曲褀把生日安排的權利交給他時,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回榮市去。沒什麽特別的原因,只是覺得如果回去過生日,曲褀和他都更會有從前的感覺。
曲褀的座位靠着窗,阮安炀在她旁邊,兩人前面是蔣汀舟和湯白,左前方是林靈凡和段文瑜。
這也就意味着,只要這幾個人不回頭,他們就看不到他們在幹什麽。
雖然他們很可能也不會有什麽舉動,但阮安炀還是更喜歡隐秘一些的感覺,于是他和曲褀的票都是在他确定幾人的位置之後才定下來的。
阮安炀把座位前面的小桌板放下來,把書包裏裝着的面包和飯團都拿出來:“你想吃就吃吧,去了之後還有好一會兒才會吃午飯,起太早餓得也早。”
“阮安炀,你可真是太貼心了。”曲褀發自內心地感慨,然後挑了一個火腿玉米的飯團剝開了包裝。
這時,前排的蔣汀舟轉過頭來:“我帶了鴨脖,要吃麽?”
曲褀噎了一下,沒想到蔣汀舟那麽小一個挎包裏竟然還裝着吃的,咽下一口飯團擺了擺手:“不了不了,我吃一個就飽啦。”
蔣汀舟“嗯”了一聲轉回頭去,湯白立刻就說:“祺姐不吃我吃啊蔣哥!我也餓!”
蔣汀舟給了他一個冷漠的眼神:“自己想辦法吧,湯湯,我也餓了。”
“嗚嗚嗚,簡直沒愛了……”
“你認清一點,我們之間沒有愛。”
其餘幾人沒忍住笑了起來,而湯白也灰溜溜地去找餐車買吃的了。
一個飯團剛剛好吃飽,曲褀又喝了口水,看了一會兒窗外飛快閃過的景物,困意後知後覺地又爬上了腦神經,企圖讓她的大腦再次宕機。
起先她還一直堅持着,但眼皮已經在打架抗議了,曲褀索性也就不掙紮了,靠到靠背上準備眯一會兒:“快到站叫我。”
“嗯,”阮安炀看着手機應了一聲,“不會讓你坐回去的。”
曲褀徹底放下心來進入夢鄉,但在車上睡覺必然沒有床舒服,于是她一直處于半夢半醒、時夢時醒的狀态。
也就是在這個狀态期間,她腦海中劃過了一個念頭——如果睡覺的時候不小心靠在了阮安炀的肩膀上,是不是特別順理成章?
就像偶像劇裏演的一樣,故事的起點是男女主坐上了同一趟車,而女主不小心靠在男主的肩上睡着,一段邂逅就此開始。
她如果真這麽幹了,就算被發現,她也可以狡辯說睡着了腦袋就會偏向一邊,一半一半的概率,靠在阮安炀這邊也非常正常。
說服了自己之後,曲褀就堅定了這個想法,開始在半夢半醒間有意無意地朝阮安炀那邊偏。
等到又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曲褀無意間醒了片刻,但就在她感知到周圍一切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确實已經靠在了阮安炀的肩上,但是……
阮安炀竟然也靠着她的頭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