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早飯
早飯
阮安炀一愣,直接停下了腳步,曲祺一下沒剎住車,又走了兩步上前,兩人之間的距離就幾乎沒剩下多少了。
曲祺聞到了阮安炀身上清新的栀子花香,細聞還有青草芳香。她看着阮安炀那張臉,一時間都忘記了呼吸。
這人真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帥。
阮安炀臉上則少有地顯現出了一絲慌張,他下意識地瞥開目光,微微有些結巴道:“哪……哪有。”
“你沒吃醋你害羞什麽?”曲祺也不知道自己是吃了哪門子的熊心豹子膽,格外勇敢地追問,“你還害羞了,我都沒見過你害羞,你小子不會是喜歡我吧?”
阮安炀不理解這人好好一個姑娘是怎麽就這麽把喜歡挂在嘴邊說出來的,一時間還有些恨鐵不成鋼,轉過身就自顧自往前走,丢下一句:“自己猜!”
曲祺本以為他要否認,卻沒想到他讓自己猜。
猜是什麽意思?
不肯定也不否定?
嘶……
那不就是默認?默認……她是不是可以意會為喜歡?
曲祺被自己這大膽的想法吓了一跳。
第二天早上,曲祺像往常一樣起床洗漱,一開門,卻發現阮安炀拎着大包小包的早餐等在了餐桌邊。
見她起床,江羽忙招呼道:“祺祺,快來吃飯。小炀今天起了個大早出去買早飯,你跟着沾光了。”
曲祺小心翼翼地問:“今天不用吃玉米餅了?”
江羽奇怪地反問:“小炀都去買早飯了我還做什麽玉米餅?”
曲祺感激涕零地做到阮安炀旁邊,一把拿過他手上的油條放回盤子裏,鄭重地握着他的手:“感謝,感謝阮安炀同志為了我們一家人胃的解放做出的努力!請再接再厲!”
江羽一個腦瓜蹦兒就彈了過來,不滿地說:“我起來給你做口飯吃你還嫌棄起來了是吧!”
曲祺頭一疼,裝模做樣地就往阮安炀懷裏一倒,聲音嗚咽可憐:“嗚嗚嗚……阮安炀,我媽打我……”
阮安炀噎住了,一時間不知所措地擡起手,不知道是該把曲祺扶起來還是拍着她的背哄她。
此時,剛收拾好自己的曲雙鶴來了一句:“老婆啊,咱們廚藝不好可以學嘛,別欺負祺祺啊。”
他一說完,就感覺有一雙眼刀朝自己紮了過來,多年的求生欲逼迫他立刻穿好鞋推門而出:“那個……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啊!”
江羽冷笑一聲,曲祺覺得她親愛的爸爸今晚可能要睡沙發了。
等江羽走開後,曲祺才偷偷摸摸地坐起來,喝起了豆腐腦,仿佛剛才那個害阮安炀不知所措的人不是她似的:“唉,阮安炀,阮叔和程姨平時也這樣嗎?”
據她所知,閨蜜總是有相似性的。
“比這還鬧騰,我一直覺得我在家裏就是意外,”阮安炀笑了笑,喝了口豆漿,面色瞬間複雜扭曲,“這豆漿怎麽是甜的??”
曲祺嘆了口氣點點頭:“西城的豆漿都是甜口,我還是喜歡榮市的鹹豆漿。”
“不喜歡喝別喝了,”阮安炀面色複雜地把甜豆漿推開,看了一眼廚房,“我看你家裏也有豆漿機,江姨懶得動手的話,以後我負責榨豆漿吧。”
“好啊好啊!”曲祺一聽瞬間元氣滿滿,“阮安炀,你簡直太賢惠了!以後和你在一起的女孩有福咯。”
阮安炀托着下巴看着曲祺:“嗯,我也這麽覺得。”
曲祺沒注意到他的眼神,自顧自說着:“我覺得我媽都想把我和你換一下了,讓你當他們的孩子去。”
阮安炀笑了笑,心說,可以。
以後當江姨和曲叔的孩子,可以。
……
一到教室,曲祺就發現自己桌上放着一瓶牛奶,還有一個小面包。
“沒走錯班吧?”曲祺退出去看了一眼班級號,納悶極了,“沒錯啊,這是誰的東西放錯位置了?”
她拿起面包來看了眼包裝袋,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哪家的面包。這家烘焙店是西城最貴的一家店,位置還在開發區,離五中有點距離,生意卻很火爆,他家的面包蛋糕都得提前一天預訂。
總不能是專門給她的吧?
阮安炀挑了挑眉,目光直直朝他同桌而去——這事,怕是只有這人才有閑心去做了。
然而蔣汀舟就像是感受到他目光一樣,擡起頭來看着他,滿臉真誠地搖了搖頭。
這下輪到阮安炀和曲祺一起震驚了。
“估計是哪個追求者送的?”阮安炀說着坐了下來,語氣間滿是隐藏的醋味。
曲祺想了想,最終決定把這些放到一邊去,拿出便利貼在上面邊奮筆疾書邊說:“雖然我知道自己非常有姿色,但送早餐什麽的還是大可不必了。”
阮安炀不自覺地伸了伸脖子,想看便利貼上的內容:“寫的什麽?”
曲祺十分大方地拿着便利貼轉過頭來,指着上面的字念出來:“謝謝你的好意,但我不需要,我的早飯已經有專人負責了,”她笑了笑,湊到阮安炀桌邊,“所以啊阮安炀,記得我的鹹豆漿哦。”
曲祺一把寫的內容念出來,阮安炀便敏感地感受到周圍騰起了一陣暧昧的氣息,她一湊過來,這種暧昧更是上升到了極點。
專人負責,聽起來很像是在說男朋友呢。
這幾天過去曲祺已經發現了,阮安炀這人臉皮其實薄得很,稍微說得暧昧一點,他的耳朵就會紅,尤其是耳朵尖剛紅起來的時候,簡直是可愛極了。
啧,又會撩人,長得又漂亮,這阮安炀還不得被她迷死?
就在她洋洋得意的時候,阮安炀卻突然身體前傾,離曲祺更近了一點,勾着嘴角低頭看她:“嗯,我記住了。還有什麽要求?豆腐腦油條小籠包?我都可以早起去買。”
兩人的距離太近,以至于曲祺都感受到了阮安炀說話時噴出的氣息,她條件反射地退了回去,手忙腳亂地把便利貼貼在了牛奶瓶上:“不、不用了,也不用每天都、都出去買……”
不行,這人不能老撩,撩出毛病來了都,脫敏了呗?
正在做題的蔣汀舟忍無可忍,把手上的題甩給阮安炀:“差不多得了,做道題。”
阮安炀看了一眼試卷,立刻就斷定這題蔣汀舟也做得出來,只不過就是時間問題而已。他現在這樣一把甩給他,只不過是因為看不下去了要強制打斷而已。
阮安炀把這個想法和蔣汀舟眼神交流了一下,而蔣汀舟回給他一個無語至極的眼神。
阮安炀笑了,決定收斂一下,避免自己的同桌太過無地自容。
這時,體委喬梁正走到了他們周圍,卑微地問隔壁組的同學有沒有要參加運動會的。
這時曲祺才反應過來,哦,九月馬上就要過去了,國慶假期之前,學校要舉辦運動會的!
“體委體委!我要報三千!”沒等喬梁走過來,曲祺就自告奮勇地舉起了手。
喬梁一聽,感激涕零地就拿着報名表走過來:“姐姐,你是我親姐!一下就解決了最有可能沒人報的項目!”
曲祺一伸手,呈拒絕狀:“別,我家已經兩個孩子了,不能再多了。”
正準備寫名字,阮安炀卻一把壓住了報名表,皺着眉一臉擔心地問:“你跑三千?吃得消嗎?你身體素質自己心裏沒點數嗎?”
曲祺的身體自小就差,小學之前尤其差,三天兩頭就去醫院打針,不過小學之後就好多了。
很明顯,阮安炀對她身體素質的認知還停留在幼兒園。
“哎呀,我可以的,”曲祺拍開阮安炀的手,洋洋灑灑地把自己的名字寫了上去,“再說,我和湯湯打了個賭。如果我運動會跑三千,我過生日的時候他就穿女裝用僞音演一段。”
湯白聽見了自己的名字,一轉頭,就看見阮安炀盯着他,臉色還死沉,連忙道:“不是不是,炀哥,祺姐也不是非跑不可……”
喬梁這時候十分堅持地倔強說:“得跑啊!曲祺是咱們班唯一一個願意跑三千的女生啊!而且報名表就這一張,不能改的!”
曲祺松了口氣。
其實她報三千還有一個私心。
去年運動會她當了志願者,負責在終點給選手們送水,她親眼看到當時高三的一個女生跑完三千之後癱在了終點,還是一個男生背她去了醫務室。
不久之後就聽說,這兩個人談了戀愛。
曲祺也想試試看,她跑到終點時,會是誰來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