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章
第 25 章
自從手冢離開後夏櫻覺得時間好像凝滞了一樣,受時差限制他們只有晚上才可以聯絡,每天一個人上下學,她幾乎都快忘了之前是如何度過沒有他的日子的了。
又是周一,迎着早上第一縷陽光起床後她決定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得做點什麽才行。
首先就是要重拾起過去的習慣:晨跑。
附近的每段路都是他們一起走過的,一般都是她叽叽喳喳,手冢側頭聽着,時不時回應她的問題和傻話,跑累後她就會停在路邊等他拿着水回來找她。
所以這程路的盡頭是什麽她一直不知道。今天她突然很想去看看。
跑跑停停二十分鐘後她看了頗為壯觀的一幕,隔着一扇小門後面是一大片望不到邊的茉莉花海,門沒有上鎖,香氣格外濃郁。
她進去後發現了被牆擋住的一棟小洋房,磚紅色的漆有些脫落,有些開裂的磚塊盡顯歲月痕跡,此刻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很美麗。它周圍全是茉莉花,好像處在仙境中一般。
此時外面傳來汽車熄火的聲音,她轉身恰好跟來人對視上,似乎是沒想到有人在這裏,看到夏櫻時他腳步也頓了一下。
“自從那個小夥子不來後我已經很多天沒見過別人了,在家的時候還在猶豫要不要來送水呢。”他邊說話邊把水放進靠在牆邊的自動售貨機裏。
“大叔,以前經常會有人來這嗎?”她心裏其實有答案,但關于他的事她總想再多知道一些。
“是啊,有個住在附近的孩子連續好幾年了吧,每天早上都會來。我從很久以前就在這一帶送水了,所以總會遇到他。這家莊園的主人去世後園子長時間無人打理,幾簇茉莉花長成現在這樣,反倒成了這一帶的獨特景致。大概從四五年前開始那孩子偶爾會站在門前發呆,最近接連一周多沒看到他我還怪不習慣的。”大叔撓撓頭感慨。
“他暫時不能來了,在他回來前我會替他每天來這裏的。”她為自己早上做的決定感到愉悅。
“原來是出遠門了啊。不得不說小姑娘你站在這裏和背景還挺搭的。”大叔豎起大拇指。
她對大叔笑笑,不禁想知道手冢站在這裏時會有同感嗎?
無論是燥熱的天氣還是晚點的電車,心态變好後一切都不一樣了,就連看到天上飛的麻雀她都想打個招呼。
因為她的社團活動在放學後,所以夏櫻決定先去網球部看大家訓練。
“喲木宮,好久不見了。”桃城遠遠地跟她打招呼。
“早上好。”越前拖着長長的尾音。
“你們今天來的好早啊。”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表。
“畢竟是要備戰下場比賽的,而且遲到的話大石學長會罰跑圈。”桃城讪讪開口。
“嘛,總之看到你們這麽有活力真的很受感染啊,一起加油吧。”
“還差的遠呢,學姐既然振作起來了就來看我們訓練吧。”贏下關東大賽,這是他們未說出口但又心照不宣的想法。
“可不要松懈啊夏櫻。”菊丸和不二靠在網球場的鐵絲網上朝她招手,他們身後是集合完畢的正選隊員。
“那是當然的。”打破壁障後才能看到除了自己外更廣闊的世界。
從跡部家俱樂部回來後她把合宿時期拍的照片打印了十好幾份送給青學和冰帝衆人,剩下的被她放進相冊裏随身攜帶,當然大部分都是關于手冢國光的。
今天美術社的繪畫主題是“愛與念”,內容不限,幾乎是在看到題目的一瞬間她腦海中就開始勾勒手冢的線條輪廓了。她一直都知道即使再怎麽刻意不去驚擾回憶,那人就是清晰地存在于心裏。
大概也是從這天開始她徹底迷上了畫畫,有時候是在圖書館,有時候是在網球部的活動室,有時候是在上課時的教室,只要手裏有筆和紙她周圍就會自成一個空間。
在裁判宣布青學對戰立海大三勝兩負贏得關東大賽的冠軍時夏櫻已經在紙上勾出了越前揮拍的線條,與此同時她的眼淚也滴落下來。
“木宮是哪裏不舒服嗎?”河村手足無措地遞來紙巾,聽到這話的正選們忙跑過來查看情況。
“好開心,我們贏了,是冠軍,大家可以參加全國大賽了,這段時間這麽辛苦,終于勝利了。”她又哭又笑。
聽清楚她的話後他們舒了一口氣,都在彼此眼裏看到了笑意。
也是在這時候他們才發現原來她相冊中那厚厚的一沓紙全是青學每個人比賽時的畫像。
“為什麽會選擇用這樣的方式記錄呢?”在其他人驚呼着傳看畫紙時,不二坐到她身旁詢問。
“這樣會讓時間過得快一些,而且也能提高繪畫技巧。”她擦幹淚看着手上蹭到的鉛筆痕跡。
“我想手冢看到這些一定很開心。”一語雙關,不遠處的笑鬧聲和少女倏然瞪大的眼睛都讓他覺得很惬意。
“果然什麽都瞞不住不二學長啊。”被戳穿心思後她有些不好意思。
當天回到家後大石就通過email把大賽勝利和他們決定去德國的消息告訴了手冢,當然關于某人已經提前出發的事情他沒有透露絲毫。
夏櫻在候機時回顧這段時間,如果非要說有什麽影響的話那就是她的耗糖量劇增。無論是在社團做甜品還是平時畫畫,甚至是在聊天時她都要含一顆糖,手冢臨走前給她的那盒青梅糖已經見底了,反之用糖紙折成的綠色蝴蝶卻塞滿了另一個玻璃瓶。
手冢說等糖吃完的時候他就回來了,騙人,既然山不過來那就只能她過去了。夏櫻特意提前幾天出發順便拜托其他人幫她保密,就當是給他一個小小的驚喜和懲罰吧。
想到要去見的人,她覺得長途飛行也不是那麽難熬的事了,就連入睡時都情不自禁揚起嘴角。
淩晨五點飛機準時降落,應該是受氣壓影響,她心跳驟然加快不少。出機場時她才後知後覺自己已經到了一個頗為陌生的國家,雖然學過德語但從沒有到過德國,身邊的面孔都步履匆匆,她并不覺得害怕,只是感覺有些涼涼的,她想趕緊找到那個能給她帶來溫度的人。
心跳聲和行李箱滾輪的聲音,她分不清哪個更大一些。
與此同時手冢國光似有所感般在療養院房間中驚醒,他看了眼床頭的鬧鐘揉揉眉心戴上眼鏡起床洗漱。
親愛的人啊,快相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