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章
第 26 章
将最後一顆糖塞進嘴裏,她打到一輛出租車。用有些蹩腳的發音報出地名後司機輕車熟路地載她出發。
夏櫻單手托臉看着窗外飛速駛過的大樓和街道,只有寥寥幾輛車同行,這座城市還沒從沉睡中蘇醒,但她莫名覺得手冢應該已經起床了,她毫不懷疑他對自己的嚴苛程度。
車子停在療養院門口,下車時她腳滑了一下直接朝前倒去,眼看就要撞到行李箱。
突然她感受到一股外力攬住了她的肩膀,驚魂未定地回頭發現居然是手冢國光!他穿着一套灰色運動服,額角布着細汗,看上去剛晨跑完,此時正一手攬着她一手抓着行李箱。
“國光早上好呀。”他神情有些驚愕,直到聽到懷中少女開口的聲音才終于反應過來。
“聽大石說你們訂了兩天後的機票。”他的視線不曾從她臉上移開一瞬。
“是啊,大石學長他們要兩天後才來。但我等不了那麽久,我很想你,而且糖也吃完了。喏,最後一顆。”她拿出在車上用糖紙折的蝴蝶。
“我也,很想你。謝謝蝴蝶帶你來,但牙會痛吧。”手冢國光幾乎立刻理解了她的意思,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長途飛行辛苦了,想先吃飯還是先休息?”
“想先洗澡。”她皺了皺鼻子。
“好,聽你的。”
“我來拿箱子,你要好好保護手臂。”她煞有介事地從他懷中掙脫。
“這種程度不用擔心,交給我吧。”他十分輕松地将箱子轉了一圈握緊。
“好帥呀國光。”男友力max!
他一手牽着她一手拖着行李箱朝裏走。他住的是一個小單間,屋中纖塵不染,被子折疊得十分整齊,桌子上的書按大小和類目排列着。有種清冷的感覺撲面而來,像屋子的主人一樣。
“可能會有點擠。”他把行李箱放到衣櫃旁邊給她倒了杯水。
“好溫暖。”外面天剛蒙蒙亮,帶着清晨特有的潮濕氣息,燈光照亮了整間屋子,她斜靠在床頭看着手冢國光向她走來,房間的大小正好包裹住他們。
“浴室在那邊,我去買飯,吃完飯後再睡吧。”他把水遞給她後準備出門。
“國光,你今天本來有什麽計劃呀?”她維持着原動作笑着問他。
“常規治療,複健,學習,打網球,大概就是這些。”
“我可以陪你一起嗎?”
“這只是你來前的安排而已,怎麽會讓你做這些,我帶你去市區玩。”他搖搖頭拒絕了她并重新提議。
“我還要在這裏待好多天,有很多去別處的機會。我最想做的是和你一起度過你習以為常的一天,就像以前那樣,只要和你在一起怎麽都不會無聊的。”她想在他的軌道裏留下痕跡。
“你在的話就不是習以為常的某天了。”
他一向拒絕不了她,而且她的理由讓他很心動。
“畢竟生活也需要驚喜啊,說好了哦,我現在去洗澡,然後我們一起去買早餐,你先坐下休息。”她翻箱倒櫃地找完衣服沖進浴室一氣呵成。
手冢國光無奈笑笑,決定安心坐下等待。他很喜歡她鮮活地存在在他的生命裏,也喜歡她帶來的意料之外的波瀾。
夏櫻擦着頭發從浴室出來時看到手冢端正地坐在書桌前看書,表情格外認真。她突然玩心大起,踮腳悄悄靠過去扶上他的肩。
“有沒有被吓到呀?”
“沐浴露的香味由遠及近飄來。”他用一只胳膊撐着桌子笑着側過頭來回答她。
“是熟悉的青檸味,現在我們聞上去一樣了。”她喜歡這種清新的氣味,像極了手冢給她的感覺,讓整個世界都明亮又幹淨。
在同齡人中她無疑是很成熟的,但在手冢國光面前她總是沒有任何防備,意識到這點後他更想好好珍惜她的信任并保護她的純真,他愛上了一朵美麗的花,他想守護她。
“早上天氣有些涼,先吹幹頭發再出門,過來坐下。”他彎腰從抽屜裏拿出吹風機。
“嗯?你要給我吹頭發嘛?”她乖乖坐下,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站起身。
“嗯,你照顧不好自己。”他用毛巾包住她的發尾吸水,及腰的長卷發摸上去很順滑。
“哇,手冢殿下拿球拍的手居然在給我吹頭發耶。”她虛張聲勢地打趣他,通紅着臉感受着他的動作。
“我的榮幸。”他打開電源輕柔地吹過她的發根。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兩人身上,房內運作的電器沙沙作響,屋外也漸漸有了交談走動的聲音,世界聽上去無比喧嚣,但夏櫻卻偏偏感受到了心靈的平和寧靜。
“可以了。”他看上去十分專業地關掉吹風機,随後拿起梳子細細地梳理發絲。
“果然國光做什麽都很游刃有餘。”她穿着白襯衫惬意地伸了個懶腰,絲絲縷縷的光線勾勒出她的身形,像個餮足的天使。
“咕——”空氣安靜了幾秒,她十分清晰地聽到了身後人氣息一瞬的變化,雖然沒有出聲,但他絕對在笑。夏櫻惱羞成怒地回頭恰好對上他還沒收回的唇角。
“好了,我們現在就去吃早飯。”
“我要吃兩碗蛋羹。”她比了個耶的手勢,裙擺揚起好看的弧度。
“嗯,多吃點才會長高,而且你好像瘦了不少。”她的臉變得更尖了,看起來只有小小一只,他能輕易遮住她的身形。
“因為身邊沒有國光感覺很無趣啊,我都沒什麽胃口了。”她抱着他的胳膊撒嬌,自從開始畫畫後她已經習慣了不吃晚飯,沒想到體重已經驟降到能被看出變化的程度了。
“太大意了夏櫻,你這個年紀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飲食和作息都要規律才可以,或許應該拜托祖父監督你。”他滿臉嚴肅地想着實現的可能性。
“饒命啊,這種小事還是不要麻煩手冢前輩了,我保證以後每天都會按時吃飯,并且每餐都向你彙報。”手冢國一和武田二郎這些年一直致力于改正她的壞習慣,所以就算她這段時間再怎麽報複性吃糖也不敢讓他們發現哪怕一片糖紙。
“看你表現。”他一副‘既然你這麽說了那我也沒辦法’的表情。
“真狡猾啊。”她覺得自己好像一頭紮進了手冢國光的陷阱裏,心甘情願的那種。
話雖這麽說但到達早餐店後除兩碗蛋羹外手冢還給她買了一份煎餅,果然再怎麽堅定的保證都不如實踐來得放心,當然剩下的一半煎餅歸誰也是毋庸置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