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章
第 24 章
三天後,手冢國光換上正選運動衫和夏櫻一起返校。
路上他一言不發地看着窗外,好像心事重重,又好像在放空。夏櫻很能理解他的心情,就算平時表現得再怎麽成熟也不過是個十五歲的孩子,在做下一個可能會影響未來的決定時他沒有任何依據可以參考,只能選擇那條“應該是正确”的路然後堅定不移地走下去。
她握住他垂在身側的手也朝窗外看去,就算迷路了又怎樣呢,人生本來就是探索的過程,也許根本就無所謂正确與否。現在一切都無從得知,但她會和他一道找出答案。
手冢國光反握住她,她一直清晰地站在他的過去,現在和未來裏,給了他堅定下去的理由和勇氣。
到學校後他先去了辦公室。
“龍崎老師。”
“哦,手冢來了啊,坐吧。這幾天感覺怎麽樣?”龍崎堇随即放下資料。
“還好,我決定要去德國了。”他沉默半晌還是說了來意。
“嗯,很高興聽到這個消息,當務之急就是要先将傷治好,你的決定是正确的。好了,我把大石叫來。”龍崎堇很欣慰。
“教練。手冢,你真的要走嗎?”大石很快氣喘籲籲地推門進來。
“啊,現在沒辦法打球。”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
“雖然知道你一定要去,但想到你不在莫名有些擔心。”大石努力擠出一個笑臉。
“大石,代替我成為部長,帶領青學打進全國大賽吧。”
“不,我拒絕,你永遠是我們的部長,但如果是代理的話我很樂意效勞。”大石的表情是少見地嚴肅。
“謝謝。那麽龍崎老師,以後就拜托你們了。”
“不用擔心。”
随後他們向網球部的衆人宣布了這件事,這個消息幾乎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在手冢離開的這段時間就由我來暫代部長一職,希望大家繼續努力訓練。”
“是。”
“現在正選留下,其他人解散。”
手冢環顧了一圈周圍既是隊友也是朋友的人,和他們擔心的神情對視。
“抱歉,沒辦法和大家一起參加下場比賽了。”
“部長,你只管好好治傷,我會連你那份一起贏的。”桃城打起精神活躍氣氛。
“我也是。”海堂第一次沒有反駁他。
“等着收到全國大賽的入場券吧。”越前整了整帽檐撿起掉落的網球。
“你回來後我們再打一場。”不二眯起眼睛笑起來。
“要早日康複啊手冢。”菊丸揚起元氣的笑容。
“100%會治療成功。”乾推推眼鏡。
“放心去吧手冢,走前來我家吃壽司。”河村仔細計劃着。
“加油,我期待你們的好消息。”他相信他的部員們可以創造奇跡。
出國是件很繁瑣的事,護照、簽證還有相關的各種材料都要準備,大概一周後所有手續才辦理齊全。
夏櫻坐在椅子上看手冢收拾行李,等聽到“咔”的一聲箱子扣住後她放下未翻動的書起身。
“走吧國光,大家已經在外面等了。”
“嗯?”
“大石學長提議在你走之前聚一聚,也就是今天啦,我們去爬山,到山頂後正好可以看日出。”想想就很浪漫。
“很出乎意料的決定。”他沒想到大家會夜爬。
“大家都舍不得你,而且趁着年輕當然要說走就走,以後回憶起來肯定非常美好。”她牽着手冢跑出門外和他們集合。
“喲,快上車。”桃城從窗邊探出頭。
“夏櫻快來,給你們留了位置。”菊丸也大聲招呼。
車裏燈火通明,桌子上堆着各種零食,每個人都在聊天說笑,沖淡了離別的情緒,竭力拉長着快樂的時光。
他們一行人拿着手電筒小心翼翼地走在山路上,不二中途提議接龍講恐怖故事被一衆駁回,最後主題更換為接龍講童話故事。
于是關于河村國王、大石王後、夏櫻公主、手冢王子、越前使臣、桃城騎士和海堂騎士、不二巫師、乾教授、菊丸廚師長的西幻長篇巨制正式拉開帷幕。
公主自小集萬千寵愛于一身,不料卻被反派角色所劫持,還打傷了兩位騎士,反派用公主做籌碼威脅廚師長和教授分別交出美味小蛋糕的配方和教材原稿,恰逢鄰國王子帶使臣前來向公主提親。
為了拯救公主,王子以一己之力開發出了更美味的蛋糕和更濃縮的教材,成功轉移了反派的視線,随行的巫師趁機施魔法救下公主,王子成功消滅了反派,解除了王國危機,國王和王後對王子十分滿意。最後他們一起過上了幸福的生活,happy ending。
“不對不對,最後應該是桃城騎士和王子一起消滅了反派。”桃城補充戲份。
“白癡。”
“我要再次修改,反派打傷了桃城騎士,害死了海堂騎士。”
一片笑聲響起。
他們爬到山頂時天邊正泛起雲肚白,金色的光線從雲後散射出來,太陽被彈出地平線。相機定格下這一刻,少年背後即是初升的旭日。
車終究還是駛往了去機場的路上,每個人都有些疲憊但絲毫沒有困意,離別的氛圍重又聚集起來敲擊着心髒。外面人聲喧嚣,機場到了。
龍崎堇坐在長椅上讀報。
“一個個的黑眼圈都很重啊,待會回去好好補覺。”龍崎用報紙敲了下越前的頭。
“手冢,安心去治療吧,你不愧對任何人,一路順風。”龍崎堇拍拍他的右肩。
“謝謝教練。大石,我走後網球部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手冢,大家都會配合我的。”
“是啊部長,別擔心。”衆人附和。
“夏櫻。”他看向身旁的女孩,周圍人識趣散開。“這個給你,一天一顆,吃完的時候我就回來了。”他遞給她一大盒青梅糖。
“說話要算數哦。”她踮腳給他整了下衣領,克制着想哭的沖動。
他俯身扶住她的肩,低頭吻了下她的額頭,耳邊傳來輕喃:“相信我,等我。”
他把線交到她手裏,那麽就算飛的再遠也知道歸宿在何處。
她眼睫輕顫,兩行淚終究還是流了下來。她分明看到了他眼底的缱绻,那一瞬間想着不如跟他一起走算了。
看來是要用一生才能學會面對離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