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偷歡
偷歡
由于期中物理成績不理想,平時也沒幾個學生主動問他問題,物理老師決定采取另外一種措施,組織了學習小組,不光是為了鍛煉學生的積極性,同時還有思考能力。
本來蔣鳴和馮絮,姜枝越和沈遇禮是組了個學習小組,剛好位置也在一塊,交流也比較方便,但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楚莞說沒人願意帶她,請求加入。
最後原本的四人學習小組變成五人。
馮絮化學最近成績提升了點,但物理又落了下來,妥妥的撿了芝麻丢了西瓜。
馮絮一臉苦惱地趴桌上,哀怨道:“這怎麽學啊。”
“學不懂,根本學不懂。”
“你要懂得查漏補缺。”蔣鳴看了眼馮絮一頁盡是紅叉的作業。
總共9道題,她錯了7道也是沒誰了。
“同一道題型你真是完美拿捏了什麽是連錯。”
馮絮扯唇,不耐煩地白了眼他,“敢為閣下,滿是漏洞怎麽補?”
誰不知道查漏補缺啊?
除了廢話還是廢話。
蔣鳴:“……”
蔣鳴不解:“你是學成篩子了嗎?腦子裏的水到處漏。”
馮絮:“……”
“……”馮絮嗆不過,氣得打他,“蔣鳴我明天就把你這同桌換了!”
蔣鳴聳聳肩:“求之不得。”
楚莞沒興趣看兩人打鬧,視線落在沈遇禮身上,“班長,我有道題不會,你能幫我看看嗎?”
“我不會,你要是不懂可以問老師。”沈遇禮說。
“我…我不好意思問老師……”楚莞有些挫敗,他甚至題都沒看就說不會。
沈遇禮淡淡睨了眼楚莞,眼中好像在說“那你就好意思問我?”
楚莞微怔。
“班長,你就教教莞莞吧。”姜枝越在一旁‘好心’勸道。
沈遇禮看向姜枝越,桌下把玩着她的手,眸中情緒翻湧不清。
姜枝越莫名打了個寒顫。
片刻,他薄唇輕啓,吐字清晰又冷淡:
“我不想教她。”
“……”
楚莞手指漸漸蜷緊,暗中用力扣着作業本。
不是不會,而是不想。
姜枝越表面平靜,心裏其實已經神清氣爽了。
沈遇禮的表現真的令她很滿意。
回頭一定要獎勵這個乖寶寶。
姜枝越故作憤憤不平,裝模作樣的安慰楚莞:“沒事莞莞,他不教我們還不樂意聽呢,我教你。”
“好……”楚莞有些不甘心的下了臺階,和姜枝越回到自己座位。
“……”
“枝枝,沈遇禮有喜歡的人嗎?”楚莞偷偷瞄了眼前面的人,問。
這個動作被姜枝越留察到,漫不經心轉了轉筆,說:“應該沒有吧。”
“他好像對誰都這樣,冷冷清清的。”姜枝越這麽說着,暗示楚莞争取争取還有機會。
讓她這麽快氣餒,游戲還怎麽繼續呢。
“莞莞,你是不是喜歡沈遇禮啊。”姜枝越笑着調侃道。
“嗯……”楚莞唇瓣動了動,臉上帶着不經意的羞怯,“枝枝,你能幫我追他嗎?”
“我和他不熟哎。”姜枝越故作為難,“但我會盡力幫你打探關于他的事的。”
楚莞眼中一亮,“枝枝,謝謝你!”
姜枝越勾唇,無奈擺擺手。
謝什麽。
到時候再謝我也不遲啊。
不過要看你怎麽謝了。
……
這幾天楚莞也有默默觀察姜枝越和沈遇禮,發現兩人平時基本沒什麽互動,上課認真聽課,下課也沒怎麽說話,看起來沒那麽熟,這倒也讓楚莞心裏舒坦點。
姜枝越則和楚莞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多,偶爾會和她說關于沈遇禮的喜好,楚莞在心中的小本本記下。
任誰也想不到,包括楚莞。在體育館內的雜物室裏,沈遇禮正按着姜枝越親。
呼吸碰撞,舌尖細細研磨唇齒,漸漸侵吞。
他親的很兇,很用力。
“你這幾天都沒怎麽陪我。”
整天和她一起待着。
“你今天又和別的男人說話了,還沖他笑了。”
“沈遇禮,你不講道理。”姜枝越得到短暫的喘息機會,哭笑不得。
“我總不能整□□別人冷着張臉吧。”姜枝越看着沈遇禮,突然意識到,要真這麽說,那不就是沈遇禮嗎。
姜枝越想着笑了,沈遇禮更生氣了。
沈遇禮輕捏她的下巴,聲音很低:“不許想別人。”
姜枝越忍着笑意哄他:“我沒想別人,滿腦子只有你。”
姜枝越想起之前對沈遇禮的評價,清心寡欲?
現在一看好像真不沾邊。
沈遇禮看着她不說話,她嘴甜的話張口就來,心裏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枝枝,你不專心。”
話落,沈遇禮傾下身湊到她的脖頸,他的唇貼到她的鎖骨上,舌尖在那裏打了個圈,又輕舔了下。
頓時有一股電流傳遍全身。
“……”
靜谧的室內夾着燥意,姜枝越隐約聽見門外傳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在門被打開的前一秒,姜枝越反應很快的推開了沈遇禮。
“姜枝越,你們在幹什麽呢?”楚莞問。
姜枝越眉稍微挑,楚莞這語氣就像正主捉奸似的。
連“枝枝”都不喊了。
“沒幹嘛啊。”姜枝越一臉無辜,“我們來雜物室拿羽毛球拍和羽毛球。”
楚莞看着兩人兩手空空,心中猜疑更深,語氣不太舒服的問:“那你們去了這麽久還沒拿到嗎。”
拿個東西需要這麽長時間?
姜枝越坦然道,“這不,沒找到嗎。”
楚莞看着姜枝越微勾的唇,從她淺淺的笑意中似乎看到了挑釁。
是她看錯了嗎?
“不過。”姜枝越眨了眨眼,“莞莞你是有事找我,還是班長啊?”
“我…枝枝,我找班長有點事,你……”
你要是沒事趕緊滾。
姜枝越哦了聲,點點頭,“那我先走了。”
與楚莞擦肩而過時,姜枝越低聲說了句:“就不當電燈泡了。”
施舍給你一個玩不玩的過我的機會。
姜枝越走後,楚莞走上前和沈遇禮搭話,“班長,要不我也幫你找吧。”
“不用。”沈遇禮饒開她,聲線清冷:“不想打了,沒勁。”
楚莞臉上的笑意僵了僵,一時分不清他到底是在說球還是她。
“班……”楚莞微滞,喉間的話一咽,剛剛沈遇禮從她旁邊經過時,神色淡漠,可眸中忽閃而過厭惡和陰戾毫不掩飾。
那麽好看,似琥珀琉璃般的眼睛怎麽可能會露出那樣的眼神?
一定是錯覺,是她看錯了。
沈遇禮已經盡可能壓抑暴戾,要是這麽快表明立場枝枝反而會不高興。
“沈遇禮,你想聽我的事嗎?”
他點頭,說:“你要不想說就不說。”
“還記得楚莞嗎?”姜枝越道。
“有點印象。”沈遇禮雖怎麽說,其實腦海裏連人影都沒冒出來。
“我和她曾經是朋友,初中關系很好很好的那種。”
“我們上下學都一起,我去過她家玩,她也常來我家玩,我們像是無話不談的閨蜜。”姜枝越唇角輕扯,挑過譏嘲的笑意。
也不過是像而已。
“後來我被霸淩,父母因為意外離世,她開始刻意疏遠我。”
“我找過她,她躲着我,好像我是什麽髒東西一樣……”
在聽到姜枝越親口說自己是“髒東西”的時候,沈遇禮心被狠狠刺了一下,他嚴肅糾正:“不是。”
姜枝越沖他莞爾一笑,繼續說:“我也沒怪過她,是她父母讓她和我保持距離,少跟我來往,她也不過是乖乖聽話罷了。她本來就沒有做錯什麽。的确,那個時候遠離我是最合适的選擇,或者說正确?”
“可看到昔日的朋友眼睜睜看着我被霸淩,卻始終無動于衷,融為旁觀者的一員,用那樣的眼神看我,我還是心寒了好一陣。”
“枝枝……”沈遇禮心底揪成一團,将她攬入懷裏,指尖輕抖。
“沈遇禮,我不喜歡她,更不想和她再有任何來往,你也不許喜歡她,最好能讨厭她。”
“好不好?”
“好。”他聲音有些啞,眼眶已經紅了。
她的枝枝經歷了這麽多,這些年她是怎麽熬過來了的?
姜枝越看着他的眼睛,轉開話題,笑着問他:“我這樣是不是很壞?”
知道楚莞喜歡上沈遇禮後,姜枝越更想報複她了。
她喜歡的人和她曾經避之不及的“朋友”在一起了,這樣夠不夠報複她?
而這樣做,無非有在利用沈遇禮。
姜枝越知道這樣不對,可有時候還是被感性占了上風。
“你不是一直都很壞嗎?”沈遇禮哂笑,在她推開他之前說:“但臣子會永遠忠誠于國王。”
“只屬于國王,只聽她一個人的話。”
國王可以随時利用他。
姜枝越彎起眉眼,不得不承認,沈遇禮的話确實取悅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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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任本來是和齊歸遠是一個學習小組,但老齊自從上次無緣無故生氣後,就一直沒搭理他了。
所以……他到底做錯了什麽?
路任回家後連游戲都打得沒勁了,點開百度查“如何委婉道歉”。
不管怎樣,先道歉。歪管是不是,老齊這永遠是他有錯在先。
【路:在嗎?老齊。】
十分鐘後,對方沒回。
三十分鐘後,對方還是沒回。
【路:老齊,m和n打了一架,請問到最後是誰道歉的?】
【路:老齊:是誰?】
【路:當然是m啦,因為I‘m sorry。】
看着手機另一頭發了的自問自答信息,齊歸遠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說了句“毛病”。
路任洗了個澡回來,聊天框還是停留在自己發的上一條信息。
路任懊惱地揉了揉發。
煩躁+
【6:完了馮姐,老齊現在是真不搭理我了。】
【馮絮:怎麽了?】
【6:不知道啊,就上次晚自習後老齊就莫名其妙要跟我絕交。】
馮絮噗呲一笑。
【馮絮:絕交?!打死我也不信這個詞是從齊歸遠嘴裏冒出來的,說你還差不多。】
【6:別管這個了,我該怎麽辦。】
【馮絮:這也沒那麽難吧。你們男生的友誼不都一樣麽。】
【馮絮:在我的認知範圍內就是,你們男生今天互相幹了一架,明天就能一起勾着肩搭着背去籃球場。】
馮絮往嘴裏塞了一片薯片,收到對方回的信息後直接坐直了塌軟的腰。
【6:這不一樣,老齊和別人不一樣。】
下午放學,沈遇禮像往常等她。
“今天去個地方,去嗎?”
“去哪?”
“晚點告訴你。”
……
“你要帶我去的地方就是游樂場?”姜枝越看着眼前的樂園,問。
“嗯。”
“今天是什麽特殊日子嗎?”
“你自己說的。”沈遇禮說。
姜枝越訝異:“我說了什麽?”
“濯枝雨的枝。”
他記住了。
姜枝越的生日是在農歷六月,她出生的那一天剛好下了場雨。
“所以……”姜枝越頓了頓。
今天是她生日啊。
姜枝越:“你是不是該對我說‘生日快樂’?”
沈遇禮眸中染着情,說:“枝枝,生日快樂。”
姜枝越玩的第一項游樂設施就是雲霄飛車,最後才玩的旋轉木馬,沈遇禮偷偷給她拍了好幾張照片。
等她玩盡興後,太陽已經落山了。
“我們回家了吧。”
沈遇禮牽着她的手,“去挑蛋糕。”
姜枝越看他認真的樣子笑了,“沈遇禮,我過生日不想吃蛋糕。”
姜枝越過生日并不喜歡吃蛋糕,她嫌膩,她給別人過生日,自己的生日卻當平常日子過。
“我想喝酒。”她說。
沈遇禮眉稍微挑:“微醺?”
“也行。”姜枝越點頭。
啤的她也喝不慣。
晚風踩着雲層,拂過樹梢,卷來陣陣涼意,天空的星子在不停眨眼,仿佛是在和大地共鳴。
姜枝越靠在沈遇禮肩上,開口道:“小沈。”
沈遇禮:“……”
“嗯。”他應。
“之前我桌上的那杯薄荷奶綠是你買的嗎。”她的語氣是陳述。
“不是。”
“嗯?”
“我做的。”他說。
姜枝越點點頭,“我說為什麽和以前的味道有些不一樣呢,還想着商家怎麽好心贈了個漂亮的水杯給我。”
“好喝麽?”
姜枝越毫不掩飾地誇他:“你做的當然好喝啊,你品味不錯,那杯子我也很喜歡。”
姜枝越酒已經喝了一大半,沈遇禮才喝幾口,慢悠悠的。
“你為什麽只喝那麽點。”
沈遇禮擡眸對上她的視線,她的眼睑已因為酒意染了抹淡淡的胭色,姜枝越已經有些微醉了,但意識還是清醒的。
沈遇禮喉結滾了滾:“我們倆中需要一個意識清醒的。”
昏黃的路燈落下,少年白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漂亮的弧度,冷白的皮膚下蕩滌着淡淡的光澤。
姜枝越視線上移,與那雙盛滿潋滟微光的對視。
沈遇禮這樣,真欲。
她要是發酒瘋好像也不虧。
“沈遇禮,你會不會在我喝醉後占我便宜啊。”姜枝越調侃他。
沈遇禮眸中劃過笑意,“你這麽說我倒是想占了。”
姜枝越輕哧,抓着他的衣角,唇瓣輕巧摩挲,仿佛淺嘗辄止酒的氣息,而後是微冷的舌滑入,濃郁的酒香味也跟着纏繞。
沈遇禮自控力一向很好,可在她這他沒一點自制。
沈遇禮掌心發熱,眼底的情緒似要把人吞噬。
想要她。
……
沈遇禮将姜枝越送回宿舍,到門口時姜枝越站上路旁的臺階,比平時高出一點。
她俯下身傾斜,胳膊圈着沈遇禮的脖頸。
“沈遇禮,如果我不是學習成績好的話,那我是不是就是老師,家長口中的壞學生?”
沈遇禮看着她,眼裏滿是她的倒影。
“不是,學生好壞的标準不該由成績定義。”
你就是我心中最好的人。沈遇禮在心底說。
絕處逢生時看到的蝴蝶,荒漠中唯一耀眼的火焰。
蝴蝶生于火焰,她是他破碎人生中唯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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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一推開房門,就見沈向舟一個人正靠正沙發上,低垂着眼睑,神情有些倦懶。
桌子上還有一個藍色蝴蝶蛋糕,包裝完好,還未拆。
“舟哥怎麽買了蛋糕啊?我記得你生日不在今天啊。”
“沒事不能買蛋糕?”沈向舟緩緩開口。
“沒這意思。”林清總覺得沈向舟今天心情不是很好,也沒有以往的驕矝,“送人?”
沈向舟嗤笑一聲,眼眸晦暗深澀,“不需要了。”
林清一怔,“啊?”
沈向舟擡眸看向林清,他忽地關了燈。
林清雖然沒那方面經驗,但也近乎秒懂,乖乖聽話關了燈,走向他。
滿室黑夜中,沈向舟推上她的衣服,感受到指間的涼意,林清下意識輕顫。
空氣靜谧,林清耳畔響起沈向舟一聲嗤笑。
沈向舟視線落在林清的眉眼處。
她在緊張。
枝枝也會這樣嗎?
半晌,沈向舟起身,聲音低沉,“出去把門關好。”
“啊?”林清咬咬唇,有些不甘心,“我、我可以的……”
沈向舟眸中劃過不耐,語氣冷硬:“沒聽見?”
“沈向舟,你什麽意思?玩我呢?”林清也生氣了。
沈向舟點了根煙,輕笑,眸中劃過嘲意,“我不是一直都這樣嗎?”
“……”
林清走後,沈向舟呆呆看着天花板。
不可能會是她,不一樣的。
他騙不了自己。
她對沈遇禮笑了,笑得那麽開心。
她從來沒對他笑過。
她對她只有厭惡,連他的靠近都無比抵觸,嫌惡,對他避之不及。
初中時沈向舟就對姜枝越感興趣,但是她不理睬他,然後他找人堵她,面對霸淩袖手旁觀,等她主動找他,向他求饒。
或者說他來上演一場英雄救美,但是被她毫不留情的戳破。
“沈向舟,你真惡心。”
她更厭惡他了。
沈向舟是個情場浪子,女朋友接連換,但也只是接吻,擁抱等,他是真混,随性浪蕩。
起初是欲望,是占有和征服,可他好像真的喜歡上了姜枝越。
他可以全心全意只喜歡她,只守着她。
她說:“你為什麽覺得我不嫌髒?”
她嫌他髒。
對啊,他就是髒。
他不會再好了,枝枝。
……
高二下學期時間緊,大大小小的考試,一晃而過就到期末考試了。
班級群裏已經通知期末考試時間,考試三天,下課班主任找人将座位表和考試時間安排張貼在牆上。
幾門科考完,這次的期末考試明顯比往常要難不少。
姜枝越和沈遇禮簡單對了會答案,基本一致。
最後一場考試結束,人基本走光了。
教室只剩下姜枝越和沈遇禮兩個班委留下值日。
準确來說,是沈遇禮一個人承包值日。
姜枝越無聊地坐上沈遇禮剛剛才擺正的課桌,兩腿懸在半空中晃悠。
“沈遇禮,你過來。”姜枝越直言道:“我要親你。”
沈遇禮微怔,但很快他就放下掃把,走到姜枝越面前。
他看着她,垂着眸,羽睫輕顫,看起來清俊幹淨。
姜枝越笑着眨了眨眼,“沈遇禮,你好乖啊。”
這麽聽話啊,她說過來就過來,這樣她更想欺負他了。
姜枝越摟上他的脖子,仰頭輕輕啄了下他的唇。
他的唇柔軟溫熱,像棉花糖,軟綿綿的,還帶着點香甜。
沈遇禮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他低下頭,含住姜枝越的嘴唇,深情而熱烈地吻着。
他的舌尖卷起姜枝越的舌尖,用力地吮吸糾纏,像是兩個情窦初開的少年在彼此訴衷腸。
緊貼在一起,沒有一絲縫隙,仿佛整個世界都變得狹小,像是被某種磁場牢牢粘附,不管怎麽分離都會再次合二為一。
沈遇禮的手慢慢向下滑去,他的手指修長白皙,帶着淡淡薄繭,牢牢禁锢着她的腰肢,生怕她跑了。
姜枝越感覺自己的腰像要斷掉了。
“沈遇禮......”姜枝越的聲音像是從喉嚨口擠出來的。
沈遇禮停住動作,他的目光落在姜枝越紅腫的嘴唇上,眸中洶湧着獨占欲,“嗯。”
他的聲音此時沙啞性感,聽起來就讓人酥麻。
姜枝越擡起頭,看着沈遇禮。
他的眉毛高挑着,睫毛濃密纖長,微卷,微翹,瞳孔裏倒映着自己。
姜枝越細微喘着氣,雙頰有些緋紅,像喝醉了酒的女孩兒。
她斷斷續續說:“你吻的太兇了,我快喘不上氣了。”
“嗯,那我重新改過。”說完就又要覆上她的唇。
姜枝越趕緊躲開,輕輕一笑,提醒道:“沈遇禮,你還值不值日了?天快黑了。”
“你想我等你多久?”
聽罷沈遇禮才戀戀不舍地松開手。
姜枝越松懶的看了眼門外,人已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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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莞坐上司機的車,冷凝的視線落在手機上,她加沈遇禮的微信和□□他到現在都還沒通過。
她在校門口一直在等沈遇禮,最終等的有些着急,來教室看看就是這樣一幕。
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會吻得這麽難舍難分嗎?!
姜枝越一直在耍她!
她像個小醜一樣期待着自己哪一天能追到人,結果他們早就背着她在一起了。
嫉妒和憤怒早已在心中紮根滋長。
從小到大,姜枝越什麽都比她好,什麽都壓她一頭,以前是,現在也是,憑什麽?
姜枝越,你初中的時候為什麽沒早點自殺?或者幹脆自己死在國外?
先是沈向舟,後是沈遇禮,他們都是怎麽看上姜枝越的?
楚莞想起之前在體育館看到姜枝越看她的眼神。
不是錯覺!
就是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