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縱容
縱容
自習課上,班上的幾個後排的人還在低聲讨論。
有點吵。
隐約間姜枝越聽到“生日”“禮物”這類詞,想到沈遇禮去老師辦公室還沒回來。
她問蔣鳴:“沈遇禮生日到了?”
“我靠,枝越,你不是在追老沈嗎,好歹記個生日上點心啊。”
“這個周末就是啊。”
“……”
姜枝越笑,語調随意:“現在知道了。”
蔣鳴:“……”
姜枝越就很像那種,看起來很喜歡人家,實際沒那麽喜歡,也沒那麽上心。
立冬将至,寒意愈發濃,太陽散發着微薄的光。
姜枝越順着地址來到沈遇禮家,敲了敲門。
等了好一會兒,門才打開。
看到沈遇禮出來開門,姜枝越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就暈了。
“沈遇禮!”
姜枝越吓了一大跳,手機差點沒吓掉。她也顧不了那麽多,脫了鞋落在門外,她的腳和冰冷的地板只隔了層襪子。
“沈遇禮……”
姜枝越費了好大勁才把他扶上床。
他臉紅得發熱,濃密卷翹的睫毛微顫,蒼白幹澀的唇瓣微張輕喘,發絲間被汗浸濕。
估計是發燒了。
房子面積不算大,差不多是那種學區房。
只是姜枝越有些意外,只有他一個人住嗎?
她伸出手,微涼的手背輕觸額頭,很燙。
感觸的涼意,沈遇禮下意識蹭蹭想要更多涼爽。
見此姜枝越輕笑一聲,“沈遇禮,你這也太嬌了吧。”
生病的沈遇禮又乖又嬌,和平時的冷清清完全不一樣。
沈遇禮眼神迷離,鼻息間萦繞着熟悉的薄荷香,眸光中的人影朦朦胧胧。
被窩裏冷白的手不安分的探出,十分自然地握住了她有些被凍紅的手,指腹輕輕揉捏她的指尖,餘溫傳遞。
??!!
他在幹什麽?!
給她捂手?!
姜枝越覺得他一定是燒傻了,剛想縮回手卻被他攥緊包裹掌心。
要是沈遇禮清醒過來之後知道自己做了什麽,會是什麽表情?
“沈遇禮,你好像發燒了。”
“……”
姜枝越深吸一口氣,耐着性子柔聲道:“我得拿手機點外賣買藥和體溫計,你再這樣抓着我手不放真要燒着了。”
畢竟是他家,她第一次來一點也不熟悉,她也不想翻箱倒櫃亂找一通,那也太不禮貌了。
“……”
“不然總得讓我擰條冷毛巾敷你頭上吧?”
“……”
不,他一點也不乖,一點也不講理。
姜枝越狠下心,開始掙脫床邊抓着她不放的手,去拿随手放桌上的手機。
最後,兩人的手都被抓紅了。
姜枝越:“……”
掙脫束縛的姜枝越拿到手機點了外賣,随後拿了條毛巾浸濕冷水再擰開敷在他頭上。
沒一會外賣送來,姜枝越給他量完體溫心一驚。
38.9°C。
自己發燒不舒服都不重視嗎。
真是難為他去開門了。
姜枝越從瓶中倒出退燒藥,連哄含着溫水讓他把藥吃了。
忙完一切後,姜枝越坐在床邊支着下巴看他,感嘆道:“沈遇禮,你好可憐啊。”
“生日這天還生病。”
姜枝越看着他這張漂亮的臉,情不自禁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臉。
真嬌氣。
……
沈遇禮緩緩擡眸,視線恢複清明,額間有只手輕柔地摸着他的額頭。
感受到溫度稍微退後姜枝越放下心長舒一口氣,下一秒對上沈遇禮的眸。
“醒了?”她道。
沈遇禮整個人怔怔的。
她微微彎起的眼眸,印着亮光,似藤蔓纏至心間。
“……嗯。”他應。
“……”
“沈遇禮,你會包餃子嗎?”
“不會。”
“我教你啊。”
比起湯圓,姜枝越更喜歡吃餃子。
以往每年想家或者過節時,姜枝越就會自己包餃子吃。
“你介意生日這天吃餃子嗎?”
沈遇禮微微搖頭。他不介意。
他甚至沒想要過生日,他對生日這天從來不抱任何期望。
過不過生日,都一樣。
始終是一個人,沒什麽不同。
注意到姜枝越腳上沒穿鞋,沈遇禮微微皺眉,去鞋櫃拿了雙拖鞋給她。
“沒有女士拖鞋,你穿我的。”沈遇禮頓了頓,補充道:“幹淨的,沒穿過。”
姜枝越彎眉:“謝謝。”
兩人在廚房一前一後忙活,好在沈遇禮食材都很齊全,省去了姜枝越點外賣的功夫。
姜枝越挽起袖子,一步一步教沈遇禮,奈何他包法實在是太醜了。
“沈遇禮,你這樣不行,下進鍋裏它就爛開了,到時候餡全跑出來了。”
最後姜枝越嘆了口氣,手把手教他。
姜枝越垂着頭,嘀咕道:“這麽好看的手,包出來的餃子怎麽那麽醜呢。”
沈遇禮視線落在她臉上,兩人指尖都沾上些面粉,包餡時指尖不經意觸碰,輕輕的摩擦像羽毛在他心上留下一陣細癢。
“被我逮着了吧。”發現沈遇禮失神,姜枝越說:“沈遇禮,你不專心。”
沈遇禮擡眸,與她視線交彙,四目相對。
氣氛停滞幾移,沈遇禮匆忙移開目光,低聲問:“……你會嫌我笨嗎?”
“嗯?”姜枝越被他問的一懵,随後輕笑:“不會啊,你哪裏笨。”
……
餃子包好後沈遇禮下鍋煮,姜枝越洗完手躺沙發上玩手機去了。
沒過多久,兩碗餃子就擺上桌,吃飯的時候兩人基本都無言。
飯後。
“姜枝越。”離開時他叫她。
姜枝越有些疲倦的打了個哈欠,語氣松懶,“幹嘛?”
“加個聯系方式,我将錢轉你。”
姜枝越有天自己都沒想到,竟是沈遇禮主動提出加她的聯系方式。當然,她也爽快給了。
沈遇禮的頭像是一只蝴蝶,背景暗夜,蝴蝶似在星夜中振翅散落點點微弱的熒光。她還以為是一片黑呢。
微信名也很簡約,Kz。
姜枝越想了想,将他的備注修改為“嬌氣包”。
【嬌氣包:謝謝。】
謝謝上還有一條轉賬。
姜枝越好笑,不光是因為他多轉了,還有給他的備注。
她腦中開始幻想他嬌裏嬌氣的說“謝謝”。
姜枝越點開他的朋友圈,果然,空空如也。
彼時,另一邊。
書桌上的禮物盒被拆開,盒內裝的是三條男士內褲,都是可愛的卡通小圖案。
禮盒內還有一張手寫生日賀卡。
【To:沈遇禮
祝阿禮,生日快樂!歲歲歡愉!
From,姜枝越】
沈遇禮耳廓彌漫着紅,直至冷白的後頸也泛起紅暈。
姜枝越……
阿禮……
次日。
姜枝越追着沈遇禮,她故意問:“禮物你拆了沒,喜歡嗎。”
沈遇禮:“……”
選禮物前,姜枝越問了馮絮,後者的建議是鞋。
馮絮給的答案是:因為那個年紀的男生很喜歡買那種死貴死貴的鞋。
馮絮吐槽:真的不理解,就蔣鳴之前那雙鞋3000左右,又不好看,get不到。
最後經過思量,姜枝越選了這個禮物,她的确是故意的。
姜枝越自誇:“我這禮物多好啊,是不是很實用。”
“……”沈遇禮不說話了。
姜枝越笑,“沈遇禮,你耳朵好紅啊。”
真純情。
“你眼花了。”沈遇禮偏過頭,丢下這句話加快腳步往前走。
期末考試結束後,步入寒假,同時也預示着下學期就是高二的最後一學期。
冬夜,外面天色黑沉,氣溫下降了好幾個度。
姜枝越撥了個號碼過去,沒過幾秒,電話接通。
“聖誕快樂啊,沈遇禮。”她先開口。
隔着屏幕,沈遇禮目光柔和,“聖誕快樂。”
“你收到我的蘋果了嗎?”
沈遇禮淡淡“嗯”了聲。
事實上,沈遇禮收到她的蘋果那一刻,心裏松了一口氣。他以為只有他沒有收到她的蘋果。
他嫉妒別人有她的蘋果。
“沈遇禮,你知不知道平安夜送蘋果不光有祝願平安的意思啊。”
沈遇禮呼吸微窒,聲音有點啞:“還有什麽意思?”
姜枝越輕笑:“表達愛意啊。”
她話音落下,電話另一頭就不說話了,只是隐約傳來不均勻的呼吸聲。
“紅色的蘋果就像那顆熱烈的心。”她說。
姜枝越往舒适的床上一躺,空調吹着熱風,她問:“七天後,要和我一起跨年嗎。”
“……”
“好。”
電話那頭半晌傳來他的聲音,姜枝越心慢了一下,他的聲音好像比剛剛更啞了。
“沈遇禮。”她叫他。
“嗯。”他應。
“我挂了?”
沈遇禮輕輕“嗯”了聲。
電話挂斷,屏幕暗沉下去。
沈遇禮腦海中反複萦繞她說的每一句話,像是回音,一遍遍輕淺的循環。
新年鐘聲敲響,冬夜染上一層淡冷。
縣城的天空已放起了煙花,煙火肆溢,絢爛的霞光蔓延,在黑夜中綻開。
河面上倒映着光亮,人群并排隔着間距站在橋邊。
姜枝越塞了個仙女棒給沈遇禮。
“沈遇禮,你拿穩了,我要點火了。”姜枝越熟練地拿出打火機。
夜幕四合,“嗞啦— —”一聲,手中的仙女棒被點燃,火星子肆竄,手中的仙女棒慢慢燃盡。
“好不好看?”姜枝越問。
沈遇禮“嗯”了聲,眸中倒映着煙火,他擡眸,目光剛好與她交彙。
姜枝越看着她,眨了眨眼睛:“沈遇禮,我好喜歡你的眼睛啊。”
沈遇禮黑睫一顫,眼眸漸深,他拿出一個白色小盒子給姜枝越,說:“新年快樂。”
“這是我的新年禮物?”
“嗯。”
姜枝越打開盒子,是一條天藍色蝴蝶項鏈,很精致,一看就知道價格不便宜。
姜枝越莞爾,說:“你好像一個人。”
“嗯?”
“聖誕老人。”她笑着說。
沈遇禮笑道:“這是誇獎?”
“當然了。”
“謝謝阿禮的禮物,我也有禮物送你,不過沒你的貴重。”姜枝越的禮物是一條小紅繩,吊墜是冰透玉髓的平安扣,有種月光的清冷感。
月光下,沈遇禮聽見她在他耳畔徐徐道:
“這下我們就被拴在一起了。”
“沈遇禮,新年快樂。”
……
回到家後大概兩個小時後,姜枝越直接打了個視頻通話給沈遇禮。
不過對方沒接。
約幾分鐘後,沈遇禮又打了視頻過來。
姜枝越放下手中的筆,蠻意外的,原本就只是想逗逗他,也不指望他會接。
手機屏幕上的沈遇禮穿着松垮垮的睡衣,發梢濕漉漉的,還滾着水珠,有種莫名的禁欲感。
真勾人。
姜枝越不易察覺地舔了舔唇。
“你剛洗完澡?”姜枝越先開口。
“嗯。”
“所以我打電話給你那會你在洗澡?”姜枝越笑,佯裝失望:“好可惜啊,應該一直打下去的,說不定還能看到你腹肌呢。”
研學回家路上,蔣鳴就一直在自己跟前使勁誇沈遇禮身材有多好,多欲。
最後被沈遇禮瞪了一眼才消停。
沈遇禮:“……”
沈遇禮薄唇抿了抿,說:“沒事我挂了。”
“有事有事!”回歸正題,姜枝越拿出作業:“小禮同志,我有道題不會,想請教請教你。”
姜枝越工作日晚上一直有刷一道數學壓軸題的習慣,平時冥思苦想也能琢磨出來,不過這次她是真的遇上卡殼了。
沈遇禮:“……”
她又這麽叫他。
姜枝越對沈遇禮的稱呼換了換去,沈同學,班長,小禮同志,直接叫他全名,還有阿禮……
沈遇禮回神,淡淡道:“發過來吧。”
姜枝越拍下題,快速發了過去。
緊接着攝像頭就對準了天花板,姜枝越想這時候沈遇禮手機應該随手放了一邊,專心寫題去了。
過了一會,沈遇禮發了信息過來,草稿本上寫了解題思路和答案。
“你先看能不能看懂,不懂再問我。”
“好。”姜枝越先抄了下來,埋頭重新看題了。
沈遇禮目光看向屏幕裏的少女,頭發被她盤上去,紮了個寬松的丸子頭,露出白皙秀欣的脖子。
燈光下正在認真解題,耳旁的發絲沒完全梳上去,垂落在鎖骨上。
沈遇禮喉結輕滾,突然覺得口渴,去廚房倒了杯水。
腦海中竟是揮之不去的少女側顏,耳根漸漸紅了起來。
等姜枝越寫完題目,有種滿滿的成就感,她再看向手機,屏幕已經黑了下去。
姜枝越拿起手機,點開聊天界面,通話已經挂斷。
姜枝越的頭像是一個犯困的少女,昵稱一個枝。
【一個枝:你睡了沒,沈遇禮。】
【嬌氣包:準備睡了。】
【一個枝:哦,那晚安。】
【嬌氣包:晚安。】
“……”幾分鐘後姜枝越又發來信息。
【一個枝:你睡着了嗎。】
“……”
【嬌氣包:怎麽了。】
【一個枝:這幾天我能找你一起學習嗎。】
姜枝越想了想,鍵盤敲下:“我就是随口說說,要是麻煩的話就算了”正要按發送鍵,對方一條信息發了過來。
【嬌氣包:可以,随你。】
沈遇禮阖上眸,腦海中浮現姜枝越的模樣。
少女眉梢微挑,燈光映入她澄亮的眼眸,像只狡猾的小狐貍。
他縱容且貪戀。
次日,晨光熹微,深冬的寒意未散。
“你的腳踝怎麽了?”
姜枝越正趴着寫作業,順着他的視線看了眼腳踝,襪子外的傷痕隐約漫出,像泛紅延伸的藤蔓。
這也能發現?
姜枝越說:“哦,騎車摔了一跤。”
沈遇禮不說話了,起身離開進了卧室。
姜枝越有些茫然,很快沈遇禮又從房間出來,手上還拿着藥膏。
他緩緩蹲下,微涼的指尖輕柔,隔着藥膏碰觸,宛如酥麻的細微電流。
姜枝越下意識腿縮了縮,有點涼。
視線瞥了眼熟悉的藥膏,她問:“你還沒用完啊,真的有好好聽我話塗嗎?”
沈遇禮輕“嗯”,耐心給她塗藥。
他有乖乖聽話。
塗完藥膏後,沈遇禮抽了張紙巾,擦拭掉指尖剩餘殘留藥膏。
沈遇禮斂下眉眼,“你的鞋帶……”
“嗯?”
“系得好醜。”沈遇禮直言道。
姜枝越:“……”
姜枝越不自知地看向自己系得胡亂的鞋帶,“沈遇禮,你得感謝你這張偉大的臉,不然我現在已經扁你了。”
“我家煤球都從沒嫌棄過我鞋帶系得醜。”
“煤球是誰?”沈遇禮眸色微沉,問。
“我兒子。”
“哦。”沈遇禮淡淡說:“所以是你兒子。”
審美一致。
姜枝越:“……”
姜枝越開着玩笑:“嫌醜的話,要不你編個好看的給我看看。”
沈遇禮低沉內斂的嗓音落下,“好,別亂動。”
姜枝越微愣,眨了眨眼,任由他低垂着頭,給自己重系鞋帶。
沈遇禮這樣清高的人會給她系鞋帶?
大概半分鐘後,沈遇禮站起身。
姜枝越垂眸看了看,好像是有那麽點好看,但她覺得自己和系得沒差。
姜枝越覺得他是沒事找事。
等姜枝越再來沈遇禮家時,鞋櫃上多了一雙女士拖鞋。
“為我準備的?”姜枝越問。
“嗯。”
姜枝越穿上毛絨絨的拖鞋,剛好合腳,她微微訝異,“你知道我的鞋碼?”
“猜的。”他說。
姜枝越眼眸微眯,想到了什麽,說:“你上次給我系鞋帶不會是為了這個吧。”
沈遇禮微頓,垂下眼,說:“……不是。”
話鋒一轉,姜枝越問:“你現在還在兼職嗎?”
“嗯。”
“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沈遇禮淡聲說。
“我和你一起兼職不好嗎,為我們的未來努力。”姜枝越笑着說。
聞言沈遇禮呼吸一滞,聲線有些緊繃:“專心寫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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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枝越趕在下雨前到了家,剛換完鞋口袋裏的手機就收到提示音,她沒靜音,坐在客廳的姑母也聽到了,随口一問:“誰啊枝枝。”
“朋友。”姜枝越說完上了樓,“姑姑,我先回房間了,午飯在外面吃過了。”
“嗯。”
回到房間,姜枝越掏出手機,是沈遇禮發來的。
【嬌氣包:到家了嗎?】
姜枝越回了個表情包。
【一個枝:還以為你這麽快就想我了呢。】
【一個枝:雨落的前一秒跨進家門,只是你的雨傘沒能派上用場。】
姜枝越掀開被子,一只貓正窩在床上睡覺,見姜枝越回來後,起身伸了個懶腰,又窩進她懷裏。
“煤球,你怎麽又胖了。”
“喵嗚~”
姜枝越坐上床,忍不住揉了幾下,而後又幫它順毛。
煤球是只英短重點色,貓媽媽走丢後遭遇過虐待,生下煤球就離世了。
那時候的它還是個小流浪,自娛自樂玩別人随手丢的垃圾。
現在,煤球又有媽媽了。
姜枝越在它臉上啄了一口,“再這樣胖下去,媽媽就要被你可愛死啦。”
沈遇禮剛打掃完衛生,手機就收到姜枝越發來的信息。
【King:沈遇禮,你看我兒子可愛不?】
底下配圖是一只窩在她懷裏的貓,睡眼惺忪,在她懷裏很乖。
有一瞬,沈遇禮很羨慕她懷裏的貓。
姜枝越只露了半張臉,她外套已經脫掉,裏面穿的是一件純白色v領毛衣。她對着鏡頭比了個剪刀手,纖細的手腕露出他編的小紅繩。
平時她穿着校服外套,尤其天冷的時候,喜歡将手伸進衣袖,那條小紅繩也自然被埯蓋。
沈遇禮羽睫輕顫,眼中情緒翻湧,隐晦不明。
他想她的“兒子”可以叫他“爸爸”。
他還是……太貪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