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矛盾
矛盾
周末,岑願和陳木惟約好一起陪他去眼鏡店換眼鏡。
岑願是個千金大小姐,平日裏十指不沾陽春水,這次卻破天荒進了廚房。
岑願本想做蛋糕,但是對她來說難度系數太大,所以她臨時又換成簡單的焦糖布丁。
上網查閱關于制作甜點的步驟,忙活了一上午,終于做出一個像樣的成品。
岑願對自己的“傑作”十分滿意的點點頭,拍了張照片,然後叫來管家,“張叔,布丁包裝起來吧,弄好看點。”
說完看着手機走了,沒再看布丁一眼。
嘉市下了場雨,雨點砸在玻璃車窗上,蒙上一層水霧。
岑願瞥了眼車窗外,眉宇微皺,眸色劃過一絲不耐的煩躁。
岑願很不喜歡下雨天。
“張叔,您一會把我送到那個路口就行,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好的,小姐。”張叔看了眼後視鏡,心中略有狐疑。
小姐不是最不喜歡白色嗎?
張叔依照吩咐将岑願送到路口,剩下的路過個轉角岑願就看到了等待的陳木惟。
岑願今天穿了件白色連衣裙,外加粉色針織開衫外套。烏發披肩,額前發絲沾着微閃的陽光,清麗的少女氣息帶了點俏皮。
少女望着他,面上噙着溫柔的笑意。
陳木惟怔愣,幽暗的眸對着她的眉眼,眼眶微微發熱,神色柔和不少。
回過神,他說:“你今天穿的裙子,很好看。”
“真的嗎。”岑願眸光清亮,說:“因為你說我穿白色很好看,所以我今天特意換這件。”
陳木惟微怔幾秒,淡淡“嗯”了聲。
刻意勉強自己嗎。
“對了,我親手做了布丁給你。”岑願滿眼期待的将手中拎着的布丁遞給陳木惟,“第一次做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陳木惟禮貌拒絕,“不用了,我不喜歡吃甜食,謝謝。”
岑願“啊”了聲,失落的嘀咕道:“好吧。”
兩人走進眼鏡店,兜兜轉轉一會,陳木惟選了個銀框眼鏡。
他問一旁的岑願,“這個怎麽樣?”
岑願目光看向他手中的眼鏡,說:“嗯,挺好的,只是……”
“嗯?”
視線轉而又望向陳木惟,岑願眨巴了下眼,認真說:“我覺得你不戴眼鏡更好看。”
“小木頭還是戴眼鏡好看。”
陳木惟怔了一會。
片刻,他才開口,眸色微暗,羽睫遮住了眼底染上的自嘲。聲音有些啞:“還是戴眼鏡吧,習慣了。”
岑願乖乖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
等兩人走出眼鏡店雨已經停了。
“那我先回去啦,再見。”岑願朝陳木惟歪頭一笑,“不,明天見。”
陳木惟唇角微彎,“明天見。”
“……”
轉角口,岑願随手将布丁扔進垃圾桶,坐上車。
關上車門剎那,少女臉上清甜的笑容一瞬就冷寂下來,視線劃過,眉眼沾着挑逗。
八中每天都要上晚自習,包括周末。
還有幾分鐘上課,教室喧鬧聲不大不小。
七夕節這天,有些人已經收到不少禮物和情書,姜枝越和沈遇禮就是其中的典型。
姜枝越靠在座位上,懶懶看着寫給自己的情書,還沒注意到沈遇禮已經走到座位了。
姜枝越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随意地哼起歌,輕淺的聲音撞進耳朵:
“You gotta speak up if you want somebody
Can’t let them get away,oh no……”
這首《That Girl》是姜枝越最喜歡的歌。
沈遇禮輕咳了聲,“抱歉,不是有意聽到。”你唱歌。
“沒事。”姜枝越讓開座位,眼睛亮晶晶的,問他:“沈遇禮,你覺得我唱的好聽嗎?”
沈遇禮放下書包,神情淡淡,說:“不難聽。”
“……”
“你聽清歌詞了嗎。”姜枝越一字一句道:“若你渴望某人一定要表明,別讓他錯過。”
沈遇禮指尖微頓,随後淡定拿出課本。
“你不看情書嗎?”她問。
沈遇禮淡淡道:“沒必要,最後也會丢掉。”
“你都不好奇?”姜枝越問。
沈遇禮視線瞥見她手中的情書,眸色深邃,嗓音輕而淡:“不感興趣。”
“那我寫給你的情書呢?”
沈遇禮握筆的手忽地一頓,薄唇輕抿,沒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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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晚自習下課徐岚就拉着閨蜜胳膊去找沈遇禮,沈遇禮偶爾下課會去籃球場打球。
路過(7)班時,徐岚在沈遇禮座位旁的窗外張望,教室內窗簾半掩,透過縫隙,徐岚看到沈遇禮側臉,滿眼欣喜,還沒來得及探頭,徐岚臉就黑了。
沈遇禮正和姜枝越讨論題目。
室內的燈光落在兩人漂亮的臉上,看起來是那麽登對,郎才女貌。
徐岚看着這一幕,微微抿緊唇瓣,攥緊了拳,眼底沉得發暗。
憑什麽?
她和沈遇禮認識一年了他都沒和她講過題。
說的最多的話就是:“不好意思,我沒時間,你可以問老師。”
今天她滿心期待沈遇禮看到情書後的反應,卻聽說他将收到的情書都扔了,更包括她徐岚的。
憑什麽。
姜枝越和他認識明明半年都沒有。
閨蜜林清察覺到徐岚臉色不對,關切的問:“怎麽了岚岚?沒看到沈遇禮嗎?”
徐岚搖搖頭,對林清說:“找你的那個男朋友幫我個忙。”
林清和徐岚不同,性子直率點,平日裏徐岚說什麽她就聽什麽。姜枝越來之前她還是八中的校花,但因為林清和姜枝越是兩種不同的美,所以校花一直沒評定。
林清有些為難,說:“他不一定有空……我試着問問吧。”
……
“我今天換眼鏡了,你看看好不好看。”
雨絲毫無目的地下個不停,白色水汽中朦胧着人影。
陳木惟今天晚自習請假了,每到這一天,他都會去一個地方。
雨水砸在枝葉上,嘩啦啦地落下,浸濕白色的風鈴花。
陳木惟唇角苦澀,聲音有些沙啞的輕嘆。
“喬喬,下雨了……”
這場雨他也不知何時會停。
“喬喬,我前幾天做了個夢。”
夢中,他變成了一只小松鼠,他的喬喬變成了一只兔子。
茂密的森林,陽光明媚,雲也溫柔,小兔子窩在小松鼠懷裏吃胡蘿蔔,他們每天一起看日出日落。
只是,溫馨的夢還是醒了。
沒有小松鼠,也沒有小兔子。
“你會怪我嗎?”陳木惟低嘲,“我萌生了一個不太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