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在Omega興致勃勃地詢問下,溫川終于回神,于是一眼看到談婳眼中的揶揄:“……”
掌心不停響動的手機忽然就變成了燙手山芋,以至于溫川一度想扔掉它,或者說,直接挂斷、直接關機。
剛剛氛圍正好。自己和談婳消除了矛盾與心中的隔閡,如果沒有程鳶忽然打視頻通話來的這個意外,溫川覺得自己和談婳的關系與感情會在今晚更進一步。
可偏偏,程鳶不合時宜地插了進來。
溫川一時之間身體僵硬住,任由着那首‘小幸運’響個不停。因為響動的次數太多,曾經的溫川有多喜歡這首小幸運,現在就有多厭煩小幸運。
心裏忽然有些煩躁。
溫川并不是讨厭程鳶,也并非是不喜歡程鳶了,她只是覺得,對方不應該在這種關鍵緊要的時候來打擾自己。
自己好不容易逮到了機會讓談婳理虧,不得不順應服從自己,可現在……
溫川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好看。
Alpha遲遲未動,談婳忍不住探頭,“你真的不接?她可是難得聯系你一次诶。”談婳不太理解地睜着眸子仰視溫川,催促道:“你再不接,視頻又要被挂斷了。”
“到時候她生氣了你想哄都難。”她真心實意地提議着,可溫川卻并不領情,甚至還神色莫辨地盯着她看了許久。
溫川也說不出自己此刻對程鳶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情。大概是小有情緒?在從談婳口中得知,對方好幾個小時之前就曾主動聯系過盛以蘅,對方休息之餘第一個想起的人是盛以蘅,而非自己之後——
她有那麽一瞬間的迷茫,也有那麽一瞬間懷疑這一切是不是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一廂情願。
或許其實程鳶她并沒有那麽喜歡自己?
其實她只是把自己當成一個可憐的小妹妹,所以才願意親近自己,帶自己出去吃吃喝喝、照顧關心自己。
自己因為她的好,她的善良,而偷偷萌發了那種不為人知的心思,并自顧自地暗戀着她,又始終不敢說出口。
為什麽呢。
大概是因為自己心裏很清楚地知道:這樣的感情一旦暴露在陽光底下,那麽将會如雪花一般迅速消融,連丁點兒的水跡都不會留下。
溫川有些失神,直到鈴聲戛然而止,四周再次恢複安靜。
談婳可惜地盯着她的手機,“你真不接視頻啊?”
奇了怪了。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溫川好幾眼,這不應該啊,依這小屁孩兒的性格,應該早在女主打來視頻的第一時間就搖着尾巴屁颠屁颠地跑到角落裏去和女主說悄悄話了。
像現在這樣神色猶豫,表情複雜的反應,談婳還真的是沒有預料到。
溫川被談婳的聲音拉回現實。她低頭看着已經恢複安靜的手機,抿了抿唇,片刻後将懷裏的獎杯遞到談婳面前,“幫我拿一下。”
談婳順手接過,雙眼注視着她,滿是好奇的光亮。
溫川被燙了一下般條件反射地移開了視線,頭顱微微低垂着,“你先在這裏等我,我回完她就馬上回來。”說罷,她忽然想到什麽似的,忍不住加重了語氣,“你不準離開,尤其是離開我的視線。”
Alpha一下就變得兇狠,談婳撇撇嘴,“知道了知道了,你自己去忙吧,我随便找個位置坐下休息休息。”
說着,她的眼睛就四處尋找了起來,然後手臂一擡,指着不遠處的長椅說:“我坐在那裏等你行吧?”
溫川随着談婳手指指的方向望過去,她的手很漂亮,又細又長,白生生的,像極了美人圖中的纖纖玉指,秀色可餐。
“好。”溫川點了一下腦袋,然後獨自拿着手機步行到了不遠處的小廣場上,心情複雜地回撥了視頻通話。
有些緊張,但又沒有完全緊張,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若是以往,在看見程鳶主動打來視頻的第一時間,自己就會毫不猶豫地放下手中的所有事情高興地跑去迎接她了。
但今天沒有。
今天的自己非但沒有欣喜雀躍的感覺,甚至還有一絲說不出的不耐煩,這很不正常。
溫川自我懷疑時,視頻已經被人迅速接起。那張朝思暮想的漂亮臉龐一出現在屏幕裏,溫川就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只是,她好像沒有辦法再像以前那樣輕松地和對方對話,甚至在此刻,她還有一絲莫名的心虛。
大概是因為……談婳?
談婳就在不遠處等自己,而自己現在卻在當着她的面和她替身的正主卿卿我我,這對她來說,未免太過殘忍。
程鳶一眼發現溫川的不正常和心不在焉,她并未表現出來,只是照常寒暄着,“怎麽這麽久才接視頻?你剛剛在忙嗎。”
“沒有。”溫川搖了搖頭,然後停頓住,又點了點頭說:“剛剛在和朋友聚會,所以沒有聽見手機響動。”
一旦跨過了那道心理防線開始撒謊,後面的謊言似乎就變得順理成章了起來。
程鳶眸光閃動,臉上仍舊帶着明媚和煦的笑容,“我聽說了,小川今天籃球比賽拿了第一。”她嗓音溫溫柔柔的,語氣中滿是不加掩飾的誇贊,“小川還是和以前一樣厲害呢。”
溫川扯起嘴唇笑了笑,“沒有姐姐你厲害,你都出國念書了,我卻還是年紀吊車尾。”
不知為何,溫川忽然有點厭倦了這種被程鳶當成小孩子一樣哄着的生活,她希望對方可以正常的把自己當成一個和其他人無異的成年人,而不是依舊停留在她們剛剛才認識的那種不平等的關系裏。
“那是因為小川沒有用心學習啦,小川這麽聰明,要是肯用心的話,哪裏會拿不到全校第一呢。”
“小川在我心裏,永遠都是最棒的。”
溫川忽然不知道該怎麽接話,雖然程鳶說得并沒有錯。自己不喜歡學習的原因程鳶一直都很清楚,可……
溫川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這樣的心情。
程鳶似乎也意識到溫川今天的不對勁,不過她沒有選擇去挑明追問,而是轉移了話題說:“今天你和同學在哪裏聚會呀?我都認識嗎。”
“酒……餐廳裏面。”溫川下意識将酒吧說出了口,好在中途意識到不對勁,她又硬生生地轉着拐了個彎,“因為包都放在旁邊了,我又将手機的靜音打開了,所以才沒有聽見。”
“都是籃球隊裏的隊友。”溫川搖了搖頭,“你不認識。”
“這樣啊,那等我回來以後,你可以介紹我和她們認識嗎。”
溫川點了點頭,驀地有些失去了聊天的興致。她有些心不在焉地擡起眼皮,下意識去尋找談婳的身影,Omega的身體倒是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很聽話。
可是那雙眼睛,卻是尤為的陰險狡詐。
溫川眼睜睜地看着談婳的目光一路追随着從酒吧路過、從酒吧出來,或者說剛打算進去酒吧裏玩的漂亮女人移動,臉色倏地一下變得很黑。
她的身體是被自己禁锢了,可是她的眼睛還沒有,她還會東張西望地勾引漂亮女人,真是可怕得很!
溫川臉色一下子就不對勁,程鳶不禁關心地詢問,“怎麽了小川?你那邊發生什麽了。”
“沒什麽。”溫川收回視線,敷衍說:“只是剛剛不小心看到了一個不太喜歡的人。”
她舉着手機,眼睫卻齊刷刷地垂落了下去,在溫川冷白的皮膚上投下一小片模糊的陰影。溫川眉目清冷,又有着一種少年意氣般的青澀,這樣清爽精致的皮囊實在好看,所以當初的程鳶總是會忍不住地去關心她。
因為如此,她和溫川的關系突飛猛進,直到對方整天都粘着自己,追着自己跑。
可現在,她敏感地察覺到,在自己出國的這段時間裏,有什麽東西好像已經悄無聲息地發生了改變。
至少在今晚的通話中,她看不見溫川眼裏如曾經那般對自己的愛和依賴。
暗暗蹙起了眉尖,程鳶果斷選擇了結束視頻,“我看你那邊的時間也不早了,今天比賽辛苦了,早點回家休息。”
她說:“我也要收拾一下去和朋友們聚會了。”
“小川再見。”她笑着擺手,“回國見。”
溫川怔怔擡起眼皮,無意識地揮着手,“好。”
她也要去和自己的朋友聚會嗎?溫川第一反應是想質問她,但不知為何,溫川轉念一想,既然都是程鳶自己的朋友,那想必應該沒什麽問題的,最終便作罷了。
“回國見。”她說完,擡手敲擊屏幕,結束了通話。
程鳶那張日思夜想的臉倏地一下從視線裏消失,溫川愣愣地站着,有些反應不過來。
對方挂得很快,程鳶神色莫辨地盯着已經沒有溫川的手機屏幕,眼睛裏的溫度緩緩降了下來。這根本不是她認識的那個溫川,她認識的那個溫川在聽到自己要和朋友聚會的時候,總是會第一時間表達阻止和不滿。
并會死纏爛打地求着自己不要去,把時間拿來多陪陪她。
程鳶面無表情地翻看着手邊一旁的日歷,心想着該找個時間回國一趟了。女人準确的第六感告訴她,國內一定是發生了某些她不知道的,不能為人尤其是自己知的事情。
溫川忽地松了一口氣。
剛剛的對話中,她竟隐隐約約地感受到了一絲負擔,此刻結束之後,她整個人都好像變得輕松了起來。
擡起腳步,溫川正打算再獨自待着安靜半晌,梳理一下自己的心緒,結果一擡眼就看見談婳正熱情地和女人搭讪着,并掏出了手機,好像是在交換聯系方式。
溫川瞬間像一只被點燃的炮仗,快步沖了過去,“你們在幹什麽!”
“沒什麽。”談婳将聯系方式保存好後,一臉無辜地仰頭望着溫川,“交個朋友而已。”
“交朋友一定要在這種地方嗎。”溫川冷着臉,“我才離開多久,你就這樣背着我光明正大地勾引其他女人了!”
“瞧你這說的。”談婳不服氣地叉腰,“你讓我坐這裏等你,我不是就乖乖地坐在這裏等你了嗎?”
她強調:“我一步都沒有離開。”
這你還不滿意?過分了。
“你是乖乖地坐在這裏等我,一步都沒有離開,可是你的眼睛還會東張西望,你的嘴巴還會搭讪,你的手指還能操縱手機添加別人的聯系方式!”
“你說你渾身上下哪一點兒安分了?”溫川怒目圓瞪,好像有點被氣狠了。
談婳摸了摸鼻子,到底有些心虛,便及時轉移了話題,“你忙完了?那我們走吧。”她伸手拉了一把溫川,“這裏酒吧這麽多,酒味怪濃的。”
不好聞,一點兒也不好聞,再聞下去,她就要忍不住沖進去找那些喝酒的人理論一夜了。
溫川燃燒得正旺盛的火氣被談婳若有似無的扒拉了一下手之後,瞬間熄滅掉。她怔怔垂頭,盯着自己被談婳碰過的肌膚傳來酥酥麻麻的一片癢意,有些回不過神來。
很微妙,又很令人愉悅的一種感覺,讓她的嘴唇控制不住地往上翹起。
好半晌後,她的目光終于從手背上收回來,快步追上了談婳,帶着期待地問:“我們現在要去哪裏?”
“不知道。”談婳沒有目标,她只想回酒吧。
難得賺了筆大的,不去潇灑揮霍一下,怎麽都感覺心裏不舒服。
不知道?溫川腳步一頓,忍不住邀約道:“那去我家裏?”她沒什麽底氣地說:“我一個人在家裏很孤獨,我想你陪我。”
談婳還沒答應,系統就已經激動得叫起來,“快!快答應她!宿主,這可是個難得的攻略溫川的好機會啊!”
談婳被吵得耳朵疼,“知道了,知道了。”
“可以。”談婳在溫川的注視下點頭,然後在溫川即将笑出來的那一刻又說:“反正你家離我住的酒吧挺近的。”
溫川頓時臉一僵,“……”笑不出來。
溫川家裏亂糟糟的,在打開門的那一瞬間,她頓時後悔了。面對談婳懷疑的眼神,溫川縮了一下手指,“剛搬過來,我還沒來得及收拾。”
她本來個子很高,氣場很足,但在談婳面前,此時卻像只乖巧的小綿羊。
談婳眼皮跳了跳,對系統說:“今晚有的忙了。”
系統:“?”不是吧,不是自己想的那個意思吧?
它正恍惚着,就看見談婳換上了溫川的家居鞋走了進去。目光往四周掃視了一遍,然後選擇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溫川立刻放下背包和獎杯,給談婳倒了杯熱水,“我馬上收拾。”
談婳點點頭,接過熱水,“好,那我就看着你整理,不給你搭把手了。”在溫川複雜的表情下,談婳坦然一笑,理直氣壯地說:“身體不太舒服。”
身體不太舒服?溫川皺眉,身體不舒服你還往酒吧裏面沖?
在酒吧的時候我看你挺活蹦亂跳的,怎麽一到自己家裏來,就這裏不舒服那裏不舒服了?
溫川幽怨地盯着她,但談婳不為所動,慢條斯理地抿着杯口喝起水來,看樣子是真不打算幫溫川任何。
意識到這一點後,溫川雖有些不高興,但想着對方能夠同意來自己家裏陪自己,就已經很難得了,只好作罷。
她找了個藍牙音響,随手點開了自己愛聽的歌單順序播放着。
并不算寬敞豪華的出租屋裏,燈光昏暗溫馨,音樂聲輕緩溫柔,氣氛剛剛好。溫川坐在地毯上整理着自己的書籍,忽然覺得這樣的生活也挺好的。
自己在忙,而談婳在一旁陪着自己,做着她自己的事情,互不幹擾,卻又莫名地叫人心滿意足。
甚至有那麽一刻,她竟然開始貪戀起這一瞬間難得的平和與缱绻溫馨。
和與程鳶相處時的感覺不一樣。此刻的氛圍更讓她胸口澎湃,好像有什麽她久久求而不得的情緒與感覺在悄無聲息地生長。
“我爸媽在我三歲的時候就離婚了。”溫川忽然開口說:“那個時候我還沒什麽實感,也沒什麽記憶,當時我只是很疑惑,為什麽爸爸媽媽陪我的時間都很少。”
“我從小被保姆精心照顧着長大,比起我的父母,我和保姆之間的感情似乎更深。”
溫川說話時,談婳放下了手機,靜靜地注視着她,傾聽着她的話,沒有插嘴。溫川頓了頓,又說:“我已經記不得上一次他們同時出現在我身邊,陪我看書,陪我學習,又或者是聽我說成長的苦惱與憂喜是什麽時候了。”
“幾年前?又或者是十幾年前?”
“好像在我的記憶裏,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畫面。”
小孩兒的嗓音很低,周身的氣壓消沉。她低着頭顱,額前的碎發擋着了她清秀好看的眉眼,只留下高挺的鼻梁與一雙緊抿着的嘴唇。
氣氛忽然變得低靡,談婳想了想,“所以這就是你要我做你母親的原因?”
“因為我的身上有你求而不得的母愛的光輝?”她真心實意地問道,同時心裏忍不住泛着嘀咕,原主身上究竟是有着一種什麽樣的氣質啊?
竟然能讓一個十八歲的缺愛少女感受到母愛的溫暖。
溫川的低落情緒一下子被打斷,她擡起頭來,看到談婳疑惑皺起的表情後,頓時失語。
“不是這樣的。”她幹巴巴地解釋,“當時是你主動找過來說要當替身的,而那時候我正好有些心情不好,所以就……”
“所以就把我當成了你的母親,希望我像一位真正的母親一樣關心你,照顧你。”
并治愈你。
溫川不說話了,好半晌後,她重新開口,“對不起,之前是我不對。”
自己不應該把談婳當成程鳶姐姐的替身,因為她們根本就是兩個不同的人。程鳶姐姐溫柔,善良,而眼前這個Omega……
溫川眼神複雜地望着她,有些東西不知道當想不當想。
小孩兒的表情很不對勁,但談婳并不在意,只是随口回應說:“無所謂,反正你要支付相應的報酬給我。只要你給錢,別說你是想讓我當你的媽媽,你就是要我當你太奶都成。”
“……”溫川太陽穴狠狠地跳了跳,能不能不要這麽不解風情?
“你和她們都不一樣。”溫川繼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說:“她們想撬開我的內心,想走進我的內心,并希望和我維持一個友好甚至是親密的關系。”
“但你不是。”
這麽說談婳可就來勁兒了,談婳興味地挑起一根眉毛,“你知道我只圖你的錢?”
溫川頓時有些惱羞成怒地瞪着她,這自己能不知道?自己又不是瞎子,誰是真的想對自己好,誰是只貪圖自己的財富和其他,自己能看不出來?
她不會以為她自己這些時日隐藏得很好吧?!
溫川炸毛的反應成功取悅了談婳,談婳笑得很開心,一度停不下來。好半天後,她勉強收斂了一下,“挺不錯。”
“還不傻。”
溫川深呼吸一口氣,全當談婳這是在誇獎自己了。
她憤憤地将一摞書籍塞進一旁的箱子裏,然後終于開口問出了一直以來自己都很想知道答案的某些事情,“你喜歡陸淮序嗎。”
“你知道我指的是哪種意思。”
溫川問得毫無征兆,談婳想了想,搖頭,“不喜歡。”
“那盛以蘅呢。”溫川忍不住心跳加快,她屏住呼吸,再次追問道。
“也不喜歡。”談婳擡手支着下巴,身體微微前傾逼近溫川,反問:“你到底想要知道什麽。”
“沒什麽。”溫川抿了抿唇,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揚起。她白皙的臉龐流露出一絲緊張,嘴唇微微有些發幹,還有點顫抖,“聽到這樣的答案我很高興。”
“高興什麽?”談婳不明白,大家都是自己的移動ATM機,還搞什麽鄙視鏈:“高興我對她們和對你一樣,都是只貪圖你們兜裏的那點兒小錢嗎。”
溫川是真的想拿膠紙把她的嘴巴封起來了!她就不能安安靜靜的不說話,認認真真地聽自己把話講完嗎!
溫川瞪着她,很努力地平息着自己的情緒。
談婳摸了摸鼻子,快沒耐心了,“你鋪墊了這麽多到底想說什麽。”
“我想說。”溫川頓了頓,而後擡起眼皮,一雙漆黑明亮的眼睛緊緊地盯着談婳,充滿了青春期少女的羞澀與不安,“我想我好像應該有點喜歡上你了。”
談姐: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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