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在談婳的連續追問下,溫川的臉色已經不能用糟糕來形容。
談婳注視着她身上低沉的氣壓和黑得像鍋底一般,隐隐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微微抽動的臉龐的模樣,心想自己是不是不應該把這個消息告訴她。
小孩兒一副受到沖擊和打擊的模樣,實在令人心生憐惜。
她正後悔着,聽見溫川發出了聲音,“沒關系。”溫川好似在自我安慰一般,“鳶姐姐她應該是被其他事情絆住了,又開始忙起來了,所以才沒時間回我的消息。”
談婳:“?”你好舔啊。
她不禁出言嗤笑,“哦?那她閑下來的第一時間沒有聯系你,而是聯系了盛以蘅,這是不是證明其實你在她的心裏也沒有那麽重要……”
“我不準你挑撥我和她的感情!”溫川忽然轉過頭來惡狠狠地瞪着談婳,“你最好收起你那副挑撥離間的小心思!”
談婳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連連舉手表示投降,然後真誠地問:“那你現在還要繼續和我去酒吧玩嗎。”
她玩味地盯着一下子僵住的Alpha,興致勃勃地說:“你要是跟着我去也行,不過萬一你在裏面的時候,程鳶給你打來了電話你卻沒接着……”談婳點到為止,并未把後果說得太明白。
她覺得以溫川的聰慧,應該能明白自己的一番好意。
結果哪裏知道,溫川陰翳地望着她,“你是不是想把我支開,然後好自己一個人在Alpha堆裏花天酒地快活逍遙?”
“談婳我跟你講,你想都不要想。”看穿了談婳小算盤的溫川咬牙切齒地說。
被戳破了心思,談婳也不着急,她甚至斜斜地瞥了溫川兩眼,“怎麽,這個時候不叫我媽媽了?”她往溫川那邊傾斜了微微的弧度,勾着嘴唇問:“以前的時候你不是叫得很開心嗎。”
有香氣随着談婳的靠近飄過來,清清淡淡的,很好聞,一點兒也不惹人反感,甚至還格外地戳中溫川的喜好。溫川身體一僵,而後條件反射地将談婳推遠了,嘴唇緊緊抿起來。
她眼珠輕顫着,心思在那一瞬間變得很亂,最終在談婳一臉意味闌珊的凝視下,她握緊手指努力壓下心底的異樣,冷冷回:“要你管。”
“要玩趕緊。”說着,溫川打開車門,修長的腿率先邁了出去,然後杵在原地轉身回頭望着談婳。
談婳聳了聳肩,對系統說:“我已經勸過她了,是她自己不領情。”她跟着下車,将車鑰匙塞進兜裏,盯着酒吧的眼睛流露出驚人的亮光。
溫川敏感察覺到她的意圖,雙腿不自覺地就朝談婳走了過去。
談婳稀奇地看了對方兩眼,并未拒絕,而是小手一揮,興致勃勃地說:“走咯!今天你拿獎了,我們好好為你慶祝慶祝。”
為我慶祝?溫川腹诽,我看壓根兒是你自己想快活吧。
意識到這一點後,溫川冷着表情跟在談婳的身後,看她和別的Alpha交談甚歡,看她在舞池裏忘我扭動,看着她被含羞帶怯的女人搭讪,看着她和別的女人越走越近,俨然要貼到一起了——
溫川猛地一下站起身來,大步沖了過去,一把将談婳和陌生的女人隔開。
她眉眼冰冷地掃過陌生女人,最後落在談婳身上。溫川簡直恨不得立刻把談婳從酒吧裏拉出去,把Omega關回她自己的房間裏好好待着。但很顯然,這壓根是不可能的。
溫川只覺得今天的談婳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挑戰自己的耐心,她高挑的個子将談婳與其他的Alpha隔離,不讓其他的Alpha沾到談婳的任何一片衣角,冷冷問:“你玩夠了嗎。”
她擰着眉心,一點兒也沒有待下去的欲望。
“不是才開始嗎。”談婳一臉不解,這才哪兒跟哪兒?剛來就打算走?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要是還有其他事情的話,你可以先離開,我不會介意的。”
我介意!溫川在心裏咬牙切齒地想。
她目光轉動着掃過蠢蠢欲動不懷好意落在談婳身上的視線,對方被她冷若冰霜的表情惡狠狠一瞪,立馬就心虛地挪開了眼睛,不敢再看。
溫川不明白,難道談婳就沒察覺到這裏有很多對她不懷好意的人嗎。
她覺得自己有一點被談婳逼瘋了,情緒激動之時,她忍不住用力地抓住了談婳的手腕,想要将她從人群裏帶離出來,卻被談婳一臉不悅地阻止,“你幹什麽。”
“這裏人多,不安全。”溫川只能暫時借用這個借口來掩飾自己真正的目的。
眉目不耐的Alpha壓抑着脾氣開口,“你沒有察覺到你旁邊的人都對你虎視眈眈嗎?”
“我知道。”談婳很幹脆地承認了,然後望着溫川意味深長地說:“她們把我當成狩獵的對象,可最後到底誰是誰的獵物還不一定……”
“你就這麽喜歡尋找刺激?”溫川表情隐隐流露出來些火氣,“你就這麽不安分,連在自己的家裏安安靜靜地待一刻鐘也不行?”
“你以前分明不是這樣的!”
一直壓抑着的情緒好像終于找到了一個宣洩口。溫川感覺到自己的眼眶有些酸脹,還有些濕潤,她目光定定地落在談婳身上,一股莫名委屈的情緒鋪天蓋地地湧了出來。
她感覺到自己倏地一下被洶湧的波浪拍打住,無論是情緒還是身體,都在這一刻繃緊了,又好像在片刻之間被摧毀了。
溫川越想越覺得委屈,談婳以前分明不是這樣的,她對自己溫柔又體貼,且無比關心。在從前的對方的眼睛裏,溫川能感覺到自己是對方的整個世界,是對方的唯一。
而現在,有太多太多的東西吸引走對方的注意力。
比如陸淮序,比如盛以蘅,還有某些,她并不知道的人和事。
這樣極致的落差讓她心裏無比難受。她茫然着,不懂自己和談婳之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明明自己才是談婳的甲方,可現在,她們之間的位置卻好像調換了。
談婳才是那個有恃無恐的人,而自己則變成了那個一心只有她,卑微地追在她身後跑着的,可有可無的人。
Alpha精致的眉目在陰暗的角落裏變得有些模糊不清,閃動的光亮一掃而過,談婳注意到溫川長睫下泛起水光的微微發紅的眸子。
談婳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只是很平靜地問:“你現在是在把對程鳶的情緒撒在我身上嗎。”
溫川只覺得心髒驟然一緊,好似被一只手死死捏住。她呼吸困難着,好半晌才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為什麽會這麽想。”
“因為我并不覺得以我們的關系和交情,你會對我如此的在意,在意到看見我和別的女人走得太近,你內心會吃醋,會嫉妒,會恨不得立刻沖上去把我和別人分開。”
“況且在此之前,自從我告知了你程鳶主動聯系了盛以蘅的消息之後,你的情緒就很不對勁。”
“所以溫川,你現在是在因為程鳶遷怒于我嗎。”
Omega一向溫和羞怯,此刻這般咄咄逼人的氣勢頓時讓溫川心底有一瞬的慌張。她下意識地否認,“我沒有……”
她艱難地動了動嘴唇,在心思搖擺不定間,已經無意識地将心底的想法流露出來,“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和其他女人那麽親近——”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不小心說錯後,溫川立刻改口,“那些人對你虎視眈眈,圖謀不軌,我很擔心你。”
談婳依舊平靜地注視着她,紅唇微微上揚着,勾起淡淡的笑,“是嗎。”
“是。”溫川張了張嘴,心髒在驀然之間跳動得很快,‘撲通撲通’,一下接着一下,好像要沖出胸膛。
她從未見過Omega如此強勢的一面,這幾乎讓她全身的神經都繃緊了。
可是在這樣暧昧旖旎的氛圍下,她竟又覺得Omega哪怕是咄咄逼人的模樣也是如此的漂亮,令人淪陷。溫川望着談婳根本移不開眼睛。
她甚至渴求着,希望能見到談婳更多的,屬于她原本性格的熱烈又潑辣的一面。
這幾乎令她欲罷不能。
兩個人僵持着的時候,系統心情複雜地提醒談婳,“宿主,我覺得……溫川她對你的好感度好像在剛剛迅猛地漲了非常大一截。”
即便不看數據,通過溫川那亮晶晶的,充滿了情緒變化的漂亮眼睛也能分析出一二。
其實溫川的眼睛很好看。形狀狹長,眼角內勾,眼尾微微上翹,很标準的一雙似水含情的桃花眼。
純真無辜,又異常勾人。
“我知道。”談婳很平靜地回:“她不是就喜歡這種虐戀情深的小把戲嗎?你虐她越爽,她越愛。”
系統:“……”跟着宿主久了,真是什麽奇奇怪怪的變态都能遇到。
“小屁孩兒缺愛,父母又在她很小的時候離婚了,她渴求這種偏執到極致的愛是很正常的一件事。”談婳說:“她要是對愛無欲無求,我反倒要敲開她的腦子看看她到底是哪裏出毛病了。”
系統頓時眼皮一跳。
“不過這或許就是她如此喜歡女主的原因。曾經的女主像一束光照進她昏暗冰冷的世界,讓她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愛與溫暖,我要是她,我也想要貪心地抓住程鳶。”
“所以宿主你現在是要學着女主用愛感化溫川,攻略溫川嗎。”系統好奇問。
“你怎麽會這麽想?”談婳匪夷所思地盯着系統,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在你眼裏,我什麽時候是這麽好心的人了?”
系統頓時被問倒了:“……”
“所以你現在是要将虐戀情深這一條感情線走到底,然後和溫川互相虐身虐心,直到雙方都被折騰得遍體鱗傷嗎。”
談婳沒有再回答系統了,她表情玩味地望着溫川,把溫川看得緊張又不自在。
溫川不自覺地偏了一下臉,她感覺自己的耳朵和臉蛋有點燙,聲音還有一絲微不可查地顫抖:“你這樣看着我幹什麽。”
“走吧。”談婳沒有回答她,只是轉身去拿上了自己的外套和挎包。
溫川木然地盯着她的一舉一動,好半晌才回過神來,愣愣地問:“去哪。”
“你不是不想我在酒吧玩嗎。”談婳嗓音慵懶地開口,“那我們現在就去找個安全又清淨的地方玩咯。”
Omega的語氣漫不經心,顯得那麽随便又散漫,可當溫川意識到她話裏的潛臺詞後,一股深深的狂喜迅速從她的心間湧出來。
像山洪橫沖直撞,根本無法阻擋。
雙腿條件反射地跟上了談婳,溫川盯着她小小的後腦勺,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原來她是在意我的。
原來她也會顧及我的感受,會因為我的不開心而改變主意。
原來她的心裏也是有我的!
溫川的眼睛在這一刻亮得驚人,她忍不住大步追上談婳,和她并肩走着,語氣帶着期待地問:“那我們現在去哪。”
“不知道。”談婳聳了聳肩,“漫無目的地走呗。”
酒吧不能玩,女人也摸不着,之後在哪兒玩對談婳來說都沒有任何區別。不過……她扭頭上下打量着溫川,忍不住問:“這麽晚了你還不回家休息,你明天不用上學嗎。”
“明天周六放假呀。”溫川茫然地回道。
談婳頓時沉默下來,周六人家都放假休息了,自己竟然還要去上班,這一刻她今天因為暴富而快樂了一整天的心情蕩然無存。
溫川瞧着她的臉色變化,以為是自己不小心哪裏惹了她生氣,立馬謹小慎微的,努力減弱着自己的存在感。
再次在心裏打定了主意要狠撈盛以蘅一筆後,談婳的注意力轉向溫川懷裏尤其寶貝的獎杯,“今天球打得很不錯。”
溫川一怔,随後眼睛微微睜大,“真的嗎。”
“嗯。”談婳肯定地點了點頭,“畢竟全場小女生的目光都落在你身上,我想不注意都難。”
“不是……”溫川心裏一緊,連忙解釋,“她們不是在看我,她們其實是在看戚聿。戚聿那家夥又高調又嚣張,再加上家裏有幾個臭錢,學校裏的女生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
“原來她叫戚聿。”談婳恍然大悟。
溫川語氣一頓,驟然間感覺自己有些心肌梗塞。她高興的表情立馬消失,轉移到了談婳的臉上,“很好聽的名字。”
“你和她關系很熟吧?改天帶過來一起玩玩啊……”話沒說完,就被溫川氣急敗壞地打斷,“你想都不要想!”
她絕對不可能再讓談婳和戚聿見任何一面!
戚聿整天流裏流氣的,又放蕩,萬一,她是說萬一談婳也像其他女生那樣,被她迷得跟丢了三魂六魄一樣呢。
雖然她并不覺得在見過陸淮序之後,談婳還會對戚聿那種嫩生生的小孩兒産生興趣。
但,萬一呢?
溫川不敢賭。
聽到她這麽決絕的語氣,談婳頗為失望的‘哦’了一聲,也沒太在意。溫川不願意,難道自己還沒長腿,不知道主動去找人嗎。
反正和溫川學校的合作一時半會也結束不了,而且之後不出意外的話還會有二次合作。
溫川不知道談婳心裏的小九九,微微的情緒過後,她又沉浸在了談婳心裏有她的欣喜中。大概是這幾日被談婳冷落得太厲害,此刻Omega的溫馨陪伴對溫川來說竟顯得那般的珍貴。
她今晚原本就沒什麽安排。白天她一心想着要找談婳好好要個說法,如今說法雖然沒要到,但有另外一件事讓她的心情好轉足以令她覺得心滿意足。
這條街道上全是酒吧,談婳眼睛緊緊粘着酒吧的招牌,好半晌才依依不舍地将視線扯下來。
溫川張了張嘴,最後裝沒看見地問:“你最近還住在那家酒吧裏嗎。”
“不然呢。”談婳随口回答,懶洋洋的語調很漫不經心,又無比迅速地讓溫川感同身受起來,“我在這個世界上哪裏還有家啊。”
我也是,溫川在心裏默默地念道。
溫川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離異了,雖然後來各自都并未再婚,也沒有再另生其他的孩子,可普天之下,終究沒有一個真正屬于她的,溫暖的家。
溫川猶豫了半晌,表情浮現出幾分掙紮。直到好半晌後,她才下定了什麽決心似的開口,“要不然……”在談婳疑惑地轉過來眼睛後,她悄悄捏緊手指,鼓足勇氣說:“你來我這裏住吧。”
“我租的房子目前有兩個房間,我把主卧讓給你。”
“要是你覺得房子太小太擁擠,或者說不是很方便的話,我也可以馬上換另外一套大的你喜歡的。”溫川好似打開了話匣子,說個不停,“到時候你喜歡什麽樣的裝修和家具,我都為你置辦。”
溫川一片好心,但很可惜,談婳并不心動。
她只用很簡單的一句話就堵住了溫川所有的念頭,“你是Alpha,我是Omega,若是哪次我在發熱期的時候信息素沒有控制好——”
“你覺得我們會發生什麽。”
談婳笑着,眉眼松動,眸光流轉,“到時候你要怎麽面對程鳶。”
溫川憧憬的心情瞬間如被一盆冷水澆滅,她捏着手心,說不出來話。不過緊接着,她又聽見談婳說:“而且我住酒吧只是覺得方便。”
“并不是代表我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去。”
溫川聽聞眼中不禁劃過一絲茫然,她覺得談婳好像在若有似無地和她劃清界限,跟她撇清關系,就好像……對方已經決定好了要跟自己中斷這種‘合作’關系一樣。
心中不可避免地劃過一絲慌張,溫川努力壓制住自己內心的不安和懷疑,“如果你介意這個的話,發熱期的時候我可以把房子讓給你住。”
在談婳詫異的注視下,溫川抿了抿嘴唇,“我去我朋友家裏。”
“她家的房子很大,多我一個也不多。”
她說得可憐兮兮的,談婳不禁笑了,“你父母難道就沒有給你置辦點兒什麽不動産嗎。”至于這麽卑微地四處寄人籬下?
“有。”溫川老實地點了點頭,然後又說:“只是我全部都租出去了。”
剩下的話似乎有點難以啓齒,但溫川最後還是結結巴巴地開了口:“收來的租金我全部拿來消費用了。”
至于究竟是什麽消費能需要這麽多錢,談婳沉默住了。
這整得自己好像那種什麽連小孩兒都不放過的冷心冷血的惡毒蛇蠍女人一樣。
她不禁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看着溫川說:“你手頭要是實在不富裕的話,我們就這樣——”話還沒說完,溫川就驚怒地高聲打斷,“不行!”
談婳:“?”
“我拒絕。”溫川冷着臉說:“錢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自己會想辦法。”
談婳一時語塞,忍不住跟系統吐槽:“她這個樣子會讓我誤以為她是什麽對我忠貞不二的大情種的。”
溫川生怕談婳要和她撇得一幹二淨,語氣是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認真和嚴肅,“當初我們說好了,無論你做什麽決定,都要通過我的允許。”
“這件事也不例外。”
溫川也不管談婳到底有沒有聽進去,拉着她就走,“當時合同裏還寫了,在服務期內,你要聽從我的一切安排,所以我現在就要你暫住進我家裏。”
她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天天盯着談婳,以免對方繼續在外面勾搭什麽不三不四的Alpha。
現在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改變不了她的決心。
談婳真不想溫川在旁邊礙手礙腳的,她委婉表示:“最近确實不太方便,而且我也不習慣和別人一起住。”
“連我也不行嗎。”溫川忍不住皺起眉頭。
談婳微微笑着,正要回答,一陣‘小幸運’的音樂聲忽然響起。談婳和溫川同時低頭朝她的背包望去,溫川怔然,沒理會。
可對方卻不知放棄似的,呼叫了一遍又一遍。
談婳實在忍不住了,問她,“你不看看是誰打來的嗎。”
“能有誰?”溫川不以為然地回答,“現在還有什麽人什麽事是比我們聊這個更重要的嗎。”
不過在看到談婳被鈴聲吵到略有點不耐煩的表情後,溫川到底還是掏出了手機。屏幕翻轉過來後,【程鳶姐姐】四個大字當場映入眼簾。
是程鳶打過來的越洋視頻通話。
因為許久沒有被接通,視頻很快挂斷,但緊接着,新一輪的‘小幸運’鈴聲再次響起。
溫川直接僵在了原地,一動不動,整個人跟傻掉了似的。
談婳看她一直不動,既不挂斷,也不接通,忍不住興味十足的挑了下眉稍,緩緩問道:“你不接嗎。”
小屁孩:……我敢接嗎(享年十八。
修羅場永遠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渣女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