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談婳臉上的幸災樂禍沒有躲過盛以蘅的眼睛。盛以蘅面無表情地凝視她,警告道:“不要出聲。”
“我懂,我都懂。”談婳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你放心,從現在開始,我就是個啞巴,絕對不會說一個字。”
她在嘴巴邊上比了個拉拉鏈的手勢,看得盛以蘅眉心直跳。
你最好是。
盛以蘅收回視線,走到了辦公室的落地窗前,小心翼翼地接通了電話,“鳶鳶,今天放假了嗎?怎麽有時間打電話過來。”
盛以蘅生怕談婳偷聽到她和程鳶之間的聊天內容似的,防賊一樣地防着談婳。
談婳撇了撇嘴,沒什麽興趣地給自己擰了瓶水潤了潤嗓子。她的動作很輕,但盛以蘅依舊回頭盯了她一眼,大概是在警告她安分點。
為了不讓如此闊綽又傻白甜的金主跑掉,談婳只好老老實實地坐回沙發上玩手機。
系統忍不住冒出來,不理解地問談婳道:“宿主,你不打算做點什麽準備工作嗎?”那可不是別人的電話,而是女主的電話啊!
“我應該做點什麽準備工作嗎。”談婳歪了一下頭,臉上滿是茫然。
“女主特意挑在這個時候打電話給盛以蘅,很明顯就是有人把剛剛發生的事情透露給了她,所以她特意找來宣示主權了。”系統為她分析道:“所以這個時候宿主你應該趕緊做準備,積極應付女主接下來有可能使出的招數。”
“以便早日完成攻略任務啊!”
談婳點點頭,“你說得有道理。”她頓了頓,又說:“不過我不明白,像她們這種渣A,我有什麽好和女主争搶的。”
談婳發自內心的詢問,“是這個世界上其他溫柔善良正直體貼的Alpha都滅絕了麽?”
系統:“……?”你還想不想做任務活命了?
系統不禁嚴肅地提醒談婳,“宿主,這是你的任務,你不會這麽快就忘了吧?”而且前幾天是誰說的想看這五個渣A愛她愛得死去活來?
宿主自己說過的話就當作一個屁放了就完了是嗎。
系統覺得自己的統生再一次遭受到了殘酷的挑戰。
“我沒忘。”談婳低着頭劃動手機屏幕,眼皮都沒擡一下,“只是程鳶現在不過是給盛以蘅打個電話而已,又不是要回國了,你急什麽?”
系統人麻了,難道你還想等到女主回國了再做準備?那時候都晚了。
系統內心很焦灼,可是它看着宿主一副氣定神閑,一點兒也不着急的模樣,只得自己縮回角落裏獨自emo。說又說不動宿主,強也強迫不了宿主,它還能幹什麽?
只能任由宿主放飛自我了。
談婳沒有刻意去偷聽盛以蘅和程鳶的通話內容,但系統卻盡忠盡職一五一十地把內容一字不落地彙報給了談婳。
談婳偶爾聽着盛以蘅溫柔寵溺的聲音,被肉麻得呲牙咧嘴。
系統見縫插針,循循引誘:“宿主,難道你不想盛以蘅如此溫柔寵溺對待的那個人從女主變成你嗎?只要你攻略了她,你在這個世界上還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從此高枕無憂盡享榮華富貴?”
談婳:“……”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系統喋喋不休,談婳實在被它唠叨得有點煩,就忍不住說:“我把盛以蘅兜裏的錢騙到我自己的兜裏來,我照樣可以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從此高枕無憂盡享榮華富貴。”
“不是嗎。”
如此發自靈魂的一問很有效果地讓系統閉上了嘴巴,它不敢再随便開口了,因為宿主是真做得出來這種事情的人。
萬一到時候盛以蘅真被宿主搞得窮困潦倒,露宿街頭了……系統只是想想就打寒顫。
系統悻悻地笑了兩聲,“宿主,你繼續玩手機吧,我不打擾你了。”
耳根子終于清淨下來,談婳再次集中注意力,卻不可避免地被盛以蘅的聲音吸引注意。盛以蘅在程鳶面前态度卑微,不像平時那樣高高在上,心如蛇蠍的,此刻的盛以蘅眉眼放松,眼底唇角都是笑。
加上她精致清冷的五官,迷人得緊。
但凡是個正常的Omega,見到盛以蘅如此和平常截然不同的一面,估計都會被迷得七暈八素的。
不過談婳從來都不是正常人。她豎起了耳朵,努力集中了注意力也聽不到手機裏程鳶的聲音,盛以蘅似乎就是防着她這點,所以特意離她遠遠的,生怕談婳對程鳶有一分半點兒的了解和認知,以免後面談婳認出了程鳶,心生邪念對程鳶不利。
談婳十分失望地眨了下眼睛,還以為能趁機了解一下女主呢。
不過也沒所謂,反正程鳶總歸會回國的,到時候她們見面的機會多着呢。更何況,還有慕晚意那個在原文裏當牆頭草兩邊周旋的人,就算是談婳想屏蔽掉程鳶的消息,估計程鳶的消息也會從慕晚意的嘴巴裏源源不斷地傳遞到自己的耳朵裏來。
盛以蘅躲遠後,聲音放得很溫柔。她拿着手機,聽到對面程鳶雀躍又清脆悅耳的聲音,“沒有呀,最近都在跟着導師熬夜趕項目,直到現在才得空了一些。”
“你最近怎麽樣?工作忙嗎?有沒有按時吃飯?你有胃病,要随身攜帶胃藥,還有及時用餐。”
少女喋喋不休的聲音順着聽筒傳過來,細致的關心成功使得盛以蘅眼底的情緒越發溫柔。盛以蘅嗓音帶着笑,“不是很忙,也有按時吃飯。”
她說着,“你別擔心我了,你自己一個人在那邊,如果遇到什麽困難一定要及時跟我講,知道嗎。”
盛以蘅實在有些不放心程鳶一個人在國外,忍不住再次提議道:“我在那邊有幾套房子,不然你直接住進去好了。基礎的設施,還有保姆我都已經提前準備好了……”
“真的不用啦。”程鳶淺笑着拒絕,“要是被我父母知道我随随便便住進Alpha的房子裏,我會被她們責罵死的。”
聞言,盛以蘅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不再強迫。
“而且要不了多久,我就會回國啦。”程鳶的聲音聽起來很是憧憬和雀躍,“到時候我們就能經常見面,不用再隔大老遠的打語音。”
“我還精心為你挑選了禮物,是我特意跑了好多地方才買到的,到時候你一定要等我回來哦!”
盛以蘅冷峻的眉眼越發放松,談婳輕飄飄一瞥,Alpha簡直笑得比花兒還燦爛。她稀奇地盯着盛以蘅的臉,仔仔細細來來回回打量了好幾遍,結果不期和無意識轉身的盛以蘅對視上。
甚至還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對方臉上的笑容就迅速消失得幹幹淨淨。
啧,這變臉速度,川劇變臉大師來了都得甘拜下風。
盛以蘅察覺自己被談婳注視後不悅地皺了一下眉,然後再次将身體轉了回去。後續她沒再和程鳶聊很久,就垂手将手機放回了兜裏,一雙銳利的眼睛緊緊盯住談婳。
談婳漫不經心地支着臉頰,沒理會盛以蘅。
直到被盛以蘅盯得久了,她才終于擡起頭,“我該回去寫檢讨了。”談婳站起身來微微笑道:“如果沒有其他什麽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她并非是在詢問盛以蘅的意見,而是在将自己的決定告知對方後,幹脆利落地離開了,十分識趣且懂事的從盛以蘅的世界裏消失得一幹二淨。
盛以蘅沒有挽留談婳,她杵在原地,臉上神情不明。
系統有點兒着急,“宿主,女主馬上要回國了。”它忍不住焦急地開口,“怎麽會這麽快?宿主你都還沒和盛以蘅有點什麽實質的感情進展。”
“要是女主在這個時候回國的話,你肯定會被盛以蘅一腳踢開的,後面我們再想這麽輕松地接近她,可就不容易了。”
“确實。”談婳贊同地點點頭。
系統倒是提醒到談婳了,女主要回來了,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她緩緩地走着,嘴裏喃喃自語:“得想辦法在女主回來之前,從幾個Alpha那裏大撈一筆。”
系統:“?”地鐵老爺爺看手機。
好家夥,您真是不做人啊。都這個時候了,您老怎麽還想着如何從幾個Alpha那裏撈錢啊?任務的事兒您真是一點兒也不放在心上啊。
系統氣得差點心肌梗塞,不過等它稍微冷靜下來一點後,它琢磨着——既然宿主想從幾個Alpha那裏撈錢,那勢必要和她們處好感情,這樣才會方便她,內心的焦灼感終于消減了一些。
反正只要任務最後能成功,宿主搞什麽騷操作都行。
談婳突然認清現實後,立馬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洋洋灑灑地寫下了三千字的檢讨發到了公司大群裏。
群裏依舊很安靜,安靜到令人覺得窒息。
蕭雨看着長篇大論的檢讨眼皮一跳,一時之間竟不知道是盛以蘅在懲罰自己還是談婳在懲罰自己。
現在談婳已經把自己的思想反省結果發布出來了,要是自己不搞快點、不搞好一點的話,豈不就相當于是落了下風?
在蕭雨焦灼的時候,談婳順便還态度端正地發表了幾句講話,雖然并沒有人回複。
直到後面盛以蘅在群裏冒頭後,大家才紛紛跟着盛以蘅附和,把事情給揭過去了。
離下班還有一段時間,談婳心神不寧地看着直播。想關掉,又舍不得,繼續看,又有點兒不安,于是到最後就變成了——緊張地看直播。
盛以蘅通過監控器盯着Omega那張略顯不安的漂亮臉蛋以及實在沒有辦法從手機屏幕上扯下來的眼珠子,“……”
她都沒有危機感的嗎?
自己當着她的面和程鳶打電話,還表現得那麽親昵,她就不怕她自己會在程鳶回國後被自己毫不留情地抛棄嗎?
盛以蘅抱着胳膊,單手支着下巴,匪夷所思地盯着談婳那張總體上來說還算淡然的臉,無比疑惑。
還是說,她有恃無恐?
片刻間,盛以蘅腦海裏迅速劃過陸淮序和鄭瑾瑜的兩張臉。可能性不大——但很快她又搖了搖頭,這兩個人心機深得很,怎麽可能給自己留下這麽致命的把柄?
直到此刻,盛以蘅才終于在意起那個清清隽隽的年少Alpha。
和談婳年紀相當,外形……也勉強配得上。想到那天中午Alpha特意來公司接談婳的舉動,盛以蘅微微眯起眼睛,難道那個小孩兒才是談婳的真正目标?
雖然她年紀還很小,但身上的衣物服飾都能夠很明顯地看得出來價值不菲。再加上她還就讀于最好的私立貴族學校,想來家庭背景也是不差的。
盛以蘅推理了一番,覺得這樣的可能性很大。
這樣也好。她心裏不免松了一口氣,既然談婳心裏已經有了別人,那後續結束時自己應該會少很多的糾纏和麻煩。
自己不必擔心談婳到時候會死纏爛打,漫天要價索要一筆不菲的‘分手費’。
談婳依舊準時拿着包沖出了辦公室。因為她過于積極,所以此時公司外面除了她并沒有什麽人,因此當她來到停車場後,一眼就看見了守在她跑車旁邊的溫川。
談婳眉頭一皺,直覺事情并不簡單。
她踩着高跟鞋大步走過去,溫川很快察覺她的到來,抱着獎杯轉身回頭,表情略顯局促和緊張,“你下班了。”
“嗯。”談婳一揚眉稍,手裏握着車鑰匙,真心地疑惑:“你怎麽在這裏。”
之前她不還在學校裏比賽嗎?
“我想……我特意過來找你的。”溫川似乎想說點什麽,但不知為何剛起了個頭就迅速改了口,“今天的比賽我拿獎了,我想和你一起分享這個好消息。”
“……哦。”談婳這才仔細看向溫川懷裏沉甸甸且十分耀眼的獎杯。
但也僅此而已,她臉上并沒有流露出太多的情緒與動容。
溫川緊張的心情瞬間被一盆水澆冷。她不自覺地抓緊了自己的獎杯,似乎這樣就能在談婳面前有更多的底氣似的,“你不為我感到開心嗎。”
“開心啊。”談婳敷衍地摁了下車鑰匙,“挺為你開心的。”
怕溫川不相信,她還特意強調說:“真的,你能這麽有出息,我感到很欣慰。”
Omega言語得體,舉止行為挑不出一點的錯誤,可溫川心裏卻尤為的不滿足。她覺得,她想要的并不是談婳這麽冷淡且不在意的反應。
她希望對方為自己歡呼,為自己驕傲,更為自己微笑。可是這幾點,此時她并未從談婳的身上看到半分。
心情有那麽一瞬間好似跌入了谷底,注意到談婳似乎想開車離開了,溫川一怔,而後下意識地擡腳跟上去,“你很忙嗎?”
一句“我想你今天陪我”在舌尖打了好幾個轉,最後終究也因為心底的膽怯而沒能說出口。
“不忙。”其實談婳今天下班後并沒什麽事。該掙的錢白天都掙得差不多了,所以她準備回酒吧好好享受一晚。
不過看溫川這表情,她似乎是打算賴上自己?
談婳狐疑的眸子在溫川身上來來回回掃了兩遍,溫川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心思劇烈轉動過後,她還是捏緊了手指,鼓足勇氣開口問:“那我可以跟你一起嗎。”
當然不可以——談婳想拒絕,但預料之中的,系統阻止了她。
“宿主,你現在真的是飄了,白送上門來的錢都不要。”系統痛心疾首地怒斥她,“你看看溫川現在這主動的模樣,像不像你昨天沒掙着的行走的兩百萬?”
“只要你現在多關心她一下,問候她一下,她褲衩子都會心甘情願地被你騙光。”
系統情深意切,感情充沛,可談婳一點兒也不為所動,“這麽輕松就把她騙得只剩下褲衩子了?”談婳嗤笑,“沒錢還學什麽人家霸道總裁找替身。”
系統太陽穴一跳,忍不住咬牙切齒地替溫川辯駁:“明明最開始是宿主你主動找上人家,然後費盡口舌說服人家的……”
“打住——”談婳開口,“趕緊打住。”
“我不得不糾正你,是原主找的她,不是我。”
談婳一副無情無義的模樣,系統是真拿她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勸說沒有用,電擊也不好使,它真的不知道該拿宿主怎麽辦才好了。
系統陷入懷疑人生中,談婳卻被提醒到的盯着溫川看了好半天,直到把溫川盯得久了,耳朵升起幾分詭異的紅色才作罷。
“不然,”談婳頓了頓,然後在溫川期待又開心的眼神中,豪氣地揮手道:“我請你去酒吧玩?”
“你想喝什麽?或者你想玩什麽,你盡管開口,我保證今天晚上讓你玩個夠。”
溫川:“?”
系統:“???”
溫川直接癡呆地看着談婳,好半天沒回神。談婳卻沒什麽耐心的,小手一揮,命令道:“趕緊上車,我們出發了。”
溫川欲言又止,心裏有點兒氣惱,可是又怕談婳真的無情無義地撇下自己一個人不管,于是只能憋着一肚子的火打開副駕駛坐了上去。
白天載盛以蘅,晚上載自己,她這一天,副駕駛上的人換得比眨眼睛還勤吧。
想到自己現在所坐的位置曾經是屬于盛以蘅的,溫川心裏就覺得膈應。上午談婳當着她的面勾搭戚聿本就已經讓她難受了,如今又……
溫川真的看不太懂談婳了。
曾經的Omega對自己那麽卑微,那麽患得患失,怎麽才幾天不見,她就忽然跟變了一個人似的呢?難道她對自己的愛,也就僅僅只有那麽幾天的保鮮期嗎。
溫川逐漸鑽入牛角尖,她的表情陰沉着,臉色尤為難看。
談婳輕飄飄地瞥了她一眼,紅唇緩緩揚起來,卻并未開口打斷溫川的思緒。她甚至饒有興致地打開了音樂和跑車的天窗,放松的享受着落日餘晖下溫暖而輕柔的風。
溫川不禁扭頭,緊抿着嘴唇注視她。
對方烏黑的長發被風吹起,潇灑又肆意。她眉目張揚,明媚的臉上充滿了笑容,夕陽橙黃色的光灑落在身上,漂亮得勾魂奪魄。
她真的很吸引視線,唇紅齒白,膚如凝脂,在如此富有生命力的時刻,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睛,甚至一度忘記了呼吸。
心跳不争氣地漏了一拍,好半晌後溫川才回神,慌亂地将目光移開,如同一團亂麻的思緒和瘋狂跳動起來的心髒逐漸蠶食了她的心神。
這種無比熟悉的感覺讓她下意識地否認,并再次在心裏默默堅定了一遍——自己是喜歡程鳶的。
但,溫川還是控制不住地開口問了談婳,“你最近對我很冷淡。”
“不像以前了。”溫川聲音低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溢出,“以前的你對我百依百順,言聽計從,只會一股腦兒的哄着我好,還只會一個勁兒地圍着我轉。”
“而現在的你。”溫川好像終于找到了一個宣洩口,一打開話匣子就停不下來了,“我總覺得有太多其他毫不相關的人将你在我身上的注意力吸引走。”
比如盛以蘅,又比如陸淮序。
她甚至覺得,她比不過她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在談婳的心裏,自己好像是排行最末的,溫川覺得不甘心。
明明是自己最先認識的她。
小孩兒的語氣很委屈,一番控訴下來後,倒顯得談婳像個無情無義的渣女一樣。談婳不禁疑惑了,“之前不是你讓我和你保持距離的嗎。”
溫川正想說我哪裏有,但腦海中的畫面依稀一閃,她忽然又不太确定了。
“而且你現在的任務是好好學習。”談婳目光直視着前方說:“我也是怕我天天找你打擾到你學習,進而影響到你的升學,所以才對你這麽冷淡的。”
有理有據,談婳覺得這真是個完美無瑕的借口。
可溫川卻皺着眉頭,想反駁她不是這樣的,卻一時又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口。最後她只得暫時把這個話題放下,轉而問道:“那你今天當着我的面給戚聿送水,也是因為怕影響到我的學習麽。”
談婳差點一個急剎車。
那倒不是。
但談婳肯定是不會告知溫川真相的,“當時不是你先說的和我不熟嗎?我還以為你是不想讓別人發現我們之間的不正當關系。”
溫川頓時一口氣堵住。
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再次步步緊逼地詢問:“所以這就是你當着我的面給我的死對頭送水的理由嗎。”
啊這。
眼看溫川要無理取鬧糾纏不休了,談婳想了想,很适時地扔下了一顆重磅炸彈,“你知道嗎。”在溫川一臉‘我看你還能怎麽狡辯’的表情中,談婳氣定神閑地開了口,“今天你的程鳶姐姐給我老板盛以蘅打電話了。”
溫川臉上的表情一僵,今天程鳶并沒有聯系自己,直到現在都沒有。
而在此之前,自己在拿獎的第一時間還給她拍了照片,跟她分享了這個好消息。
談婳餘光瞥着溫川的表情勾勾嘴唇,繼續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拱火說道:“當時我看盛以蘅和她聊得,還挺開心的。”
“你臉色忽然變得好差。”
“你怎麽了。”談婳适時地頓了頓,然後關切地詢問道:“難道剛剛程鳶和盛以蘅通話完後,沒有馬上給你打電話嗎?”
談姐:你怎麽不笑?
溫川:我生性不愛笑[破防.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