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鄭瑾瑜心跳加快,不否認此刻她确實狠狠地心動了。
只是最後到底是理智占據了上風。
但鄭瑾瑜也很不好受,她拼盡全力壓下了心底浮動的欲望和情緒,好半晌才讓自己變得冷靜下來,盡管最後劇烈跳動的心髒仍舊出賣了她。
鄭瑾瑜艱難地咽了一下口水,推開了不遺餘力蠱惑她的少女,“不需要。”
談婳并不惱,她繼續推銷,“我不會把我們之間發生的事情告訴給其他人,包括陸淮序。在這個世界上,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我們之間發生的一切……”
“你也不考慮一下?”
鄭瑾瑜閉了閉眼,“不考慮。”她用盡最後的理智推開談婳,微微喘着氣說:“你走吧。”
談婳訝異地揚了揚眉稍,“她比我想象的還難啃。”
系統卻是松了一口氣,心想幸好鄭瑾瑜争氣,不然鐵定是第一個被宿主吃得連骨頭都不剩的Alpha,“宿主,沒事的……”系統假裝安慰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談婳不在意的說:“來日方長,我就不信她看我時一直兩眼空空。”
系統頓時哆嗦了一下,心想鄭瑾瑜你可一定要堅持久一點啊!
鄭瑾瑜讓談婳走,談婳就走,走得很快,幾乎不到一分鐘,Omega就在鄭瑾瑜面前消失得幹幹淨淨,看不出一點存在過的痕跡。
若不是皮膚上仍舊殘留着Omega身上淡淡的山茶花的馥郁芳香,鄭瑾瑜幾乎都要以為剛剛的那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覺。
她擡手勾了一下頭發,才發覺自己的額頭早已在不知不覺間出了一層細細的薄汗。
鄭瑾瑜不禁愣住,眼底浮現出些許茫然。同時還有一股莫名的,仿佛心裏空了一塊的失落感傳來。
不算很強烈,但也足夠令她難受。
談婳走在路上尋思着自己或許該先買一輛車,不然老是這樣靠着兩條腿四處奔波也不是辦法。她點開通訊錄看了看,想着今天能找誰贊助一點,思來想去,還是陸淮序比較合适。
恪守A道,又出手大方,除了陰晴不定有點磨人——但這點毛病和前兩個優點比起來,完全不值一提。
唯一不确定的是,陸淮序昨晚才被自己坑了一大筆,今天她還會繼續當好心的散財童子嗎?
談婳忐忑地給陸淮序發了條信息詢問,對方沒讓她等太久,回複得很快,也很直接:【過來吧】。
談婳眼睛一亮,興奮道:“真不愧是我的第一個Alpha,這金主力真是沒得說!”
系統沉默,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陸淮序人傻錢多好騙還是該說宿主勾引女人有一套功夫。不過這都不是它一個人工小智障該操心的,畢竟不管是宿主還是陸淮序,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得到陸淮序的準許,談婳飛快地打車到了陸淮序的房子。
她天天來,陸淮序家裏的保姆都快把她這一張谄媚的小臉給深深記進骨子裏了。談婳看見保姆,态度很熱情,“早上好~”
保姆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沒理會,走了。
談婳也不介意,雀躍地來到陸淮序面前,怎麽看Alpha怎麽覺得順眼。今天的陸淮序大概是因為還沒有出門的緣故,所以身上仍舊穿着家居服。
棉麻的質地,煙灰色,深沉而穩重,與女人冷白色的皮膚形成強烈的反差,更加秀色可餐迷人眼。
談婳眼睛都在發出如狼似虎的光,陸淮序擡起眼皮,目光微涼,談婳瞬間變眼,假裝出一副溫柔小意的模樣問:“陸總,你今天不忙嗎?”
“不忙。”陸淮序回她,“今天上午在家休息。”
原來如此,談婳了然,然後直接切入正題,期待地問:“那你今天準備預約幾個小時?”
陸淮序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你很缺錢?”
談婳愣了一下,下意識回:“沒有。”在陸淮序懷疑的眼神中,談婳不好意思地說:“只是最近想買輛車,代步。”
“之後上班也比較方便。”她碎碎叨叨:“我新找了份朝七晚六的工作,公司離我住的地方太遠,每天上下班都不太方便。”
車?這個結果令陸淮序意外,她多看了談婳好幾眼,忽然又問:“你不是新找了工作嗎?今天怎麽沒去上班。”
說起這個,談婳頓時哀怨地瞪着陸淮序,“昨晚從你這裏離開後,我穿着高跟鞋不小心在你的小花園裏崴了腳,所以就順勢請了一天假。”
“那你現在是打算要我負責?”陸淮序揚起眉稍,話語分明中規中矩的,聽不出一點脾氣,可談婳就是能察覺到Alpha身上那股莫名的壓迫。
連忙将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談婳生怕自己回答晚了會激怒對方,“我怎麽敢這麽想呢?”她可憐兮兮地走近陸淮序,“我只是想陸總你能更心疼我一下。”
“哪怕只有一下下也可以。”她睜着一雙無辜真摯的眼睛胡說八道:“相處這麽久了,難道陸總你還不了解,不明白我的心意嗎?”
“我克己複禮,恪守本分,唯一的一點非分之想,也只是希望陸總你能多多疼愛我一下。”談婳頓了頓,強調道:“僅此而已。”
陸淮序注視她楚楚可憐,悲痛欲絕到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要暈倒的柔弱模樣,唇角輕輕上揚,“那你是喜歡我,還是喜歡我的錢?”
談婳直覺這是道送命題,不過……小孩子才做選擇,她笑了笑,老實巴交地回答:“都喜歡。”
倒也還算誠實,陸淮序把玩着大拇指上的飾品,淡淡地注視着談婳笑。
若她睜着眼睛說瞎話表示只喜歡自己這個人,那麽陸淮序會毫不猶豫地把她扔出去。陸淮序撐起身,手指捉着Omega白皙尖細的下巴,對她的坦誠直白很受用,“你确實比以前要讨人喜歡多了。”
談婳咧嘴傻笑,趁機蹬鼻子上臉問:“那我有什麽獎勵嗎?”
獎勵?陸淮序支着下巴,深谙的眼眸在她身上停駐片刻,“結束了直接去我車庫挑一輛吧。”
Omega的聰明令她覺得省心和舒服,所以陸淮序不介意給點小恩小惠,讓對方更加在意重視自己。主要是,昨晚談婳和鄭瑾瑜看起來非同一般的關系令她很有興趣。
像鄭瑾瑜那種跟個潔身自好的貞節牌坊精一樣的Alpha,什麽時候也會對別的Omega這麽在意了?
談婳聞言先是愣怔了一下,而後內心大喜,但面上仍舊是擺着一副羞赧的模樣,“這不太好吧?”她扭扭捏捏地說:“我怎麽敢随便拿陸總你的東西呢?”
陸淮序看着她明明高興得不行還非要和自己演戲的做作姿态,忍不住笑了,起了逗弄她的心思,“那就算了吧。”
“或許你自己去買的新車更遂你的心願和喜好。”
談婳臉上的害羞一僵,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怎麽還帶反悔的?君子一言驷馬難追在陸淮序這裏無效是嗎?
Omega豐富變化的表情實在令人心情愉悅,陸淮序好似發現了什麽新大陸,饒有興致地盯着談婳打量了好半天。
談婳被她審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她總覺得今天陸淮序身上的氣勢也太唬人了些,多靠近一點,多看兩眼,就令她頭皮發麻。
莫非是發熱期臨近了的緣故?談婳在心裏嘀咕道。
自昨天吃完午飯不歡而散後,溫川的心情就很糟糕。
做什麽事都沒勁沒興趣,連吃飯也沒什麽胃口。她原以為談婳會服軟示弱來哄自己兩句,哪怕只是看在錢的份上,可任憑她從白天等到黑夜,直到第二天,她也沒能等到談婳半個安慰的字。
溫川又驚又氣,不明白談婳哪裏來的底氣對自己這樣。
她難道不需要自己的錢了嗎?她的家境不是很不好嗎?沒有了自己這邊的收入,她還能去找什麽輕松還來錢快的工作養活她自己?
溫川越想越不明白,她憋了一肚子的火,直到此刻終于爆發。
溫川用力深呼吸了一口氣,默默在心裏催眠自己——自己是Alpha,哄一下鬧脾氣的Omega是一件很正常的事,這不丢臉。
可她又止不住惱火地想:談婳區區一介替身,又怎麽能?怎麽敢和自己鬧脾氣?
難道她就不害怕失去自己?
在這樣糾結的想法變化中,溫川自我消耗得心神俱疲,最後不得不低頭,主動點開談婳的對話框示弱:“你在哪裏,我來找你。”
她盡量讓自己平靜,做了好長一段時間的思想準備才心一橫,破罐子破摔地把消息發送了出去。
可是,當她睜開眼,看到對話框旁邊那個鮮紅且刺眼的感嘆號後,她直接愣住了。好半晌後溫川回神,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她竟然把自己拉黑了?
她把自己氣成這樣,她還敢把自己拉黑?
溫川內心的火瞬間‘噌’的一下冒了起來,她紅着眼,瘋了一樣地朝談婳的家裏奔去,沒有人。她又折回酒吧,問了前臺,依舊沒有人,甚至還意外得知,對方昨晚徹夜未回。
溫川氣得胸口都在抽疼,她黑着臉,腦子瘋狂搜索着談婳有可能的去處。
沒有。
直到此刻,溫川才發現自己其實并不了解對方。
她并不知道對方家裏都有什麽人,工作的地點在哪裏,她對對方一無所知,即便她們已經相處過不少時日。
溫川忽然有些挫敗。
她沒有什麽方向,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直到她看着眼前豪華的別墅忽然回神,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這是前天晚上她來接談婳下班的地方。
既然談婳也不在盛遠,那有沒有一種可能——她仍舊在這裏……溫川皺了一下眉,當有錢人家的女仆?
可有錢人家家裏的女仆究竟是幹什麽的?溫川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陸淮序今天又想出了新花樣。
談婳從保姆手裏接過陸淮序提前準備的貓女服,眼皮直跳,“她怎麽連這種東西都有?”談婳不解地問系統:“我原以為像陸淮序這種看起來冷豔疏離高不可攀的人,私底下至少也是清規戒律無欲無求的。”
啊這……系統也不知道陸淮序這裏為什麽會有那麽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它也正疑惑呢,照理說,像陸淮序這樣性格的人,應該是對這種低俗的小情/趣沒什麽想法的。
談婳盯了衣服半晌,又忍不住去看陸淮序的表情,對方坦坦蕩蕩,面上沒有一點心虛的模樣。甚至在談婳看過去後,還不解地問:“不喜歡?”
“那換一套。”
“不,不用了。”談婳微笑,“我很喜歡。”
誰知道再換一套會換出來什麽更奇奇怪怪的衣服。
談婳拿着衣服溜了,陸淮序抱着筆電,眼底的笑意轉瞬即逝。
談婳出來後,被陸淮序叫到了身邊。她跪在地面的軟墊上,擡着腦袋,陸淮序打量她時,外面忽然傳來吵鬧的動靜。
溫川強闖了陸家。
依靠Alpha優越的信息素壓制,哪怕是訓練有素的保安,也拿她沒有任何辦法。
她像一只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撞,好不容易找到了房子的入口,結果一進去就看到陌生的Alpha正對談婳動手動腳,似乎是要占談婳的便宜。
溫川驚住,倏爾反應過來後,她頓時又氣又怒,原來談婳所謂的在有錢人家裏當女仆就是這樣毫無尊嚴的任人欺/辱?
陸淮序看起來都有些年紀了,談婳一個青春貌美如花似玉的少女,她怎麽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她就不知道反抗嗎?
眼看陸淮序的手就要落到談婳的臉上,溫川一急,就控制不住地一禿嚕嘴,原本想喊的談婳的名字頓時就變成了——“住手!你要對我媽媽幹什麽?!”
談婳回頭一愣,“?”
“你怎麽來了?”不是,你瞎叫人什麽?
陸淮序那只伸向談婳的手及時停在了半空,Alpha詫異地看着談婳,話語意味深長好似有另外一層深意在地說:“原來你已經有這麽大一個孩子了。”
談婳:“!”我不是我沒有她瞎說的你千萬別信!
談婳忍不住回頭瞪溫川,“你叫我什麽?”
溫川本想道歉改口,可她望着陸淮序和談婳貼那麽近,談婳都毫無推開對方的意思,她就忍不住帶着報複的心思開口,“你是我媽媽,沒錯啊。”
她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甚至還露出疑問的表情,似乎不理解談婳為什麽要在陸淮序面前否定她們之間的母女關系。
談婳:“???”地鐵老爺爺看手機。
沒錯個屁,我看你的良心簡直被狗吃了。
想要溫川幫自己解釋顯然是不可能了,于是談婳飛速轉回頭,主動湊過去蹭了陸淮序的掌心一下,“陸總,你別聽她瞎說。”
“我一個未婚的……”她忽然想到自己現在的婚姻狀況已經是離異,就迅速改了口,“一個單純的二十二歲小姑娘,從小到大連戀愛都沒有談過,又怎麽可能跟人生下她這種大逆不道的逆子呢。”
溫川聽得太陽穴一抽,逆子?原來自己在她心裏是逆子。
她不禁冷笑了聲,靜靜地看着談婳極力和自己撇清關系,以便更好的去籠絡這個陌生Alpha的心,只覺得諷刺。
若是程鳶姐姐,她定不會像談婳這般沒有骨氣,沒有尊嚴地在人前穿着這種衣服。
溫川抱着手臂,眼神冷冷的。
談婳此時哪裏還顧得上溫川?她生怕陸淮序誤會了。只是當她的視線落在陸淮序身上,她盯着陸淮序那讓人看不懂的眼神,沉默了。
怎麽感覺,陸淮序還挺期待的?
她眼珠一轉,忍不住問系統:“不是吧?難道陸淮序實際上是喜歡這種口味的play?”
談婳開始猶豫,要不要趁機淺裝一下。不得不說,确實挺刺激的,陸淮序果然比她想象的玩得更花。
談婳定了定心神,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狡辯的話頓時拐了個彎,她一本正經地注視陸淮序,“陸總,我知道我多說無益,如果你非要這麽認為的話,那事情就是這個樣子的。”
“我是溫川的母親。”她理直氣壯,看不出半點心虛,“還希望你不要介意和嫌棄我。”
溫川眼睛倏地瞪大,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
她在胡說八道什麽?
她怎麽能夠?她怎麽敢?她怎麽好意思說出口?她就不怕自己的這份工作黃了嗎?溫川恍恍惚惚,忍不住朝陸淮序看了過去,然而她非但沒有從陸淮序的臉上看到任何的不滿,甚至還覺得對方興趣大增。
溫川:“……”說實話,她不太懂這些成年Alpha的想法。
更不能理解這些成年Alpha的喜好。
這一刻,溫川覺得自己的三觀簡直受到了極大的挑戰和摧殘。
陸淮序淡淡地掃了怔然的溫川一眼,嘴上說着:“怎麽會呢。”她微微傾身,冰冰涼涼的手指憐愛地撫摸過談婳那張漂亮的臉蛋,“起來吧。”
她似乎是看在了‘孩子’的面兒上,沒有再對談婳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衣服還合身嗎。”
“挺合身的。”談婳低頭看了眼自己,要不是這身衣服,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身材竟然如此凹/凸/有致,婀娜多姿。別說是Alpha了,就連談婳自己看了都忍不住臉紅心跳。
有這身材條件,原主還刻意裝什麽清純小白花?
帶刺的野玫瑰難道不比清純的小白花更帶感,更令人欲罷不能?
“合身就好。”陸淮序颔首,然後看了在溫川後面躊躇的保安兩眼。保安精神一凜,只覺得自己心裏苦,打又打不過,說話也不聽,他們能拿溫川怎麽辦?
溫川忽然注意到陸淮序的視線,思緒一下子回到現實。
她回頭看着保安,在和保安大眼瞪小眼半晌之後,她轉過頭來,皮笑肉不笑地問談婳:“媽媽,我可以在這裏等你工作結束後一起回家嗎?”
“我想陪着你。”
我稀罕你陪,你別給我把客戶攪黃了。談婳腹诽,然後轉向陸淮序,理所當然地把這個問題抛給了對方。
陸淮序很大方,甚至笑得有點莫名,“當然可以。”
溫川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但她不知道陸淮序究竟在打什麽算盤,只能壓制着心裏的不快來到談婳身邊,還沒坐下,就被陸淮序打斷:“你去那邊。”
溫川腳步一頓,臉色陰郁地盯了她一陣,最後被陸淮序的氣勢壓迫得不得不服從。
她很确信,如果自己敢反抗,那麽下一秒陸淮序會毫不猶豫地叫人把自己丢出去,不會再因為談婳給自己留半分情面。
被陸淮序趕出去倒是無所謂,她只是不想在談婳面前如此丢臉,因為這會讓她忍不住地覺得:自己狼狽的一面也會盡數被程鳶看得一清二楚。
溫川深呼吸一口氣,感覺從前天晚上開始,她的耐心和底線就在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談婳挑釁。
陸淮序其實也沒想好今天究竟要談婳幹什麽,只是對方主動問起,所以她也就順便答應了。Omega身材很不錯,無論是什麽樣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都有一種別樣的風韻。
就像現在,一身貓女服性感嬌俏,又帶有十足的誘惑,讓陸淮序的心情很好地得到了取悅。
陸淮序眯起眼睛打量談婳,心裏不得不承認,她能成為程鳶的替身,是有幾分手段的——不止她身上那一點和程鳶微不足道的相似,更在于她本身,莫名地有種吸引人的魔力。
談婳今天打定了主意要一舉拿下陸淮序的跑車,所以她不遺餘力地使出了渾身解數勾引對方。
溫川遠遠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目光一動不動盯着談婳殷勤讨好的笑,覺得刺眼想不看她,眼睛卻又不聽自己使喚。
Omega從未在自己面前這樣過。
和自己相處時,對方總是動不動就生氣,對自己的态度更加随便且漠視,就好像自己是什麽微不足道的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阿貓阿狗。
她從未在自己面前這般低聲下氣過,更別提像這般絞盡腦汁地來阿谀奉承自己。
是自己不配嗎?溫川一時之間有些懷疑自己。
Alpha安安靜靜地坐着,帶着稚氣的臉龐偶爾浮現淡淡的迷茫和不解,甚至還有一絲委屈。系統面不改色地電了談婳兩下,然後在談婳開口質問它的一瞬間飛速開口,“宿主,溫川還是小孩子,你這樣放浪形骸別給人家造成什麽心理陰影了。”
談婳已經到了嘴邊的質問的話頓時一噎,“……”
她輕描淡寫地掃了眼溫川,糾正系統道:“什麽小孩子?她已經是個有獨立民事行為能力的成年人了。”
“再說了,又不是我故意把她叫到這裏來讓她看着我和陸淮序卿卿我我的。”談婳沒好氣地說,随之又眼珠一轉,“不過來都來了。”
“不給她看點好東西就走的話,豈不是讓她白跑一趟?”
系統:“?!”你這樣已經夠刺激人家的了,你還想給人家看什麽好東西?
系統心裏惴惴不安,忍不住手癢,又偷偷電了談婳一下。談婳幽幽擡起眼睛,威脅:“你再手抖試試。”
“……”系統死遁。
Omega的視線總是往年輕的Alpha那邊瞟,陸淮序眉心微擰,修長的手指忍不住捏住她的臉,強行把她的注意力掰了回來,“她有那麽好看嗎?”
“不然你們回家互相盯着看夠了再來?”
談婳回神,當即把頭搖個不停,“沒,沒有。”她閃爍了兩下眼睛,故作心虛地否認。然後又在否認的期間,故意看了溫川一眼。
陸淮序面色不變,眸色卻在一剎那變得深谙。
真不聽話,她指尖捏着談婳那張小而白皙漂亮的臉蛋,一股莫名的摧毀欲陡然浮現。
談婳适可而止,不再繼續在陸淮序發飙的邊緣試探,她恢複了乖巧聽話的模樣,眨巴眨巴地望着陸淮序。
陸淮序那點兒不知名的火氣被她望得倏地煙消雲散,不禁有些怔然。
溫川面無表情,看到陸淮序對談婳動手動腳的第一時間,她簡直要差點沖上去找陸淮序幹架。不過臨到關頭,終究是理智占據了上風。
溫川忍不住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又一口氣,才勉強壓住了心底險些失控的情緒。
談婳不是程鳶姐姐,她和誰親密糾纏都跟自己沒關系。她只是程鳶姐姐的替身,她甚至都不足程鳶姐姐的百分之一,像她這樣谄媚的人,不趨炎附勢攀附權貴才是不正常的,自己理應放寬心。
溫川在心裏默默地催眠着自己,幹脆閉上眼睛不睜開了——眼不見心不煩。
可是,當視線受阻時,人的聽力就會變得尤其的敏銳。溫川能夠聽見旁邊窸窸窣窣的聲音,以及Omega輕聲細語的呢喃,她們好像在說悄悄話,又好像在讨論像個小醜的自己。
此時此刻,自己在她們的眼裏是不是格外好笑?
她明明都已經把自己拉黑了,不想見到自己了,自己還這麽不要臉地跑來找她,還眼睜睜看着她和別的Alpha暧昧。
自己的所作所為在她眼裏,是不是幼稚又令人發笑?
溫川用力地捏緊了手指,丢臉的情緒一湧上來,她雙頰都止不住地開始發燙。她也覺得現在的自己實在是好笑極了,談婳都不在意自己了,自己還這麽巴巴地湊上去幹什麽?
又有耳鬓厮磨一般細碎暧昧的聲音傳過來,像一把勾子似的,弄得人心癢癢。
溫川最終忍無可忍地睜開了眼睛,一眼看見幾乎快要貼到陸淮序身上去的Omega。她大腦‘嗡’的一下,只覺得這一瞬間所有的聲音都消失在了自己的世界裏。
溫川年輕氣盛,平時的脾氣和耐性本來就不好,此刻再被這樣活/色/生/香的畫面一刺激,當即就頭發發熱,腦子先于身體反應大步沖了過去。
“跟我走。”她一把拽住談婳細細的,仿佛輕輕一用力就會捏碎的手腕,臉色陰郁。
她不顧談婳臉上錯愕的表情,徑直把她從陸淮序的身上拉了起來,指着陸淮序,一字一頓,“我不管你到底有幾個錢,哪怕是富可敵國也好,她都不是別的那些可以随意任你欺負玩弄的Omega!”
談婳被溫川抓着胳膊,“?”你在說什麽?
她剛想問,溫川已經用力拽着她,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地看過來,“把你的衣服帶上,我們走。”
“走什麽走?”談婳忍不住皺眉看她,想甩開溫川的手,沒成功,她只好作罷,“要走你自己走,我不走。”
今天的生意還沒成呢,要是這會兒離開了,她上哪兒去找這麽大方的一個老板?
溫川被她的叛逆氣得胸口抽痛,她努力控制自己想要扔下她不管的沖動,“談婳,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對方顯然已經是在要失控發瘋的邊緣,談婳玩味地看着她,無情地張嘴,“不走——”
系統又趁機電了談婳一下,大義凜然道:“宿主,請不要故意刺激攻略目标。”
談婳眼皮一跳,匆匆扔下一句‘待會兒再找你算賬’後,皺着眉直視溫川的眼睛,“你到底想要幹什麽。”她沒什麽耐心了,語氣裏滿是不耐煩,“溫川,你最好認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她勾着唇笑,笑得燦爛又薄情,“你有什麽資格來管我。”
“你把你自己當作我的什麽了,嗯?”
談婳挪動步子靠近溫川,溫川卻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臉色難看。溫川張了張嘴,“就憑我是你的——”
話音戛然而止。
自己是她的什麽?女朋友?不,自己甚至連她的朋友都不是。
溫川臉色微白,此刻卻不願意在陸淮序面前認輸。她緊抿着的唇微張,心灰意冷開口,“就憑我是你口中的逆子。”
談婳滿腦袋問號:“……”你沒事吧?
陸淮序饒有興致地盯着忽然吵起來的兩人,玩味的目光始終在談婳身上流轉。
直到此刻四周重新恢複安靜,陸淮序才不緊不慢地開口,“你們說完了嗎?”她靜靜注視溫川,“說完了我們可以繼續了……”
“你趁早死了這條心。”溫川面色愠怒地打斷陸淮序,“從今往後,她再也不會在你這裏工作,任你上下其手欺辱她!”
談婳:“!”我不是我沒有你別替我胡說八道!
談婳義正嚴辭地想要辯駁溫川的話,卻被溫川狠狠一瞪,“你給我老實點。”說着也不管談婳是什麽反應,态度強硬地直接把談婳從陸淮序的面前拉走了。
連其餘衣服什麽的全都顧不上。
Alpha力氣很大,談婳掙紮了好幾下都沒掙脫開。直到出了屋子,兩人行至陸淮序的小花園,談婳終于借助旁邊的綠植停下來,“溫川!”
她氣急敗壞地叫住對方,趁對方松怔回頭放松警惕時用力掙脫開對方的手,面色不愉,“你今天到底在發什麽瘋?”
“我發瘋?”溫川狹長的眼眸裏情緒陰晴不定,“你覺得我是在發瘋?”
談婳面無表情,不然呢?
難不成你還是在真心實意地為我着想嗎。
真好笑。
溫川一眼看透談婳的想法,內心不禁湧起一股深深的痛楚,“你是不是不想讓我管你。”她忍不住開口問道。
談婳沒說話。
溫川卻更為激動,像是被刺激到一般,“她在你眼裏就那麽好?好到你不惜放下自己的尊嚴也要去讨好她?”
這話說的,談婳閉了閉眼,認真解釋:“我是在工作。”
“什麽正經工作會任由雇主動手動腳?”溫川冷笑,“你別想欺騙我。”
談婳真是拿她沒轍,“我想你誤會了。”她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幽幽說道:“難道你沒有發現,實際上動手動腳的人是我嗎。”
溫川表情一滞。
“像我這樣普通的Omega,上輩子得做了多少好事才能遇到這樣一個型色俱佳,長相冷峻美豔,身材颀長有氣場,氣質矜貴非凡還有錢的Alpha啊?”
“遇到這樣的女人,那我不得好好抓住機會爬上人家的床,從此過上衣食無憂的快樂生活?”
談婳擡指點了點溫川的胸口,“你扪心自問,你若是Omega,你遇到這樣的Alpha就說你心不心動吧。”
不用假設自己是Omega的可能性,現如今自己是個Alpha聽着都心動,不是,溫川死死皺眉,“你少轉移話題。”
“我不管你到底心動不心動,我都不允許你這樣輕賤自己。”
“那你是以什麽樣的身份來管我?”談婳靠近她,巧笑嫣然,可說出口的話卻又那般無情,“溫川,你甚至連我的朋友都不是。”
“你是不是以為,做了我幾天的小女朋友,你就可以真的約束我的一切行為了。”
溫川唇色蒼白,說不出話,可如死灰般冰冷的心情卻又在聽見‘小女朋友’那幾個字倏地變得熱烈滾燙。
一股微妙的感覺在剎那間劃過全身,溫川形容不出自己此刻的心情,她只知道,自己現在很開心。
開心得讓她自己都覺得荒唐。
“是。”溫川厚着臉皮點頭,“我就是這麽認為的。”
在談婳一臉‘你有病吧’的表情裏,溫川笑起來,“五十萬夠不夠?給你五十萬,今天一整天都陪我。”
“我要你像對待她那樣,對我言聽計從,逆來順受。”
想得倒是挺美,談婳毫不猶豫拒絕,“不要——”
“一百萬。”溫川适時擡價,談婳尾音一頓,懷疑地問:“你有那麽多錢?”
她不問還好,她一問,溫川頓時像一只被踩中了尾巴的貓一樣,“你瞧不起誰呢?!我爸爸是知名的房産公司老總,我媽媽是富可敵國的礦産老板,我家資産遍布全世界,家族財富加起來你十輩子都花不完……”
“可以。”談婳順勢而下,溫川一愣,還來不及高興就聽見談婳蹬鼻子上臉地開口,“不過得加錢。”
“兩百萬。”她比出一個手勢,“愛答應不答應拉倒。”
溫川心裏好氣,可是又拿她沒有任何辦法。
最後她一咬牙,“好。”兩百萬就兩百萬,實在不行,自己再找朋友借點兒。
“宿主。”系統及時冒出來提醒談婳,“其實溫川手裏現在沒那麽多錢,她正準備找她朋友借呢。”
“這樣?”談婳驚訝地眨了眨眼,“我沒想到原來她對我竟然是真愛,情願放下臉面去借錢都要買我一天的時間。”
系統:“6。”
聽到談婳肯定的答複,溫川終于松了一口氣,不自然地說:“……那你先把我從黑名單裏放出來。”
“手機沒拿。”談婳轉身,“我先回去拿我的東西。”
溫川心頭一緊,條件反射地跟上去,“我陪你。”
談婳笑盈盈的看了她一眼,沒拒絕。
兩個人去而複返,陸淮序依舊坐姿筆挺地抱着電腦待在沙發上,聽到動靜,女人頭也沒擡,“商量好了?”
“當然商量好了。”溫川皮笑肉不笑,說話都帶火/藥味,“她不幹了,因為她今天一整天都要陪我。”
你哪涼快哪待着去吧。
陸淮序聞言,沒和溫川對嗆,只是眼神疑惑地轉向了談婳,“是這樣嗎。”
談婳頓時擡手扣了扣臉,“呃……好像是這樣的。”說完,她生怕陸淮序生氣,以後不找自己做生意了,連忙像只花蝴蝶一般撲了過去,小聲解釋道:“陸總,我今天有點事情,要不這次就免費不收你的錢了,我改天再來。”
陸淮序垂眸注視她小心翼翼的表情,驀地笑了,“你覺得我缺那區區幾個錢?”
談婳震驚,幾十萬在她眼裏竟然只是區區幾個錢?
“您不缺。”談婳賠笑,然後露出為難的表情,“只是我今天确實有點事情,所以不得不離開——”
“翻十倍。”陸淮序懶得聽她解釋,張嘴就擡價。
談婳不否認,這一刻她狠狠地心動了。不過在感知到溫川灼灼的目光後,談婳只能壓制住心動,有氣無力地說:“陸總,這不是錢的問題——”
“二十倍。”
談婳:“!”
這他媽還怎麽讓人拒絕?
她心生絕望,回頭看着溫川想鴿了她,溫川卻好似有所察覺,黑着臉開口,“你已經答應了我的。”
……好吧。
談婳只好心如刀絞地握住陸淮序的手,順便不動聲色地摸了兩下,“陸總,真的非得今天嗎?您看改天行不行?我只要一半的價格就好了。”
陸淮序不禁低低地笑了起來,溫柔地說:“是,非得今天,現在。”
談婳頓時兩眼一黑,要不你們把我劈成兩半吧,剛好一人一半,整挺好。
氣氛就這樣僵持住了,談婳拿着手機,忍不住偷偷摸摸地給鄭瑾瑜發了條信息,“你開個價,今天我就歸你了。”
反正總要水一個,水一個不如水一雙。
她不懷好意地想,最好兩個人都失控發瘋,然後就地把自己踉踉跄跄了,真是美滋滋。可她還沒美完,熟悉的電流感就又湧了過來,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來得厲害。
“系統!”談婳暴跳如雷。
“宿主,請不要幻想一些晉江不能描寫的黃/色廢料。”系統板着臉教訓她,“一次警告,兩次二倍電,三次……”系統忽然卡殼。
“你在威脅我?”談婳微微眯起眼睛。
系統還沒機會回答,就看見談婳微微一笑着轉向了陸淮序和溫川,熱情地邀請道:“既然我如此難以抉擇,那不如就我們三個一起吧!”
“你們覺得呢?”
溫川的臉更黑了,而陸淮序依舊面帶笑容,可身上的壓迫感卻很強,“你自己說呢。”
要我自己說?談婳眨了眨眼,頓時從地上一蹬,站起身來就厚顏無恥地鼓掌拍板道:“那就這麽說定了!”
嘿嘿。
談姐:嘿,今天天上竟然掉餡餅了。驚喜,意外,欣喜若狂.jpg
入v啦,老規矩,今日留評有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