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鄭瑾瑜心頭一跳,不知道對方為什麽要那麽說,但談婳現在不再牽扯着程鳶胡言亂語,鄭瑾瑜又不禁悄悄松了一口氣。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管談婳的事情,就只是在見到對方的所作所為與處境後,她沒有辦法置身事外,坐視不管。
以前談婳跟着自己時,自己都是這般管束着對方,所以即便現在離了婚,自己多時養成的習慣一時間也沒能改回來。
——鄭瑾瑜這般為自己的異常找了個理由。
不過,鄭瑾瑜總歸還是因為談婳的不可控而心裏無端發堵。
她目光不動聲色地看向副駕上容貌嬌美漂亮的Omega,總覺得她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那般的冷漠又無情,又高高在上遙不可及。
思緒忽然一下飄了很遠。鄭瑾瑜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談婳時,對方刻意表現得一板一眼,看起來好像很木讷不靈活,可惜眼裏的貪婪與精光早就出賣了她。
鄭瑾瑜不太喜歡這樣表裏不如一的Omega,但不知為何,那天自己卻破天荒地答應了下來。
大概是她那身上穿着的并不算嶄新的,洗得很舊的衣服,讓鄭瑾瑜莫名的心軟了一下。畢竟談婳頂着這樣一副和程鳶無比相似的臉在她面前過得凄凄慘慘的,鄭瑾瑜實在看不過去。
這會讓她有一種是程鳶本人過得不好的錯覺。
鄭瑾瑜還記得對方那時答應得很快,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望向自己的眼睛沒有感激,只有無止盡的欲望。
鄭瑾瑜本是有些後悔的,但想了想,養一個Omega也花不了多少錢,就作罷了。
Omega可以貪婪,可以對自己圖謀不軌,只要她在自己面前乖巧,聽話,就足夠了。鄭瑾瑜那時還自嘲地想了一下,自己真是與狼為伍,不知死活。
不過鄭瑾瑜很有自信,像談婳這樣見錢眼開且沒什麽背景的Omega,在自己的手心裏絕對翻不出什麽浪花。
談婳悠閑地玩了一路的手機,她的手機一直響個不停,惹得鄭瑾瑜試探的眼神頻頻地瞥過來,直到最後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在和誰聊天?”
談婳笑盈盈地看過去,鄭瑾瑜自知自己這樣有些不對勁,但她控制不住,又說:“陸淮序?”
“不是。”
不知道是不是鄭瑾瑜的錯覺,她總覺得談婳的眼神不對勁,她形容不出來,是女人強烈而準确的第六感告訴她的。
“那是在和誰?”鄭瑾瑜死纏爛打地追問道。
這回談婳意味深長地看了鄭瑾瑜好幾眼,“鄭總,這是我的私事。”她點到為止就不再理會鄭瑾瑜了,鄭瑾瑜怔然注視她,有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覺緩緩升起。
“宿主。”系統也覺得鄭瑾瑜的行為舉止不太符合常理,所以它忍不住問:“你是不是對鄭瑾瑜下迷魂藥了?”
“統寶,你能如此肯定我的個人魅力我很開心。”談婳厚顏無恥地說:“但是我很遺憾地告訴你,這個世界上并沒有迷魂藥這種東西。”
“那鄭瑾瑜她為什麽這麽關心你……”明明以前的鄭瑾瑜都是對原主避之不及,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有一點厭煩的,系統不解。
“還能是因為什麽?Alpha自大的占有欲呗。”談婳深笑着,“雖然我和鄭瑾瑜已經離了婚,但是在占有欲很強的Alpha的意識裏,我仍舊是屬于她的。”談婳停頓了一下,才說道:“私人物品。”
“既然是屬于她的私人物品,我這般對她不冷不熱,不鹹不淡,她又怎麽可能受得了?”
談婳勾了勾頭發,“更何況,我還當着她的面和別的Alpha不清不楚的。即便我沒有和陸淮序真正的發生點什麽,可哪個Alpha又能忍受本是屬于自己的Omega和別人暧昧不清?”
“甚至于我都覺得鄭瑾瑜的反應過分冷靜和理智了。”她有些不悅道,但随之談婳馬上又話鋒一轉,語氣略帶興奮地說:“真想知道像她這樣風雅溫柔的女人失控後會是什麽樣子。”
系統:“……”它就不該開啓這個話題。
它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仍舊沉浸在自己的迷茫和異樣情緒裏的鄭瑾瑜,心中祈求着對方最好一直這樣傻下去。
否則哪天她忽然想明白了,鐵定就是已經被宿主牢牢把控住,無法再全身而退的時刻了。
鄭瑾瑜在微妙的情愫裏起起伏伏掙紮,大腦一片慌亂茫然,她抓緊了方向盤。想進一步詢問談婳一些東西,可又被她冷漠的态度刺傷。
她糾結着,一張漂亮溫柔的臉反常地緊繃起,和平常如沐春風的模樣全然不同。
車裏很安靜,鄭瑾瑜快被這樣的安靜逼得窒息。她閉了閉眼,再睜開眼後聽見自己沒臉沒皮地糾纏Omega詢問:“在你心裏,我們是不是連朋友都不算。”
鄭瑾瑜屏住呼吸,聽見自己心跳很快。她好像已經有很久沒有這麽緊張過了,久到這樣的感覺令她覺得陌生,又令她覺得驚奇。
談婳停止了敲擊屏幕的手指,她放下手機,轉過頭去注視鄭瑾瑜,想問對方究竟想要聽到什麽答案。但在系統的警告下,她悠悠一笑,明眸皓齒,眉眼間盡是風情,“當然算了。”
“你為什麽會覺得在我心裏,你不是我的朋友?”
鄭瑾瑜嘴唇嗫喏,想說是憑借自己的直覺,可這樣的說法說出來連她自己都覺得好笑。她只能讪然一笑,繼續糾纏着之前的話題,不甘心地刨根問底:“像陸淮序這樣的雇主。”
“你還有很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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