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不過下一秒理智回籠,鄭瑾瑜立刻就否決了這個荒唐的想法。
陸淮序沒有底線,但自己不一樣。鄭瑾瑜表情擰着眉,不太理解陸淮序難道就不怕這種事被程鳶知道嗎。
還是說,她根本就不在意。
談婳走得潇灑利落,直到她過于得意忘形,被高跟鞋狠狠地背刺了一下。
她蹲下身體,捂着疼痛的腳踝,眼皮狠狠地跳了跳,“我就知道大錢沒這麽容易掙。”她揉了揉,強忍着疼痛站起身來,第一時間給盛以蘅發了條消息:“盛總,明天我請個假呗。”
盛以蘅秒回:“……”
談婳笑了笑,拍了一條自己跛着腳一瘸一拐走路的視頻解釋,“剛剛不小心崴到腳了,我明天要去醫院拍個片看一下。”
她發過去一個委屈巴巴的表情,“雖然這不算什麽工傷,但盛總您不會這麽鐵石心腸,連一天病假也不肯給我吧?”
盛以蘅無言,“上班第一天遲到,上班第二天請病假,你自己覺得這合适嗎?”
“合适啊,怎麽不合适。”談婳疑問,“我的本職工作不是做你乖巧聽話的花瓶替身嗎?這和你公司裏的其他員工能一樣?”
“就算一樣,您是公司最高掌權人,我一個普通員工的休假去留,還不是全憑您一個人做主。”
道理是這個道理……盛以蘅看她細細的腳踝走得毫無美感和風雅姿态,忍不住擡指捏了捏眉心,“後天不要再遲到了。”
談婳高興感謝,盛以蘅又說:“以後不要在公司裏說替身的事情。”
“在公司裏,你表面上和其他員工沒有任何區別。”這句話出來後,談婳明顯感覺到盛以蘅話裏的警告和威脅。
談婳眼睛一眯,漫不經心地打字:“我懂,我都懂,盛總您是想和我玩地/下/情。”盛以蘅的名字頓時變成‘正在輸入中’,談婳不禁笑了一聲,“盛總您放寬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畢竟說不出去就不刺激了,你說是吧?”
盛以蘅沒再回複了,大概是被談婳戳中了痛處,氣到了。談婳一瘸一拐條件反射地朝公交站走去,不過走了兩步後,她停下來,滿腦袋問號:“我都傷成這樣了,我為什麽不打車?”
系統心想這誰知道啊?
宿主這些年渣歸渣,最大的優點就是不忘初心。別的系統的宿主在感受過權力地位的美妙滋味後,頓時自以為自己高人一等,從而變得趾高氣揚飛揚跋扈,但宿主完全沒有。
依舊和氣待人,尊老愛幼,除了水性楊花見一個愛一個,簡直挑不出一點毛病。
可偏偏就是這唯一的一個毛病,簡直讓系統頭疼不已。
談婳已經掏出手機來準備點開打車軟件了,這時已經調整好心态和情緒的鄭瑾瑜跟了上來,開口說:“我送你。”
談婳猛地一回頭,本着勤儉節約的想法扭捏作态,“你送我?這多不好意思啊,萬一我們不順路呢……”
“無礙。”鄭瑾瑜不在意地掏出車鑰匙說:“送你花不了多少時間。”
談婳等着就是鄭瑾瑜的這句話,聞言她立馬蹬鼻子上臉,“那就感謝鄭總了。”然後反手就給鄭瑾瑜畫了個大餅,“等我發財了,請鄭總你吃大餐。”
發財——
鄭瑾瑜不知道她腦海裏關于發財的概念是什麽。
在普通人的眼裏,一夜之間得到兩百多萬已經可以稱得上是發大財,可看談婳現在的意思……兩百多萬在她這裏,好像就跟兩百塊一樣普通平常。
那她到底還要為陸淮序服務多久才能達到她心目中設定的發財标準?
鄭瑾瑜不自覺地抿緊了嘴唇。
談婳輕車熟路地上車系好安全帶後,一雙無辜的眼轉過去眨巴眨巴地盯着鄭瑾瑜瞧。鄭瑾瑜回神,啓動車輛後并沒有詢問談婳的住所地址。
談婳忍不住開口提醒她,“鄭總,我搬家了,不在之前的那間出租屋居住了。”
“搬去哪裏了。”鄭瑾瑜随口問道,并沒太在意。
“昨天晚上的那家酒吧……”談婳還沒說完,一道急促的剎車聲響起,她整個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然後又被安全帶狠狠彈回來。
談婳不禁披頭散發地朝鄭瑾瑜望去,“?”
“抱歉。”鄭瑾瑜看了看她披頭散發的樣子,有點被逗笑,但又覺得現在笑出聲音來似乎不太合适,便強行壓下了上揚的嘴角,故作冷靜問:“你搬去酒吧住了?”
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你的發熱期馬上就要開始了,你還去酒吧人那麽多的地方住?”
這在鄭瑾瑜看來,根本就是在找死。
Alpha溫柔的眉眼倏地染上一層寒霜與嚴厲,她冷冷地注視談婳,“婳婳,你若是一定要和我對着幹,我希望你能有個底線。”
“你可以在平時任何時候為所欲為,但是我希望在發熱期,你能以你自己的身體為重。”
上一秒還好端端的氣氛,下一秒就變得針鋒相對起來。談婳不禁靠着座椅笑,“聽到我住在酒吧的時候,鄭總你的第一反應是擔心我的身體,還是擔心我這副和程鳶相似的軀體被其他Alpha标記,從而玷污了她在你心裏美好的形象,嗯?”
空氣倏地一下凝滞。
談婳淺笑着,對鄭瑾瑜身上氣息的變化毫無察覺,甚至還疑問地歪了一下頭,盯着鄭瑾瑜不解地問:“你怎麽不說話了。”
鄭瑾瑜心裏有一股無名火熊熊燃燒着,她說不出來話。
Omega一而再再而三不知死活的挑釁讓她感到惱羞。她縱容她,關心她,為她考慮,得到的卻是Omega的不知好歹與處處做對。
鄭瑾瑜深吸了一口氣,“婳婳,凡事要有個度。”
談婳聞言笑得越發嫣然,她貼身靠近鄭瑾瑜,溫熱的呼吸落在女人漂亮溫柔的五官上,語氣暧昧,“我還真不知道你那所謂的度在哪裏。”
“不如,你仔細給我講解講解?”她伸手,想要去觸碰鄭瑾瑜,卻被鄭瑾瑜一把抓住。
Alpha表情陰冷着,眸光也冷冷的,她這般模樣不似往常溫柔,卻異常地令人心動。
鄭瑾瑜窺見她眼裏跳動的亮光,倏爾一下像被燙了似的松開了談婳的手,語氣很冷漠,也很強硬,帶着一股不容拒絕:“今天晚上你在我這邊休息。”
“以什麽名義?”談婳不知死活繼續挑釁着鄭瑾瑜的耐心,“難道鄭總你不覺得,大半夜的你帶着我這樣一個即将開始發熱期的前妻去你的家不會不太合适麽。”
談婳笑着靠近鄭瑾瑜,“萬一晚上睡覺的時候,我失控了。”她無視鄭瑾瑜看過來帶着寒意的眸子,“你還能保持理智嗎。”
鄭瑾瑜胸口抽痛,她莫名地有了一種想把談婳扔下車的沖動。
她不知道談婳如今為何會變得如此伶牙俐齒,叫人生氣。鄭瑾瑜思考了一下,難道是因為離婚的事?
談婳惱羞成怒了?
所以現在故意和自己過不去,找自己的茬。
這事确實是鄭瑾瑜理虧,于是鄭瑾瑜壓下了心中的怒火:“我已經準備好了抑制劑,不可能會發生意外。”
“她好自信我好愛。”談婳對系統說:“我真希望後面她破防的時候也能如此信誓旦旦。”
系統眼皮一跳:“……”您就別天天不遺餘力地去禍害人家了。
人家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麽孽啊?
談婳期待地笑了聲,落在鄭瑾瑜的耳朵裏尤其令人心癢。來不及感受那一刻心底泛起的微微漣漪,鄭瑾瑜又聽見談婳意味深長地開口道:“希望你的抑制劑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