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談婳笑了,“她碰了我,現在告訴你又有什麽用。”Omega嘴角揚起譏诮的笑,“難道你還準備沖回去找她幹一架?”
“行了鄭總,你就別在我面前上演深情的戲碼了。”談婳抽回自己被鄭瑾瑜捏痛的手腕,眉心蹙着無所謂地說:“騙騙你自己還行,騙我?”
她笑意盈盈,“恐怕沒什麽用。”
鄭瑾瑜說不出自己此刻是什麽樣的一種心情,憤怒?又或者是失望。
她看着談婳輕描淡寫的模樣,只覺得生氣得不行。鄭瑾瑜不禁再一次追上了談婳,拉住了對方,“你在騙我。”
其實鄭瑾瑜也不确定,她只是抱着一絲僥幸,希望能從談婳嘴裏得到自己想聽的答案。
談婳定定地看了她半晌,倏爾燦爛地笑起來,“恭喜你,猜對了。”
“但是沒有獎勵。”
談婳雙手攏着衣服,面上一派純真,“這樣的答案令你滿意了嗎?”
“我沒有其他的意思。”鄭瑾瑜被談婳高高豎起的尖刺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從前的談婳在她面前乖巧聽話,事事順從,哪裏會像現在這樣,恨不得把刀子狠狠刺進她心底最柔軟脆弱的地方。
鄭瑾瑜張唇無力地解釋,“我只是覺得,你可以找一份正經的工作自由開心地活着。”
“沒看出來,鄭總還挺喜歡說教。”談婳臉上的笑意更深,卻不達眼底。她白皙單薄的眼皮下,漆黑的眼珠冷漠又無情:“不過有一點你似乎猜錯了,我很喜歡現在的工作。”
“随便跳一支舞,彈一下鋼琴,一個晚上不到我就能有兩百五十萬的收入,這難道不比我幹其他的工作強?”
“別說是兩百五十萬了,就算是只有五十萬,陸淮序讓我往東,我也絕對不會往西。”談婳擡手勾了一下頭發,舉手投足間性感風情,“鄭總,你自小家境優渥,又向來高高在上,是不會理解我種普通人的。”
“再說了。”談婳微笑着不厭其煩地提醒她:“我們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所以我想做什麽,我在做什麽,就不勞煩你操心了。”
“好嗎。”
談婳字字句句說得都很在理,可鄭瑾瑜心裏卻尤其不是滋味。
Omega的冷漠,無情,在這一刻全部毫無保留地向鄭瑾瑜侵襲過來,她所有鄭瑾瑜最不願意看到的模樣,都在此時刺眼地向她綻放開。
鄭瑾瑜心裏酸酸漲漲的,忽然間很不是滋味。
談婳臉上的笑緩緩冷淡下來,轉身要走了。鄭瑾瑜清楚地意識到這一點後,條件反射地伸手抓住她,“婳婳。”
她聲音底氣不足。
“鄭總還有事嗎。”談婳回頭,語調冷漠得仿佛要凍傷鄭瑾瑜。
鄭瑾瑜心髒輕顫,在對方帶着質問意味的冷漠眼神下,紅唇微張:“不要再和陸淮序糾纏不清了。”談婳剛想問她是不是要斷人財路,就聽鄭瑾瑜說:“來我這裏。”
“你不是知道嗎?我不會像她那樣為難和傷害你。”
談婳眨了眨眼,回味完鄭瑾瑜的話後頓時就興奮起來,“你要撬陸淮序的牆角?!”
這可真是小刀剌屁股,開了眼了。
她不是和陸淮序關系匪淺嗎?如今竟然做得出來這種偷偷摸摸挖人家女人的事情,真卑鄙啊。
談婳忍不住期待地看向她,希望鄭瑾瑜沒有在欺騙自己,哄騙自己的感情。
鄭瑾瑜愣了一下,被她的形容弄得有些怔然,而後Alpha皺了一下眉,“如果你非要這樣理解的話,也沒有錯。”
“那價錢呢。”談婳立刻進入談判模式,“你準備給什麽價格?”
“有像陸淮序那樣只賣藝不賣身的模式。”談婳頓了頓,“有像跳舞彈鋼琴這種高雅的定制藝術,當然也有你可以肆無忌憚為所欲為的特殊服務。”
“不過特殊服務的價格,另談。”
“陸淮序至今都還沒嘗試過最後一種呢。”談婳慢悠悠靠近她,身上的香氣暧昧地糾纏着鄭瑾瑜的呼吸,鄭瑾瑜渾身都僵硬住,“要不鄭總你試試?”
鄭瑾瑜聽到第一句就皺起了眉頭,随着談婳每說一句話,她的眉頭就皺得越深一分,直到談婳說完,鄭瑾瑜的眉頭已經皺得能夾死一只蒼蠅。
好半晌後,鄭瑾瑜眸光深不可測地問她:“你在她那裏就只做這些?”
“不然呢。”談婳似笑非笑反問:“你以為我在她那裏幹什麽,出賣/身體嗎。”
鄭瑾瑜沉默了半晌,“我不是這個意思……”
手機短信的提示音打斷了鄭瑾瑜。談婳拿出手機,看了眼短信內容後,大方地将屏幕舉到鄭瑾瑜面前,她什麽話都沒有說,又好像什麽話都說了。
鄭瑾瑜嘴唇微抿,想說點什麽,又忽然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好。
談婳見狀笑得像個蠱惑人心的妖精,她繼續貼近鄭瑾瑜,“只要你能給到超出她價格的價錢,我就為你服務。”
她朝鄭瑾瑜伸出手,柔軟的手指像小蛇一樣在鄭瑾瑜的皮膚上游走,“一分錢一分貨,只要你給的足夠多,你的所有命令,我都會毫不猶豫地遵從。”
Omega的一字一句嬌得膩人,鄭瑾瑜不否認,她有過一瞬間的心動。
只是最後終究是理智占據了上風,鄭瑾瑜并沒有輕易被誘惑到,她認真地凝視談婳濃墨一般的眼眸,“婳婳,我知道你現在只是在意氣用事。”
“我辜負了你,我知道你心裏難受,但是你沒必要這般作踐自己。”
鄭瑾瑜試圖用這些大道理讓談婳懸崖勒馬,“陸淮序她。”鄭瑾瑜頓了頓,皺起眉頭,“并不像你想象的這麽無害。”
“她很危險,你不要輕易去招惹她。”
危險?這談婳可就來興致了,她豎起耳朵,認真詢問:“有多危險?”談婳歪着頭,眼中的好奇不加掩飾,“總不至于也像你這般無情無義心狠吧?”
鄭瑾瑜毫無防備地被她刺了一下,有些沉默下來。
談婳見狀頓時沒什麽想和她聊天的心思了,“危不危險,等我嘗試過就知道了。我的事,就不勞鄭總費心了。”
她邊說着話,邊潇灑地做了個拜拜的手勢,“鄭總晚安,後會有期啊~”
少女姿态婀娜,背影清瘦,自己的外套穿在她的身上松松垮垮,不合身的衣服硬生生被她穿出一種慵懶性感勾人的感覺。尤其是那兩條俏生生的漂亮的腿,筆直而修長,搭配她黑色的高跟鞋,若有似無地撩撥着心弦。
鄭瑾瑜一時間看得有些入神,以前的談婳是這樣的嗎?
好像不是。
從前的她總是刻意地将自己僞裝成溫和無害的模樣,又刻意地把自己打扮得清純可憐,可她的長相偏生妩媚,一雙眼尾微微上翹的眸子像會勾人一般,眸光潋滟的,一不注意就讓人失了神。
如果談婳一開始就堅持自我,而不是來刻意迎合他人,鄭瑾瑜覺得,她應該是相當璀璨奪目,讓人移不開眼的。
可那時的談婳并沒有。她穿着那些寡淡樸素的裙子,好看雖好看,卻有着一種說不出來的違和,看了就讓人覺得心煩。
東施效颦,注定惹人厭棄。
如今的談婳舍棄了那些清純的打扮,完全找不出從前的一點痕跡了,鄭瑾瑜的心卻忽然被她勾住了似的,怦然跳動。
Alpha的心裏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鄭瑾瑜兀地産生了一種事情好像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脫離了她的掌控,朝着她最不願意的方向發展而去的錯覺。
離婚的事當初是她主動提出來的,現在她卻不知道,自己當初的決定是不是正确的了。
如果自己當初沒有和談婳離婚的話,自己是不是就會有足夠的資格來反對她與陸淮序接觸?又或者,自己可以以一種更強勢的态度,讓談婳繼續服從于自己?
不——
鄭瑾瑜忽然晃神,即便是現在已經離婚的情況,自己好像也可以繼續讓她聽話。
只要自己支付給她足夠多的錢。
鄭瑾瑜沉默地抿了抿唇,心裏有些動搖。既然陸淮序都可以,那自己為什麽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