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85章
蜜月旅行,焉岐也沒忘記雲辭每半個月一次的體檢,離開母親從前生活的小鎮出發前往下一個目的地,落地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去醫院。
這樣,當他們準備離開時,差不多就可以拿到體檢報告了。
報告都大差不差,唯一喜人的是雲辭胖了,焉岐從前摸他後背一手的骨頭,如今倒是長了點肉。
消息傳回雲家,肖、王兩位大廚互看對方一眼,徹底自閉。
在廚房連續種了半個月蘑菇後,兩位前國宴大廚深知不能再繼續坐以待斃,一大把年紀又鉚足了勁去學其他菜系。
毫不誇張地說,那段時間,雲家從早到晚都飄着飯菜香。
少爺不在,雲家還有一堆小白鼠。
以至于蜜月結束,雲辭回家後發現,每個人少說胖了有十斤,其中小梅最為誇張,比其他人還要多八斤,看到少爺根本還跟從前一樣瘦,嘴巴一張就開始哭。
“哪兒胖了啊。”
她不信,特地搬出體重秤,雲辭無奈站上去稱,126斤。
确實是比以前胖了,但以他的身高來衡量,這個體重還是偏瘦。
小梅見狀哭的更加傷心。@無限好文,盡在半夏小說
別問,問就是比少爺矮了将近30cm的她也126斤,小梅一邊哭一邊往嘴裏塞爆米花,還一邊嚷嚷着要減肥。
“那正好,”雲辭指向遠處一坨肉,“早晚兩趟沿着山路遛遛它,你們兩個一起減。”
除了小梅,最胖的當屬糖糖,比去年過冬屯肉期還要離譜,雲辭回來抱它手都差點骨折。
小梅眨巴兩眼,回頭看向地上那灘被親爹嫌棄的肉,第二天就帶着糖糖開啓了漫長的減肥之旅。
沒過幾天,小梅就又跑過來,滿臉驚悚地道:“咱家有狗。”
雲辭的表情也出現了一絲龜裂,欲言又止許久,反問:“你之前以為糖糖是什麽物種?”
“不是,不是糖糖。”小梅忙擺手解釋:“是其他狗,我早上牽糖糖出去,有只大黑狗一直跟着我們。”
小梅膽子不大,看到這種黑犬,一路揪着牽引繩幾乎是将糖糖連拖帶拽回來。
“怎麽會突然出現其他狗?”雲辭立刻擺正神色。
雲家每天都會派專人進行巡山,四周也都用鐵絲網圍着,進山的幾條山路都設有保安亭和監控,安保系統沒話說,怎麽會無緣無故闖進來一只狗卻沒人知道?
雲辭立即派人去山腳四周仔細查看,這才發現有一處鐵絲網被咬開了洞。
“不是人為?”
焉岐搖頭,“我去看了,很像是用牙咬開的,也就一點點大。”他用手比劃了一下,又道:“我已經叫人去補了。”
雲辭注意力全在他的比劃上,不及碗大的洞,卻鑽進來一只大黑狗,且到現在都沒找到。
“明天我去找找看。”瞧出他的擔憂,焉岐攬住人輕聲道。
第二天大早,天邊剛翻出魚肚白,焉岐就牽着糖糖進行例行鍛煉,直到太陽升起,雲辭已經吃完早飯,才拖着半死不活的糖糖回來。
後來還跟着一只黑狗,一瘸一拐,身體瘦的似皮包骨,肋骨分外明顯,和雲辭設想地天差地別。
“這是那只大黑狗?”
焉岐點點頭,倒來半碗狗糧和一碗水,黑狗可能是餓極了,吃地又急又猛,狼吞虎咽。
早餐被其他狗吃了,糖糖也不惱,乖乖趴在地上吐舌頭。
等黑狗吭哧吭哧吃完,焉岐才轉過頭問:“這狗,小少爺打算怎麽辦。”
怎麽辦?
瘦的就剩皮挂在身上,脖間也沒項圈,一看就不是家養狗,身上也不知攜帶了多少病菌,肯定是不能留的,更何況還咬開了山腳下的鐵絲網。
雲辭捂唇輕咳兩聲,正打算開口,無意撞進一雙無助可憐的狗狗眼裏,下意識看向焉岐。@無限好文,盡在半夏小說
“怎麽了?”焉岐不明所以。
說狗呢,看他做什麽。
雲辭張了張嘴,嘆口氣:“算了,先帶它去寵物醫院看看吧。”
大黑狗除了瘦的誇張,左後腿微跛外沒有其他大的毛病,雲辭本打算将它交給寵物醫院給找個好人家,誰知走的時候,大黑狗忽然咬住他的衣角。
“你想跟我走?”
大黑狗不會說話,只咬着他衣服不放。
望進那雙清澈透亮的黑眸裏,雲辭伸手摸摸它的頭,“養你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得先問問糖糖的意見。”
他還記得之前賀鈞年說要送其他狗來換了它,糖糖可是發了好大的脾氣。
如果兩只狗不能和平相處,還是不養為好。
沒想到結果出乎雲辭預料。
糖糖對這個新夥伴十分歡迎,甚至主動将自己的碗叼給它。
“真是開眼了。”雲辭很是新奇。
要知道,糖糖最護食,對自己的碗也很寶貝,以往就只有喂狗糧的時候才允許人靠近碗,而今竟讓大黑狗用自己的碗。
看來他的擔心是多餘的。
“小少爺,”見他高興,焉岐不禁出聲潑了他一盆涼水,“它是公.的。”@無限好文,盡在半夏小說
雲辭笑到一半愣住。
大黑狗養好身體第一件事,就是送它去絕育,但那時已經為時晚矣,絕育後不到三天,糖糖就被查出懷孕。
“我不是将它們分開養的麽!”雲辭拿到檢查結果差點氣暈過去,抽不得已經懷孕的糖糖,拎着雞毛撣子就要去抽大黑狗,像極了得知女兒被混小子搞大肚子的老父親。
“我好吃好喝供你,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
“好了,果果已經知道錯了。”焉岐在中間和稀泥,主要攔着他,“而且已經絕育,沒有下次了。”
“你還幫着它說話,”雞毛撣子沒抽到大黑狗果果,雲辭先給焉岐來了幾下,“我就知道你們沒一個好東西。”
第一眼看見大黑狗的時候,雲辭就感覺它莫名跟誰有點像,如今再看焉岐,這一人一狗簡直就是跨物種的親父子啊。
雲辭為這事氣得兩個月不讓焉岐碰,直到糖糖平安産下三只小崽子。
坐完月子,親自提着糖糖去絕育。
絕育完,糖糖整只狗都蔫兒了,趴在車座上,無論怎麽哄也哄不好。
雲辭耐心也已耗盡,“都已經生三只了還不夠?家裏那個可是早就絕育了。”
糖糖依舊生無可戀。
路口紅燈,張叔緩緩停下車開始勸:“少爺消消氣,這剛絕育情緒肯定不高,過段時間就好……咦?小岐!”
雲辭聞聲看出去,路口右手邊新開了一家花店,焉岐站在店外跟一個女人說話,那人背對着,看不清長相。
綠燈亮起。
雲辭淡淡地道:“張叔,開過去。”
邁巴赫在花店門前停下,降下車窗就先聽見女人的一句“你這要求,你不覺得奇葩麽”。
聲音十分耳熟,雲辭擡眼望過去,正巧白瑤覺得車子眼熟往這邊看過來,臉上的不耐煩頓時一掃而空,笑着将鬓發別到耳後大步走來。
“雲老板,別來無恙啊。”
雲辭颔首淺笑,随之看向焉岐,“他來幹什麽?”
白瑤正愁沒地方吐苦水,趕緊告狀:“他要我包一束栀子花,這不是強人所難麽,雲老板,您啊還是快把他帶走別妨礙我做生意吧。”
焉岐像個被教導主任抓到逃課的學生,慢吞吞上了車,低着頭一言不發。
大概是察覺到氣氛不太對,回到雲家,張叔借口抱走糖糖趕緊逃離現場。
沉寂許久,焉岐實在受不了這麽安靜,張口就要認錯,未料雲辭先問:“想要栀子花家裏就有,何必去外面買?”
焉岐蠕動嘴角,試探着拉過他的手,“小少爺不生我氣了?”
“糖糖也絕育了,我還氣什麽。”雲辭任他拉着,倒是沒有抽回手。
就又見他委屈巴巴地湊過來,呼吸盡數打在脖間:“小少爺已經兩個月不讓我進屋睡了,表姐送的那一箱東西都快過期了吧。”
雲辭對這種事不太熱衷,倒是焉岐婚後越來越黏,走哪兒都要跟着,甚至線上開會還想抱着他。
借着糖糖懷孕的事發作,也是想讓他改一改。
後來發現,根本改不了。
焉岐患得患失的毛病反而越來越嚴重,雲辭為此不得不停下手裏的工作專門陪着他。
也曾去看過心理醫生,沒用。
好在這種情況,并沒有給生活造成太大影響,雲辭徹底放棄,抽空就會帶着他出去轉轉或者偶爾去怡和苑,他從前住過的地方住上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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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去冬來,下了今年第一場雪。
焉岐買了包糖炒栗子揣進懷裏,打着傘走到江大北門公交站。
聽着落雪簌簌,微微仰頭呼出一口白氣。
公交站裏,稀稀拉拉兩三個人,一輛公交車開走,只剩焉岐。
沒多久又跑進來一個八、九歲左右的小女孩兒,雪花落到肩膀書包上,很快融化成水,冷得瑟瑟發抖。
忽然,頭頂被一片黑影籠罩。
小女孩順着頭頂的黑傘側過頭,無意識攥緊書包帶子不敢接。
“我愛人馬上來接我了,這個你拿去吧。”焉岐開口,聲音都好似裹挾着風雪。
小女孩沖他眨兩眼,小心翼翼接過傘道謝,就見馬路對面走來一人,也撐着把跟她手上極其相似的黑傘。
掠過眼前,徑直停在旁邊的叔叔面前,傘微微傾斜了一下。
“走吧。”
“好。”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撐着同一把傘并肩走進風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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