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九月一號開始,所有學生返校,當天會辦理繳費,住宿等問題。
看着放在門口的行李箱,儲西燼微微挑眉。
好不容易才拐回家,本來以為連公仔都搬來了是要住下,結果倒好,還沒住兩天就想着跑。
早上八點半。
賀年從樓上下來,腳步是歡快的,換上了新的牛仔褲和普通款白短袖,臉上稚氣未脫,背上背着書包,青蔥的像是春天裏第一株破土而出的嫩芽。
二十歲的模樣,水靈又鮮活,大而圓潤的小鹿眼沾染着朝陽。
“先生,早上好!”
“早。”
儲西燼看他一眼,随口問道:“你打算住在學校?”
清雲私立高中的教育偏向國外的制度,崇尚自由獨立的學習氛圍,注重體育運動,會給學生比較多的自由支配時間,晚自習不做強制要求。
“嗯!”賀年點點頭,眸光閃動:
“住學校更方便點兒,先生,我也不能太麻煩你了……”
江景別墅距離學校有二十來分鐘的車程,如果是堵車或者坐公交,時間成本太高了。
儲西燼曲起手指在桌面上輕叩兩下,對這件事情保留意見,他拉開椅子:
“先過來吃飯。”
已經兩年沒有踏入校園了,清雲的大門還是記憶中的樣子,路上賀年激動又緊張,甚至有種想哭的沖動。
如果不是先生,光憑着巨額債務,他都不會再有機會讀書了。
校長辦公室在行政五樓,門口挂着個金色的牌子。
“诶,儲先生您是也知道的,我們學校教育資源絕對頂好……”
淩霄華,穿着黑色西裝,四五十歲年紀的中年男人,擔任清雲多年的校長職位,他說完目光落在賀年身上,笑道:
“賀年,是吧?”
賀年忙不疊的點頭,站在原地鞠了個躬,語氣激動:
“校長好!”
“好啊,能回來讀書是件好事兒啊,學校你也熟悉,放輕松點,還有很多時間。”
寒暄幾句,賀年詢問道:“學校,還有宿舍嗎?”
“宿舍?”
淩霄華有點摸不着頭腦,他轉頭看了眼旁邊的男人,見沒什麽表情,這才搓搓手道:
“那當然有,不過單人間不剩了,現在只有四人間,條件都是一樣的,就是空間上沒那麽寬敞而已。”
“沒,沒關系!”
賀年連忙擺手,能有地方住他就高興的謝天謝地了,而且單人間價格太高,走的時候賀岑給了他五千塊錢,有他也舍不得住,沒那個必要。
還沒正式開學,加上時間早,校園裏的人并不多,儲西燼跟在賀年身後,兩人一前一後。
住宿不需要自己準備東西,床鋪被褥,洗漱用品都是準備好的,只需要自己每周去拿換洗的床單被套,賀年先一步推開門。
儲西燼一身西裝革履走進寝室,看着這小小的房間微微蹙眉,環境還算不錯,地面很幹淨,裏邊有個小陽臺,衛浴一體的設計。
視線繞了一圈重新落在賀年身上。
“還缺什麽嗎?
“……不缺了。”賀年搖頭:“這裏東西都很齊全。”
這段時間以來,他跟先生相處和諧,賀年甚至已經習慣了每天早晨那聲“先生,早上好”,習慣在榻榻米上看書,偶爾在游戲室裏度過美好的下午。
所有的一切,他都沉溺其中。
即使周末放假可以見面,賀年還是心生不舍,他目光游離,舔了下發幹的唇瓣,嗫喏着,不知道該說什麽。
儲西燼靠近一步,低頭看着他。
少年黑色的短發烏黑柔軟,低垂的睫毛很纖長,蓋住了眼睛,光潔的鼻梁高挺又秀氣,因為皮膚白,襯得嘴唇更紅潤。
眉眼都太乖順了,一副任何撩撥、搓揉的模樣。
賀年低低喊了聲:“先生。”情緒有點失落。
“嗯?”
“我……”賀年垂在身側的手,蜷縮又松開,最後竟然昏頭昏腦道:
“學校發了校服,你要看看嗎?”清朗的少年音,像溪水潺潺流過。
話一出口,理智回籠,他恨不得把嘴巴縫上。
房間靜的落針可聞。
賀年臊眉耷眼的,幾乎不敢擡頭,他盯着地板的線縫,耳垂染上緋色。
等了幾秒,見男人沒反應,頓時蔫巴了,張了張嘴試圖替自己找補:
“先生,你要是忙的話就先走吧,已經耽擱你很多時間了……”
儲西燼盯着他的發頂,上邊有個可愛的漩渦,他勾了下嘴角:
“想穿給我看?”
賀年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覺得有點兒羞恥,但他心裏就是這麽想的,想讓先生看看他穿上校服的樣子。
“嗯,那我去浴室換,很快的。”
扔下這句話,賀年彎腰抓住床上的新校服,轉身溜進了洗手間裏。
清雲的校服是常規款,普通藍白配色,面料很柔軟,賀年身材偏瘦,穿上有些寬松,他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好像回到了兩年前。
洗手間裏的人深呼了口氣,做好準備後推開門。
“先生,我換好了。”
賀年局促的走出來,自從發現自己那隐秘的感情後,他總是會很在意男人的看法。
“過來。”
儲西燼近乎放肆的盯着不遠處的少年,心口悸動發燙,看他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清瘦的身板隐在寬松的運動服裏。
“衣服好像有點兒大了。”賀年說道,他垂着眼睫,扯了扯衣服下擺,袖子也長出一小截來。
“領口跟拉鏈沒弄好。”
兩人之間只隔着半步的距離,儲西燼偏下頭,伸手捏住金屬拉鏈條,輕輕往上拽,動作緩慢的磨人。
拉鏈鋸齒滑動,發出輕微的響聲,讓賀年覺得耳尖跟被撓了下似的,有些發癢,木質調的雪松味将他包裹。
很好聞。
令人眷戀的味道。
側頸處衣領卷起,因為低着頭的緣故,露出一道好看的弧度,讓男人想起之前指腹美好的觸感,他問:
“一般什麽時候放假?”
“有時候周五,有時候周六會補課,我不太确定,學校裏都是臨時通知的……”
面前的男人帶來的壓迫感太強了,賀年稍稍往後一退,後背驀的抵在木梯上。
儲西燼擡手幫他整理衣襟,手指擦過而後敏感的皮膚,滾燙的耳垂被人碰了碰。
“放假給我打電話。”
“……嗯。”賀年覺得癢,下意識側頭躲過,儲西燼卻開口道:
“不讓碰?”
很低,很暗沉的聲線,帶着點蠱惑跟欲的味道順着嗓音滑進耳朵。
賀年擡起頭,撞入一雙漆黑的眼眸,幾秒鐘的時間被無限拉長,他被這樣的氣氛弄得不安,幾乎快要不會呼吸。
儲西燼找回理智,松手拉開點距離。
衣服下擺被什麽勾了下,他低下頭,發現少年伸手捏住了他的衣角。
有些驚喜的意外。
對于賀年來說,已經是相當熱情的回應,不知道鼓起了多大的勇氣,這讓男人心情愉悅。
喉結滑動,哼出一個音節。
“嗯?”
賀年錯開目光,羞窘難耐,頂着劇烈的心跳慌亂點頭。
“可,可以。”
腰間忽的貼上一只大手,手臂漸漸收緊用力一扣,賀年被迫挺直脊背身體往前貼,儲西燼彎下腰,兩人幾乎鼻尖相碰。
“先生……”賀年急促喘息着,血液直往頭頂沖,緊張到手指麻透了。
儲西燼看着他潤澤的唇,先是用指腹碾壓,細細摩挲着,耐心撩撥,給足了準備時間。
賀年睜着眼,瞳孔微微縮緊,慢慢地染上一層水霧,他下意識擡手抵在男人胸口,可肢體語言又是難耐的。
空氣變得稀薄,賀年腦子已經糊成一片,他被引導着,甚至想要主動張嘴去磨那根手指。
“小年……”
儲西燼聲音裏的低啞是個男人都知道是怎麽回事,賀年臉紅的滴血。
但他喜歡這樣的觸碰。
感覺到抵在胸口的手軟下來,所有的暧昧氣息被轟然引爆,儲西燼捏住賀年的下巴,不在克制,吻下去的瞬間樓道裏傳來腳步聲。
片刻,宿舍門被敲響。
一個滿頭大汗抱着籃球的少年,看見屋裏的身材高大的男人顯然愣了一下,他嘿嘿笑了兩聲,不好意思道:
“請問謝婁在嗎?”
“不在。”
“那打擾了啊。”
門被關上,還能聽見門外的人說:“那小子不是說來了嗎?打球找不到人……”
宿舍重歸安靜。
賀年坐在床上懷裏抱着個枕頭,像只應激的貓仔似的,察覺到男人的目光,他羞的把頭埋進整頭裏,硬着頭皮飛快道:
“先生,你快去忙吧!”
見男人站着不動,賀年兩腿往回縮了下,以為被看出了什麽端倪,頓時整個人都要原地爆炸了。
儲西燼嘴角噙着笑,沒忍住欺負的有點過頭,他主動岔開話題:
“好,不習慣的話,就回來住。”
床上的人忙不疊點頭。
高三校園生活忙碌又規律,每天早上六點起床,中午連着午休有兩個小時,下午五點半放學,之後的時間自由支配。
賀年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他單手撐着額頭寫卷子,每天所複習的內容都用刷題的方式去鞏固。
他所分配的班級是最好的,班上每一位學生成績都非常好,他的同桌是學習委員,寫卷子的速度很快,賀年攥了攥汗濕的筆杆,有點吃力。
休學的時間太久了,以前的很多知識點已經淡忘,又湧出更多新的知識,有點力不從心的感覺,必須花費更多的時間去複習。
我錯了(狗頭保命)淺淺偷了下懶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