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冥泉災兔
冥泉災兔
冥泉災兔,從上古洪荒時代就已經存在,數量極少,但其實力極為恐怖,且能夠帶來巨大的災難。曾有一只冥泉災兔攪亂了天地法則,天道降下九霄神雷,又在衆多大妖王的圍攻之下,才将這災兔勉強封與皆妄山。
後來為了防止再有像這樣的冥泉災兔出現,剩下的唯二兩只冥泉災兔便被衆多妖怪在幼年時殺死,至此,冥泉災兔一族勉強算是滅亡了。
之後,洪荒時期的大妖怪要麽被封印,要麽在戰鬥中死亡,繼續活着的妖怪都忌諱談論冥泉災兔,世上便鮮有人知這冥泉災兔的名號。
許疏月翻了一頁接着看:
冥泉災兔非天道所造之物,不容與天地,集萬物之災,毀天滅地,不當存于世。吾志之,封存于此,願人有所見,重以名萬裏。
再後面便是一片空白了,一直翻到尾頁,見幾張紙夾在裏面。
那幾張上寫滿了詭異的功法,非尋常人可領悟。
照這麽看來,這裏便是侍奉冥泉災兔的廟宇了。冥泉災兔現在應該還被封印在皆妄山中,那麽這些兔子像又是誰操縱的?是寫這本書的人嗎?許疏月思考到。
站在一旁的許不厭似是對那功法頗有興趣,直愣愣地盯着看。
許疏月遞上手中的功法,道:“感興趣就看看吧,能學更好,學成之後,你便不必為奴了。”
許不厭沒有拒絕,接過許疏月手中的功法,尋了一處地坐下,看起了功法,只是時不時擡頭看看許疏月。
“你且好好學,不必如此擔憂我安危,這裏應當暫時沒有危險的。”許疏月揉了揉他的頭,四處看了起來。
這裏除了那本書,幾個書架以及門口那只兔子像當真是什麽也沒有了。
許疏月看了看外邊的天,仍舊烏黑一片不見日。
嘆了口氣後,許疏月坐到許不厭的旁邊,靜靜等待。
日月停滞,時間不流。許疏月已經不知自己打了多少次盹,睡着了多少次,他只記得,他是被天上的驚雷給驚醒的。
此時,許不厭周身黑氣環繞,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不詳的氣息,他的手中還拿着一把通體漆黑的劍,給人以嗜血感,劍身上刻着“淵邪”二字。感覺到許疏月醒來,他轉頭看去,四目相對之時,周遭的景色如同煙霧般散去,陽光透了進來。
這寺廟就這麽化為了虛無。
一人目瞪口呆,一人晏然自若,二人就這麽站在草地上。
許疏月緩過神來,道:“你學成了?”
許不厭嘗試運轉了□□內的靈氣,點點頭,接着指了指南方,拿起樹枝在地上寫下“臨文城”三個字。
“你是說這南方的臨文城可以暫居?”許疏月問道。
許不厭點頭,向許疏月伸出手。許疏月将手放上去,被對方一個用力帶到劍上,向着臨文城禦劍飛去。
說來也怪,許不厭剛見到這功法時,便覺格外眼熟。再待修煉時,并沒有像他人所說的那種被靈氣慢慢灌滿全身的感覺,反而有一種解開枷鎖之感。
許不厭沒有糾結于此,專心禦劍,一盞茶的功夫,二人就到了臨文城的城門口。
臨文城內車馬骈阗,看上去像是有什麽大事要發生。
許疏月向過路人詢問道:“請問這裏是要發什麽大事了嗎?這般熱鬧。”
“你們是外來人,所以不知道吧?”對方愁眉不展地說:“城主發現了一只上古神獸的骸骨,雖已過去千萬年之久,但其骨仍舊散發着純質的靈氣。在發現骸骨的同一天,天象忽然異常,城主掐指一算,竟是将有大難起。為此,城主向各處求援,無數修道之人紛紛前來,才這般熱鬧。”
聽到這裏,許疏月莫名想到了冥泉災兔——這可是個能帶來巨大災難的妖怪。但世間僅剩的一只冥泉災兔還被封印在皆妄山中,災禍的源頭,應當不會是它引起的。
話雖如此,許疏月還是忍不住把即将到來的劫難與冥泉災兔聯系起來。
辭別那路人後,二人去客棧要了一間房。忽聽客官們紛紛驚呼,許疏月好奇地看去,只見一人身披绮繡,腰白玉之環,左佩劍,右備容臭,烨然若神人。
那人将手中的銀兩放在桌上,淡淡地道:“我要一間上房。”
店小二連忙引路道:“您這邊請!”
其他客官竊竊私語道:“竟是連白家的人都請過來了。”
“嘿,你還別說,我今早還看見許家的小公子也來了。”
“這麽聽來,這次的災禍倒是異常嚴重啊。”
“這臨文城城主只說這災禍如何如何嚴重,卻不說是何種災禍,怪哉。”
“有沒有可能,這次的災禍,連一向以算天機而赫赫有名的臨文城主都算不出是何種災禍?”
瞬間,氣氛沉默了起來。
良久,有人尴尬的笑着,打破沉默的氣氛道:“說不定只是是人家覺得我們解決不了才不告訴我們呢。”
低下立馬又有幾人附和,沉重的氣氛才有所減緩,殊不知他們口中的“白家的人”在樓上聽到了一切。
倒是被這群人猜中了。确實,這次的災難連臨文城主都算不出來。臨文城主當時只勉強窺到這災禍的冰山一角,就被這災禍波及到,導致靜脈受損,現在正在靜養之中,而這災禍的源頭,就是在洪荒時期就應當消失的冥泉災兔。
白求桓并不是這裏的人,他是穿書過來的。此名為《無上至尊》,此書中有一位實力強悍無比的主角,也名白求桓。其人背景顯赫,氣運又極好,随手撿個東西,都是什麽天材地寶,他的人生都仿佛開了挂一般。而書中也有一反派名謝怨行,是個賣挂的。他殺了主角,毀滅了世界,成了本書最大的贏家,這謝怨行正是在上古時期被封印的冥泉災兔。
這裏,正是謝怨行首次登場的地方。記得謝怨行首次登場時,收獲了無數迷妹,文中是這麽描寫他的外貌的:面若中秋之月,如春曉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畫,面如桃瓣,目若秋波,然美中不足的是,其眉宇間有一股陰邪之氣。
謝怨行的到來給臨文城帶來了巨大的災難,他還未現身,前來支援的修道者就已經死傷一半了。
按照劇情,臨文城馬上就要連續經歷七次百鬼夜行之夜了。白求桓當時是在第六次百鬼夜行之時,斬殺了一只千年厲鬼;在第七次百鬼夜行時,碰到了謝怨行。第一眼,白求桓就知道,自己是絕對贏不了對方的。事實也确實如此,白求桓被打成重傷,要不是其他修道者及時趕到,白求桓很有可能就死在謝怨行手下了。
白求桓将手中的茶一飲而盡。
他要打敗謝怨行,不為世人,只為自己。他知曉依靠現有的法寶奈何不了謝怨行,所以,他必須提前得到一些後期才出現的法寶。縱使蜉蝣難撼大樹,他亦要嘗試一番。
天已黑,雲層遮住清輝。許疏月頻頻朝窗戶外看去。
今天的夜晚給他一種不安的感覺,像是災禍馬上就要發生一樣。
許疏月努力按下內心的不安,起身關窗。忽見樓下有一人,東張西望,行蹤小心。
此人正是白求桓。
他半夜要去幹什麽?許疏月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突然,對方一個轉頭,許疏月來不及關上窗戶,兩人就這麽對上視線。
白求桓皺起眉頭,盯着許疏月,不知道在想什麽。
許疏月有些尴尬地別開視線,關上窗戶。
屋內的許不厭詢問似的地看着許疏月。許疏月道:“沒什麽,就看見一個鬼鬼祟祟的人。”
看見樓上那人關了窗,白求桓也不多停留,他此次是要去尋一件名為“斷離”的劍。此劍專斬邪祟,乃諸災之克星,當年越璞瑜就是用此劍斬斷謝怨行身上的災氣,用它來對付百鬼夜行以及謝怨行是再合适不過了。
玉輪沿着天地走着。子時時分,熟睡中的許疏月聽見樓下嘈雜一片。身旁許不厭的被窩已經涼了。他剛下床,就有人來敲門慌忙道:“別睡了,百鬼夜行了!”
百鬼夜行?!許疏月頓時瞪大了雙眼。
他曾在書上看到過有關百鬼夜行的內容。
百鬼夜行形成的條件極為苛刻,在天時地利人和都滿足的情況下,也才只有一定的概率形成,所以百鬼夜行千年難以一見,一旦出現,那此處必将天翻地覆。
許疏月急忙下樓,樓下有人大喊道:“快點!這些東西馬上就要闖進來了!陣法還沒布置好嗎?!”
“該死的!為什麽會突然出現這麽大規模的百鬼夜行?!”
他慌忙地找着許不厭,終于在衆人之中找到了他,同樣的,許不厭也看到了他。
見許疏月下來,許不厭立馬走到他的身邊。許疏月擔憂地問道:“可有受傷?”
許不厭搖搖頭,許疏月這才放下心來。
許不厭是半夜醒來的,他聽到房門外有動靜傳來,擡頭一看,一人形黑影彎着腰,不知在幹什麽,便去開門,欲攆走對方。
誰知剛一開門,竟是一張鬼臉。厲鬼瞬間就撲了過來,許不厭還沒反應過來,體內的靈氣就已經催動了淵邪劍,斬殺了厲鬼。
許不厭探頭看向前庭,那裏已經聚了不少人,他們竭力阻止門外厲鬼的進入,但縱使如此,仍舊有不少厲鬼溜了進來。
許不厭本想回房守着許疏月,卻被人流擁到樓下。別人見許不厭是修道者,便誤認為他也是來幫忙的,讓其去清掃溜進來的厲鬼。許不厭看了眼樓上的許疏月,終是沒說出拒絕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