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宴九千下意識地垂眸,正好對上蕭嘉言眼底的怒火。
他身體一僵,眼底滿是慌亂,下意識拿起剛剛脫下的衣袍捂住腹部。
蕭嘉言看見這一幕眼底的怒火更濃了,他唰地一下站起身,擡手就抽走了宴九千手中的衣袍。
裸着上身的男人整個暴露在蕭嘉言眼中。
蕭嘉言看着宴九千身上的傷口,冷笑一聲,“長本事了啊!”
“還背着我玩自殘?”
“沒。”宴九千慌亂地解釋道:“沒有,我沒有自殘。”
“是昨晚和影衛練手時不小心傷到的,不是自殘。”
“阿言,我不會背着你……”
蕭嘉言冷哼一聲,拿起桌子上的藥扔給宴九千,宴九千下意識接過,見生氣的蕭嘉言卻又有些不知怎麽是好。
“怎麽,還得我給你上藥?”
“不用。”
這次宴九千接的很快,他幾乎是下意識打開藥包,胡亂地把裏面的藥粉塗抹在自己滲血的傷口,蕭嘉言看着他的舉動,想起剛剛他讓墨衣搭把手的言辭,冷聲道:“轉過去。”
宴九千僵着身子,見蕭嘉言的探究,遲疑地轉過身體,不出蕭嘉言所料,他後面也有許多傷口,但卻沒有前面恐怖,即便經歷這麽多大動作也只是滲出一點點血跡。
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幾下,即便是昨日的氣憤也沒今日多,蕭嘉言幾乎要被宴九千如今這畏首畏尾的模樣給氣笑了,他從暗格中拿出剛剛被放回去的幾個藥包,仔細選了一個後,解開藥包,把裏面的藥粉倒在手上。
蕭嘉言冷笑着上前,直接把藥粉拍在了宴九千的傷口上,正在上藥的男人身體一僵,倒吸了一口涼氣。
“阿言,疼。”男人低低的聲音傳來,帶着幾分央求的味道。
蕭嘉言冷笑一聲,手上的力道重了幾分,“這個時候知道疼了?早幹嘛去了?”
手上的力道大了幾分,蕭嘉言冷冷地看着眼前這個和自己一般高的男人繃緊身體,露出幾分難得的脆弱,藥是蕭嘉言自己選的,他知道這藥有多烈,這藥是最佳的療傷藥,但上藥時的痛苦卻不是什麽人都能忍受的。
所以這藥大多用在刑訊的時候,大理寺為了防止犯人死亡,用的最多的就是這種藥。
蕭嘉言迅速把藥拍在宴九千背後受傷的地方,沒有理會宴九千時不時的抽氣聲,宴九千咬着牙忍耐,自蕭嘉言那聲冷笑後沒有再開口。
蕭嘉言給宴九千背上上完藥就見豆大汗水自眼前男人的背上流下,消失在了底下的褲子中。
男人緊繃着身體,放在身側的手掌握成了拳,手背處蕭嘉言還能看見暴起的青筋。
宴九千一言不發忍耐的模樣讓蕭嘉言心底的怒火消退了些,他包起剩下的大半包藥,冷着嗓音詢問,“前面的傷口處理好了沒有?”
前面的傷口過深,不适合用這種藥,蕭嘉言也就沒用上去,就當給他一條活路吧,蕭嘉言想。
“好了。”男人低低的應聲傳來,“已經處理好了,阿言把繃帶給我吧。”
蕭嘉言一言不發地把繃帶遞了過去,又順手給宴九千搭了一把手,折騰了将近一刻鐘,兩人這才合力把宴九千身上的傷口都給包紮好。
蕭嘉言又恢複了之前的冷臉。
他端坐在馬車中,宴九千坐在他旁邊,一副明顯看上去想要靠近蕭嘉言的樣子,卻控制着自己和蕭嘉言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這個距離在蕭嘉言越來越冷的臉色中不斷被拉大。
直至宴九千與自己隔了一個人的距離,蕭嘉言這才開口,繼續剛剛的話題。
“太子如今不對勁。”蕭嘉言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訴宴九千,“前世太子這個時候根本沒有動靜,現在他看樣子有可能是想動手了。”
前世蕭嘉言記得雖然有一些小打小鬧,但是卻并沒有像這一世一樣出現禦史死亡,雪家對他動手的事情。
蕭嘉言唯一的猜測就是有人重生了,這個人推動着太子動手。
能推着太子動手的人不多,加上大氣運之人才有資格重生,蕭嘉言一時間也拿不定到底是誰重生了,但是看太子這舉動有八成可能是有人重生了,就是不知道是誰。
宴九千聽懂了蕭嘉言潛意識的話,即便疼得冒汗還是接道:“阿言以為太子後面有推手?”
蕭嘉言抿着嘴,“八成。”
“就是不知道是誰,又有什麽目的。”
想到這裏蕭嘉言想起自己是活在一本書中,想了想他問系統,“我能看我在的那本書嗎?”
或許看了那本書他能得到答案。
【可以的,僞宿主,但是……】系統稍稍遲疑接着道:【由于書中主角還未出世,您只能觸發人物劇情,每次觸發将消耗一萬情緒值。】
【當前情緒值為七萬兩千五百七十三,請問僞宿主要觸發人物劇情嗎?】
“情緒值怎麽這麽多?”
蕭嘉言詫異地問。
系統道:【由于您和反派的計劃,如今您在京中的名聲不怎麽好,百姓們大多都知道您與反派‘在一起’的事情,一時間就多了很多對您的情緒值。】
“這樣麽。”蕭嘉言想了想道,“兌換武功需要多少情緒值一次?”
系統道:【五千。】
“花五萬先提高我的身體素質,然後觸發劇情。”
【好的僞宿主,鑒于您現在在外邊,體質今晚給您升級。】
【您身邊的是反派宴九千,宴九千書中劇情已觸發。】
蕭嘉言只覺得腦袋一痛,頃刻間腦海中多了一本書,書本在他腦海中展開,裏面的字字句句直接化作光符鑽進他的腦袋裏面了。
【人物小傳:
反派:宴九千
宴九千,字握瑜,大正年間宴将軍和太傅之女傅青岚之子。
年幼之時家境殷實,父母寵愛,在其六歲那年,宴家慘遭誣陷被皇帝下令滅了滿門,宴九千在其外祖太傅傅長青的幫助下逃出流放隊伍,一路被追殺扮了兩年乞兒,後流落涼州。
因無背景,他曾被誣陷,打壓,十歲那年因為得罪一個小家族的公子被羞辱,再次跌落地獄,無人憐憫,讓他開始黑化,對世人失去了期待。
注:[反派性格轉變1]
十一歲時,他接觸到了來自傅長青送來的宴家舊部,自此反派第一個勢力到手。
十三歲那年,他救了百聞樓公子,同年京中消息傳來,他那因外祖言論死于牢獄之中的母親被皇帝養在了冷宮中,原因是保護,具體并未查明,但消息顯示皇帝待他母親較好,并未碰他母親,許是因為安公主的緣故,宴九千這樣告訴自己,因為母親還活着,他心底出現了微弱的期待。
十五歲那年,他在冷宮的母親死了,死在後宮女人的争風吃醋中,他的母親被人害死了。
注:[反派性格變化2]
十六歲那年,他在涼州有了自己的勢力,并且打入了百聞樓內部,同年,一直幫助他的外祖傅長青也死了,死于病死,失去了所有親人的他一邊厭惡世人的感情,一邊又期待被救贖,可他是反派,他注定等不到救贖。
注:[反派性格變化3(半黑化)]
二十三歲,他參軍,在軍中表現得極為出彩,短短一年便被封為常勝将軍,在被封為将軍後他大敗祝玖國,回朝第一日就架空了皇帝,自此宴九千掌控了洛國,報了宴家之仇.
注:[反派性格變化4(從黑化轉向平和)]
二十七歲,他厭倦了每日無止休地處理公務,開始向往外邊戰場的日子,祝玖國來犯,他想領軍出征,卻被百官困在了京城。
注:[反派性格變化4(從掌控權勢變成了他被掌控)]
二十七歲到三十五歲,他厭倦了被掌控,被困在京中的日子,他想把權利讓出去,可有偏執的官員早就見過他的厲害,知道有人能護好洛國,皇子什麽的對洛國來說并不是必須的,于是洛氏被滅,族人被趕盡殺絕,只有少數逃離.
注:[反派性格變化5(唯一的期待被落空.)]
三十五到四十歲,他終于在無人能接替洛國的情況下起了毀了洛國的心思,徹底黑化.
注[反派性格變化6(天下負我,我便負了這天下。)]
他四十歲到五十歲,洛國徹底陷入了風雨中,這場風雨來自他們的掌權者,掌權者是一個極其擅長謀略的人,一場游戲把三個國家都覆蓋了進去,三個國家陷入了內亂外亂之中,無人能猜到始作俑者是誰,因為這場游戲中洛國掌權者的不作為,洛國百官對掌權之位起了別樣的心思。
殊不知掌權者正冷眼看着他們的把戲,期待下一個自投羅網的獵物。
他五十歲到五十四歲,主角以洛氏血脈之名異軍突起,作為一個已經瘋了的以玩弄衆生為樂的反派,他自然想清除所有的意外,主角與反派的戰鬥正式拉開帷幕,五十四歲那年,反派死在主角手中,主角結束了三個國家的戰亂,一統三國。
[完.]
介紹:宴九千是一個合格的掌權者,不然也無法把洛國維持到主角長大,但他的性格不适合掌權之位,因為幼年的遭遇,他的設定是隐藏型瘋子,他陰狠暴虐,嗜殺成性,他的危險指數很高,但即便如此也這不可否認他的能力。
他是強大的,但是再強大的人都會有弱點,他的弱點就是他沒有憐憫心,或者說他的憐憫心早就在掌權之前因為種種原因丢了,他不懂憐憫,不懂感情,一步錯造成了他死在主角手中。
該擁有的他都擁有過,該失去的他也都失去了,他是反派,無需洗白,也不會洗白,他就是因為自己玩弄世人的心思發動了長達十幾年覆蓋三國的戰争。】
蕭嘉言沉默地看完了這段文字,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麽。
本來是想看看到底哪裏出了問題,結果……
宴夫人在冷宮被害死,還有傅爺爺死在他們十六歲……
最重要的是宴九千活了五十四歲,并且最後死在洛氏手中……
三國在宴九千手上被當成玩具玩了十多年……
一個個消息把他震得不輕。
蕭嘉言心情複雜地看向宴九千,只見此時的宴九千皺着眉頭思索,整個人看上去都透着一種我很乖的味道,察覺到他的視線還會擡眼看他,朝他笑。
那目光要多柔和就有多柔和,和他印象中的那個瘋子差了十萬八千裏。
蕭嘉言很難想象這樣一個在系統口中瘋起來整個世界都不顧的家夥居然有這閑心遛狗似的把三國遛了十多年,所以那時候的宴九千到底是有多無聊?
還有,這個世界因為早夭的他活下來到底改變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