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好兇
第17章 你好兇
兩種酒混着喝的結果就是,後勁上來得很猛。
陳擇上車前,還只是感覺頭有些發脹,腿使不上勁。
此刻往車裏一坐,車門一關,酒精就很快上了頭。陳擇只覺得腦子裏亂成了一團漿糊。
車還沒發動,陳擇感覺車廂裏的空氣有些悶,他順手扯開了兩顆紐扣。
陳擇偏着腦袋,垂着眼睑,脖頸下方一塊潔白的皮膚裸露在外面。臉頰也開始有些泛紅。
向野坐在駕駛座裏,沒忍住偏過頭看了一眼副駕上的陳擇,視線不受控制地在他的鎖骨處停留。
向野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臉,提醒自己:一輛車裏喝醉的人只能有一個。
向野發動汽車,踩下油門,把車開出地庫。
深夜的馬路車輛稀少,寬闊的車道上,只有黑色SUV在疾馳。
前方路口黃燈跳躍,在向野快到停車線的時候跳成了紅色。
向野把剎車踩深,車身往前輕輕竄了一下。
“煩死了。”陳擇小聲嘟囔了一句。
向野以為是自己剎車讓他不舒服了,偏過頭想說些什麽。
結果,陳擇卻沒有看他,低着頭哼哼唧唧又在說些什麽。
“哼,嗚啦咕嚕@%&……”
向野才意識到他似乎是在說醉話,又沒忍住盯着他好幾秒。
直到紅燈變綠了好幾秒鐘,後面有車趕上來按了按喇叭,他才連忙起步。
車開上高架,陳擇閉着眼睛,只沉默了不到兩分鐘,又開始叽裏咕嚕地說起了醉話。
磕磕巴巴,語義都不成段。
向野扶着方向盤,沒忍住笑了。
原來他喝醉酒是這個樣子。
路途才過半,外面的雨卻越下越大了。
豆大的雨滴嘩嘩打在擋風玻璃上,發出不小的聲響。
向野摸索了一下方向盤下面的按鈕,打開了自動雨刮器。
水流來不及被雨刮板掃去,就又來了一波。
向野看着玻璃上滾動的水滴,餘光又掃了一眼副駕上迷迷糊糊、半夢半醒的陳擇,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向野跟着導航,一路開到了陳擇家的小區,自動感應擡杆升起。
車熄火後,向野側身替陳擇解開安全帶的卡扣。結果剛剛要收身回位,向野T恤的布料勾到了陳擇座椅上的安全扣。
一個意外的力拽住了向野,他整個人被釘在原地,上半身距離陳擇不過兩掌。
陳擇身上有淡淡的紅酒香氣,淺色的襯衫被解開了兩顆扣子,袖扣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打開了,半截手腕也露在外面。
向野默念了好幾遍冷靜,才堪堪移開了目光。他扯開了自己被挂住的T恤,拉開駕駛座的門。
向野走到副駕旁,拉開車門,拉起陳擇的兩只手臂,讓他下了車。
向野蹲下身子,把陳擇的手臂挂到自己肩上,用力把陳擇背到了背上。
陳擇不重,背在背上并沒有什麽負擔。倒是喝完酒後整個身體熱乎乎的,讓向野的後背好像着了火。
2601,向野依稀記得這是陳擇家的門牌號。
電梯在寂靜的夜裏孤獨地運轉,從一樓到26樓大概需要花費60秒。
但是這一分鐘裏,向野卻感覺自己的心跳遠不止60下。
陳擇家是電子門鎖。
“總監,你家門鎖密碼是多少?”向野偏過頭問背上的陳擇。
背上的人似乎睡着了,平穩的呼吸撲在向野的脖頸之間。
向野等了半晌沒有回音。他只能握着陳擇的手,用指紋解鎖。酒後陳擇的手很熱,和那晚在辦公室改圖時的觸感完全不一樣。
嘀嗒——門鎖解鎖成功。
向野把陳擇背進屋裏,小心地放到了沙發上。
陳擇倒在沙發上,感受到了周遭的變化,似乎快要醒來。
屋裏好像有些冷,他下意識伸出手,手指觸摸到面前模糊的臉頰,想攫取一絲暖意。
陳擇的指腹很軟,輕輕地從向野的額前劃過,一直到下颌角停住。
他用手捧住向野的臉,兩人此刻的距離不過兩寸。他似乎是想看清眼前人的樣子,眯了眯眼睛,卻又搖搖晃晃無法聚焦。
寂靜的客廳裏,向野又聽到了自己巨大的心跳聲。
陳擇向前一倒,腦袋又埋進了向野的頸窩,嘴裏又在嗚嚕嗚嚕說着什麽。
“你說什麽?”
“我頭疼。”陳擇又在他耳邊重複了一遍。
向野把他的身體扳正,輕輕地按揉着他的太陽xu:“舒服點了嗎?”
“舒服……”陳擇一個沒坐穩,差點又要倒下去。向野幹脆把他圈進自己胳膊裏,用兩個掌心替他按摩着腦袋。
這次,向野聞到他襯衫領子上有香煙的味道,不由得皺了皺眉。
陳擇并沒有抽煙的習慣。
“我去給你拿熱毛巾擦擦吧。”
陳擇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眉心甚至有些怒意。
向野把腦袋湊過去,這次他聽清陳擇在說什麽了。
他說了兩個字:“別走。”
“好,我不走。”
“……太讨厭了。”
向野以為是在說他,心裏驟然打起鼓來。
陳擇卻又補了一句:“……讨厭,喝酒。”
“好,下次不喝。”
向野的手輕撫他的後背。
陳擇的發尾和肩頭都有些濕,他不能這麽睡覺。向野想着又把他按回到沙發上。
然後熟門熟路地走進衛生間,拿了一條幹淨的毛巾,用熱水浸泡,擰到半幹。
向野再回到客廳的時候,陳擇似乎又陷入了夢境。
他先是拿熱乎乎的毛巾幫他把臉擦了一遍。
然後,伸手解開了陳擇的兩顆紐扣,把肩頸和胸前擦拭幹淨。
總算身上的煙酒味淡了一些。
只是擦完以後,向野才注意到面前的景象。陳擇的襯衫被壓得皺皺的,半挂在身上。
此刻的陳擇毫無平時的嚴肅和冷靜,整個人縮在沙發上,看起來甚至有些可憐。
向野耐下xin子,幫他去衣帽間拿了一套洗幹淨的睡衣換上,再緩緩把他從沙發上抱起,送進了卧室,輕輕放到幹淨的床褥上。
向野終于把這一切忙完,側身從床上下來,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而下一秒,向野卻一個趔趄差點倒回到床上。
陳擇似乎是怕身邊的熱源消失,朝着向野伸出了長腿,用小腿勾住了向野的腰。
咚咚——
安靜的屋子裏,充斥着向野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哥……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陳擇沒有回答他的話,小腿的勁卻沒撤。向野看這姿勢實在尴尬,輕輕掰開了陳擇的小腿,把他放回床上。
只是陳擇本就是半坐的姿态,他以為面前人又要走,一個晃悠,整個人往前倒去。
眼見着人就要往床下栽倒,向野連忙伸手去抓,結果不小心扯到了陳擇的發尾。
“嘶——”陳擇瞬間吃痛。
“你好兇。”
他的語氣帶着責怪,卻因為酒精的緣故顯得像是在,撒嬌。
向野只感覺,一陣酥麻的感覺從背脊竄到了頭頂。
陳擇好不容易坐穩,報複似的箍住向野的腰,手指伸進了向野的T恤下擺。
向野的腰腹瞬間收緊,他看向陳擇的眼睛。
那雙漂亮的眼睛裏寫着他從未見過的神情。
因為酒精的緣故,陳擇的嘴唇顯得有些幹燥。
向野輕輕捧住了他的臉,拇指微微扣住他的下颌。
春天明明已過去,樓底的小野貓卻發出一聲綿長的啼叫。
聲音婉轉悠揚,一下刺破了寂靜的夜空。
初夏的暴雨打在卧室的窗玻璃上,發出陣陣猛烈的撞擊聲,在深夜裏顯得格外清晰,讓人聽得心悸。
夜色漫長。
一直到後半夜,貓叫聲和雨聲才漸漸平息。
陳總小貼士:紅酒白酒真的不能一起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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