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跟我談戀愛
第18章 跟我談戀愛
翌日,陳擇的生物鐘徹底失效了。
他睜開眼睛後,發現天已經大亮。
陳擇眯了眯眼睛,夢境裏的火熱和放肆似乎又在眼前重現。
他連忙揉了揉腦袋讓自己清醒一些。
昨晚自己怎麽會做那樣沒羞沒臊的夢?還是跟那個人……
他尚未思考出個中緣由,床那頭就傳來了窸窸窣窣的動靜,吓得陳擇一個激靈。
陳擇連忙轉過頭一看,才發現床上居然躺着另一個人。
等等,昨晚那不是夢嗎?
為什麽這個人會在這裏?!陳擇趕緊閉上眼睛,默念了三秒後,重新睜開了雙眼。
他看到裸着上身的向野從床那頭坐了起來。竟然真的不是夢。
“哥,你醒啦。”明明不着片縷,臉上卻帶着那副無害的笑容。
陳擇只覺得場面太過沖擊,腦子瞬間死了機。
他只記得自己昨晚喝醉了酒,準備走路回公司拿車,結果半路遇到了向野,他說要開車送他回來。
然後呢?怎麽會發展成這樣了?
陳擇連忙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着一套不常穿的睡衣。
那套他常穿的黑色絲質睡衣,此刻靜靜地躺在地板上。似乎在宣告昨晚的戰況如何激烈。
向野就要掀起被子朝他這邊靠過來,陳擇連忙舉起手掌做了個推拒的手勢。
“別動。”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擡起頭來,低聲問了句,“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向野反而一臉不知所措,好像他才是那個受害者的樣子。
“你為什麽會睡在這?”
向野眉心皺起,似乎還有些委屈:“我本來幫你放到床上就想走了,是你用腿纏着我,不讓我走,然後……”
“好了好了,別說了。”後面的劇情,陳擇用自以為的夢境串起來了。
陳擇趨利避害的本能又開始運作,他撐起雙臂,試圖翻身下床,結果剛剛擡起身子,就被人從後面猛地抱住了腰。
向野的雙臂牢牢地箍住他的腰身,熱熱的氣息撲了上來。
陳擇本來不動還行,一動才發現某個尴尬的部位好痛。被向野這樣抱着,自己居然毫無還手之力。
他沒忍住悶哼了一聲。太難堪了。
好不容易緩過來以後,陳擇試圖撥開向野的雙手,結果沒想到他根本沒有撒手的意願。
“你要去哪?”向野的聲音從他的背後傳來。
又是半分鐘的沉默。
陳擇試圖動用自己的理智,他組織了半天措辭,終于開口:“我知道身為你的領導,跟你發生這種事非常不好。這頁掀過去,我們就這樣忘記,可以嗎?”
“這要怎麽忘記?哥,我還以為我們……”
向野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不行,這樣的關系不健康。”陳擇搖了搖頭,他內心的道德底線不允許自己發生這種錯誤。
他輕輕吸了一口氣,看向向野的眼睛,鄭重地重複了一遍:“我們就當沒發生過。”
這句話一出口,陳擇感覺到腰間的手臂似乎有一絲松勁,他連忙掙脫開。
只是陳擇剛剛從床上下來,站到了床邊。向野就擡起頭,一雙烏黑的眼睛注視着陳擇。
“那就變得健康。”
陳擇聽得雲裏霧裏:“什麽意思?”
“跟我談戀愛。”向野的表情看起來非常認真。
砰——
陳擇的腦子一下信息過載,幾乎快要炸開。半天沒辦法做出任何肢體反應。
過了十幾秒,他才扯出一個難看的笑:“你別開玩笑了。”
他沒等向野繼續說話,立刻轉身走出去,到衣帽間匆忙換上了襯衫和西褲。
陳擇的腦子亂成了一鍋粥,本能讓他盡快離開這裏。
只是陳擇剛走到門邊,想起向野也要去上班。
此刻,向野還在自己的卧室裏呆着。
他總不能還要跟向野坐一輛車回去上班吧?!
陳擇從拎包裏掏出錢夾,拿出一張五十塊的紙幣,推開卧室的門,遞給了床上的向野。
“我先去上班了,你自己打車吧。”然後陳擇轉頭就走出了公寓。
陽光透過半透明的紗簾曬進卧室。
偌大的卧室,亂糟糟的床上,獨留下向野一個人,手裏拿着那張五十塊的紙幣。
一切發生得太快,他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
公司會議室裏,季然正在給陳擇撥着電話,只是那頭一直無人接聽。
“不好意思各位,總監估計現在有事在忙,再稍等片刻。”
季然推開會議室的門,走到走廊上,準備再給陳擇發條信息。
季然有些不解,這個會議是上周就約好的,陳擇時間觀念一向很重,怎麽會今天突然遲到這麽久。
最後一條信息的字還沒打完,陳擇就從走廊盡頭出現了。
季然松了一口氣,連忙走過去,幫他把會議室的門打開。
陳擇走進會議室,會議桌盡頭給他留了一個位置,他拉開椅子就坐了上去。只是剛坐下去沒幾分鐘,陳擇就又站了起來。
兩邊的職員都朝這邊看過來,以為陳擇有話要講,結果陳擇只是揮揮手,示意會議繼續。
“總監,怎麽了?”季然看他有些反常。
陳擇呼了一口氣,搖了搖頭。他當然不能跟季然解釋他怎麽了。
宿醉後的頭痛,跟這種……痛比起來,也顯得無足輕重了。
陳擇第一次這麽恨自己喝了酒。
他從沒覺得會議的時間如此漫長。
臨近中午,會議才終于結束,陳擇站站坐坐,終于熬完。
兩人從會議室裏走出來,季然歪過頭,輕聲在陳擇耳側說了句:“總監,你的紐扣好像扣歪了。”
陳擇低頭一看,尴尬到後腦勺都發麻了。
“謝謝提醒。”
他找了個就近的衛生間,把扣子重新扣好。
衛生間裏很安靜,陳擇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回想早上發生的一切。
他難得如此得“不體面”,這一切徹底打破了他的安全界限,侵犯了他的生活盲區。
他對于昨晚的印象,只剩下一些夢境般的片斷,但每個片段都讓人難以啓齒,像烙鐵一樣烙在他的潛意識裏。
他不知道昨晚自己為什麽要留下向野。
或許是最近的工作壓力太大,他病急亂投醫。
一根弦繃得太緊會斷。
人在精神負載的情況下,又恰好遇到了酒精的拱火,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舉動,應該也可以理解的吧?但是,向野居然還說要跟他談戀愛。事情怎麽就往他控制不住的方向發展了?
陳擇越想越頭痛。
而此刻,讓陳擇更煎熬的事,是他意識到,自己只要回到辦公室,還會遇到昨晚那場意外的對象。
陳擇擡頭揉了揉眼睛,仰天長嘆了一口氣。
屋漏偏逢連夜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