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章
第 18 章
結束一天的忙碌,下班的時候,林彥被同事叫住,說幾個人一塊去聚餐,雖然是過節,但他們都知道林彥一個人住在這邊,家裏空蕩蕩的,回去幹嘛。
林彥也就沒拒絕,跟着幾人一塊去吃了頓火鍋。
飯桌上,有個女同事問他:“林彥,你怎麽不把女朋友叫來一起啊?”
林彥眼神微動,緩慢開口:“我再說一次,她不是我女朋友。”
“知道啦知道啦,”女同事臉上卻笑着,“追你的女生那麽多,當然要好好挑一挑了,咱們林醫生這麽帥,怎麽着也得找個富婆吧。”
林彥搖搖頭,知道她是在開玩笑:“你這麽盼望着我找對象,你自己呢?”
同事有個異地戀的男朋友,一聽這話,瞬間笑不出來了:“你們說,異地戀真的沒有好結果嗎?”
其他幾人同時回她:“沒錯。”
女同事“啊”一聲慘叫:“我好想他嗚嗚嗚!”
不知是不是被她這種情緒感染到了,林彥拿起手機,一條消息通知都沒有,點開微信,一個紅點未讀也沒有。
那個名字下面,還是原來的“早安”二字。
她兩天沒發消息了。
他松了口氣,覺得好像綁在身上的繩索終于解開了,片刻放松過後,心裏升起一股空蕩的感覺。
吃完飯回到家,林彥從桌子上拿出一袋速溶咖啡,等着熱水燒好的空檔,他點開倪曉的朋友圈,設置了僅三天可見,但是最新的一條是半個小時前。
倪曉趴在辦公桌上,一邊罵着無良老板,一邊不停敲擊鍵盤,指關節實在酸痛,她停了下來,望向窗外的天,皎潔明月在這一瞬間顯得更加清冷,寒心啊。
她打開窗戶,找好角度拍了一張照片,發在了朋友圈,配文:你知道我在想你嗎?
苦命加班,也不能忘了撩漢。
既然狂追不舍沒有效果,那就試試若即若離吧,晾他幾天再出擊。
林彥看到這條朋友圈,莫名産生出一種負罪感,他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點太絕情了,讓人家一個女孩子這麽主動,他還不給回應,也不絕情拒絕。
如果當初沒有給她聯系方式,他還不會這樣自責,既然給了,不就等同于給人家希望嗎?現在又這樣冷着她,她會不會傷心?
沉默半晌,林彥點開和倪曉的聊天頁面,編輯一行字發了出去。
中秋快樂。
看到這條消息的倪曉大腦死機了幾秒鐘,她又看了幾遍,确定不是幻覺後,瞬間從椅子上彈跳起來:“成了!牛啊!”
隔壁一起苦逼加班的同事看她上一秒還死氣沉沉,現在像打了雞血,好奇問:“中彩票了?這麽激動?”
倪曉得意笑笑:“比中彩票還要嚴重,我男神主動和我講話了!”
要知道,自從她加了林彥的微信後,一直都是她在發個不停,林彥偶爾會回個“嗯”或者“好”,一句其他的都沒有,他今天是吃錯藥了,還是被她感動了?
她組織了好半天語言,才回複:一點都不快樂。
果然林彥問她了:怎麽?
倪曉:苦命加班狗(哭泣)
林彥:我也是。
倪曉皺着眉:你也加班了?
林彥老實回答:沒加班,但是沒有假期。
倪曉心裏多了一個怒罵的對象:你們領導真不是人。
林彥搖搖頭,臉上浮現出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笑容:總有人要犧牲。
倪曉抿唇:辛苦了。
林彥手指停頓一下,盯着這三個字半天,也回:你也是。
倪曉:你和我說一句話,我一整天的疲憊都消失了。
林彥詫異:我有這麽厲害嗎?
倪曉肯定:你就像消炎藥,我是發炎的牙龈。
林彥失笑:這是什麽比喻?
頓了頓,他又說:牙齒怎麽樣了?
倪曉發了個害羞的表情:已經好了,吃嘛嘛香。
林彥點點頭,哪怕她看不見:那就好,如果想徹底治愈,可以把那顆智齒拔掉。
倪曉呲着個大牙:那我們約個時間?
林彥愣了一下,咽了咽口水:好,我這幾天都在醫院裏。
倪曉:那我要挂號嗎?可不可以走後門?
林彥挑了下眉:吃了你那麽多次飯,這點事我還是能答應的。
倪曉的手藝很好,第一次送飯來,他本來不想吃的,但飯盒裏的糖醋排骨散發着誘人的香味和色澤,他沒忍住。
“嘿嘿,”倪曉嘚瑟得直晃悠,“俗話說得好,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這話果然沒錯。”
同事投來鄙視的眼神:“你在撩誰?”
倪曉說:“我未來的老公。”
……
把牛奶熱好,張姨用托盤端到餐桌上,看到江嶼清坐在落地窗邊,平板上是一堆密密麻麻的英文報告,她看不懂,卻能看懂江嶼清臉上極淡的笑。
“今天心情不錯嘛。”
江嶼清放下平板,到桌子旁準備吃飯:“天氣很好。”
張姨看了看窗外,陽光明媚,風也溫柔,她點點頭:“我去叫娜娜。”
“讓她多睡會吧,”江嶼清擡手阻止,“她昨晚喝多了。”
昨晚回來的時候太晚了,張姨被開門聲吵醒,披着外套出來就看到宋昊抱着喬娜上樓,沿路全是酒味,她心裏也清楚。
“好,我去泡點蜂蜜水待會留着給她喝。”
江嶼清嗯了聲,剛拿起牛奶杯,就聽見樓梯上傳來腳步,回頭,喬娜一邊打着哈欠一邊打理頭發,走到江嶼清身邊,很自然地坐下:“早啊。”
她怎麽跟個沒事人一樣?
江嶼清看她:“還記得昨天晚上的事嗎?”
喬娜呆呆的,很用力的在回憶,半天後卻搖着頭:“不記得了。”
江嶼清:“……”
昨晚在車裏,喬娜耍完流氓後,就像一只樹懶扒在他身上睡着了,怎麽搖都叫不醒,不然也不會叫宋昊把她抱到房間。
那她昨晚說的話,到底是酒後失言,還是酒後吐真言?
江嶼清分不清,他也不想去追究,既然她不記得了,那就當沒發生過吧。
喬娜覺得有些不對勁,氣氛怪怪的:“怎麽了?我昨晚是幹了什麽……不好的事嗎?”
她的記憶只停留在見完外婆,再之後,實在想不起來了,看來以後洋酒得少喝,後勁太大了。
江嶼清扯了扯嘴角,喝了一口牛奶才說:“挺好的。”
“?”
江嶼清扯開話題:“今天也休息,有什麽安排嗎?”
喬娜懶癌犯了:“渾身沒勁不想動,就想在家躺着,打打游戲。”
“好,”江嶼清又恢複成原來的冷臉,“我明天要和淩遠一起出差,估計得一個星期才能回來。”
“哦。”喬娜僵硬地吃着飯,眼神卻偷偷瞄他,這是什麽意思?主動報備行程嗎?從來沒有過啊,幹嘛要和她說?
一時間兩人都無言,安安靜靜的,只有張姨在廚房放陶瓷盤子的聲音,空氣裏彌漫着滿滿的尴尬。
喬娜咬了咬唇,糾結一會兒說:“那你去的時候注意安全,到了跟我發個消息。”
等了半天,她聽見江嶼清那獨特的低沉嗓音,他說:“好,你也照顧好自己。”
怎麽聽着這麽像訣別呢?怪怪的,喬娜笑了一聲:“知道啦,幹嘛你舍不得我啊?”
話出口她就想抽自己,口嗨什麽呢?
江嶼清也明顯一愣,片刻後他也笑道:“被你說中了。”
草!喬娜瞬間臉特不争氣的紅了,撩人不成反被撩,她心跳加速,腦子裏突然有根筋搭上了,冒出了她昨晚親他的畫面,還死死抱着他不撒手。
喬娜想捶胸咆哮,雖然垂涎江嶼清的美色很久了,但她還是懂分寸的,時刻和他保持距離,怎麽昨天喝了點酒就控制不住了呢?
她臉上的表情太過精彩,瞎子都能看見,江嶼清自嘲地笑了笑,或許那個吻,真的就是酒精驅使,并非真心,是他想多了。
一口飯都吃不下去了,喬娜端着張姨拿過來的蜂蜜水就逃跑了,把自己關在卧室裏,拿出手機給倪曉發消息。
喬娜:你絕對猜不到我幹了什麽天大的壞事!
倪曉也剛起床,好奇:別跟我說你背着你老公偷人了?
喬娜:我是那種人?不和你廢話了,我昨晚喝醉了親了他!
倪曉一瞬間清醒了:什麽?你丫的比我還猛啊?我就只敢聊聊天,你真牛啊卧槽!
喬娜:我才要卧槽了,我以後要怎麽面對他?說好的約法三章各過各的,我竟然幹這種事,我真不是個人!
倪曉勸她:你先冷靜,仔細想想除了親吻還有沒有幹別的?
喬娜:我瘋了啊,我幹別的?我能對一個殘疾人下手?
倪曉:說不定哦。
喬娜:……
見她半天不回複,倪曉不放心打了語音過來,喬娜雙眼無神呆坐在床邊,接了電話:“喂。”
倪曉語氣恨鐵不成鋼:“你什麽情況?是不是喜歡上他了啊?玩言情小說裏的那套什麽先婚後愛日久生情?”
“我玩個屁!我喝多了,我、我沒意識了。”
倪曉哼了一聲:“你不要狡辯啊,真喝醉了倒頭就睡什麽都幹不了的,你就是半醉半醒,感情操控着你的身體,喜歡他,才親他,不然你怎麽沒親別人啊,就親他。”
喬娜抱住頭欲哭無淚:“我幹了什麽啊天吶!”
“唉,”倪曉嘆聲氣,“我們的娜娜變了哦,以前對秀恩愛的情侶嗤之以鼻,發誓絕不會和男人談戀愛,現在竟然主動出擊了,看來是真愛啊。”
“你閉嘴吧,”喬娜頭痛得很,“怎麽辦啊?他今天好像很奇怪,和我說要出差,我讓他到了給我發個消息,他、反正他的意思就是舍不得和我分開……是我自戀嗎?還是真就那啥、破戒了?”
倪曉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東西?破什麽戒?咱又沒出家當尼姑,喜歡上男人不是很正常嗎?你擔心那麽多幹嘛?既然他這麽說了,肯定也是對你有意思呗,要是真嫌棄你,想和你劃清界限,早就不理你了。”
有道理……喬娜心猛跳,那江嶼清是對她有意思?
倪曉繼續說:“娜娜,跟随自己的心,勇敢一點,他又有錢,對你又好,你動心是遲早的事,現在已經被你板上釘釘了,又是合法有證的,搬他屋裏睡去。”
“……我謝謝你的開導。”
喬娜挂掉電話,大口呼吸着,腦袋還是有點不清醒,她回想着和江嶼清的每一次對話,似乎都在暗示着她們的距離漸漸靠近。
“勇敢一點……”喬娜喃喃自語,可是,她的身份,并不是喬家正經的女兒,她只是一個見不得光的情人所生,同樣見不得光的私生女,她有什麽資格去愛高高在上的江嶼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