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來去皆無聲
男生三樓宿舍裏,歐溯看着桌上的蛋糕和禮物,心裏陣陣疼痛。秦勇剛洗完澡出來就看見了坐在那兒的歐溯,說道:“這些都是嚴越送來的,今天她打了你好多次電話都沒人接,怎麽回事兒?诶,你昨晚還說她不關心,怎麽不關心你,我覺得關心的。她今天來特地化了妝的,穿的滿漂亮的。看來,女生打扮一下真的不錯!有這樣的女朋友真棒,我們也跟着沾光。咦,你給她回了電話嗎?她說出去買東西,就沒回來了。”
秦勇一直說着內心的看法,而身旁的歐溯沒有回應,只是拆着蛋糕。蛋糕是雙層的,是他最喜歡的藍色。最上層全是水果:西瓜,聖女果,草莓,猕猴桃,都是他最愛吃的。蛋糕邊上是巧克力棒,前面用奶油寫了幾個字:歐溯,生日快樂!
輕輕拿出裏面的卡紙,娟秀的字跡就像用刻在自己心裏:歐溯,對不起,這一學期太忙都沒時間陪你。不過再隔一段時間就不忙了,我們可以一起去旅游散散心。真是期待呢!诶,忘了表露我的文采了: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卡片上特意畫了兩個人,一個是他,一個是她。他記得,畫上的素描是去年除夕去看煙火時拍的照片。那時候她笑得很開心,他也是。
“歐溯,你怎麽了?”察覺到他的反常,秦勇問道:“孟凡那小子呢?怎麽沒和你一起回來!”
“你倒是說話啊?”秦勇見沒聲音,又問了一遍。“你能不能安靜一點!”分貝陡然增高,讓秦勇吓了一跳。他驚奇地發現,平時那個開朗樂觀的男生此時竟然冷靜地出奇。默默走開,讓他一個人靜靜。
九點過,四周依舊很熱鬧。孟凡走到寝室,歐溯立馬起身:“她,她怎麽樣了?”
孟凡搖搖頭:“情緒不太好,眼睛似乎都哭紅了。我把她帶到了離學校最近的賓館,你明天早上還是找她好好談談。這次的事情,畢竟是你的錯。”
“是我的錯,是我混蛋。”歐溯捂着臉,挫敗道。
秦勇起床,看着孟凡:“他們倆出什麽事兒了?剛剛還好好的!”“走,休息了!”孟凡使了個眼色,拉着秦勇走開了。
賓館裏,嚴越無力地躺在床上。眼睛已經腫得不成樣子,可是淚水還是一滴一滴滑落在枕頭上。手機鈴聲一遍遍響起,短信、電話、QQ,但此時嚴越根本不想看。
平時的嚴越就如歐溯了解的那樣,理性、冷靜,很少有情緒波動。無論有什麽事情,都不怎麽表現出來,所以一般人很難窺探她的心情。特別是在工作中,她都分得很清楚,不把情緒帶到工作中。
輕輕起身,嚴越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繁星似錦,不停閃爍。街道上燈光閃閃,遠遠望去,像一個個調皮的孩子。人在失意時,燈光是最容易讓人陷入回憶中的,它不斷模糊你的視線,直到穿越時空,去觸碰那甜蜜中的傷痛。
不知是站了多久,嚴越深吸一口氣,又躺在了床上。小溪說的沒錯,也許我和歐溯終究只适合做朋友。一直以來,對他總是一種不知名的感動,而并非初戀的感覺。這也許是因為高中三年的陪伴産生了依賴,以致于讓自己錯識了這一份友情的愛情。即使這次沒發生這樣的事情,自己和他也走不了多遠吧!也好,他既然有喜歡的人了,自己離開對他應該也沒什麽傷害。有的朋友不能跨越,一旦跨越,什麽都變了。
想通後,心裏有了一絲安慰,也決定放手。不,準确來說是離開。
第二天天剛亮,歐溯的手機就響了。歐溯睜開眼睛,連忙拿起手機:
歐溯,我已經不怪你了。昨天,我想了整整一夜,突然發現,其實我們還是回到原點做朋友最好。四年相知相識,我們太過了解彼此。人們都說,太過了解的兩個人不适合做戀人,确實如此。青春期,總是讓人沖動,以致于弄錯了自己的感情。你也找到了自己喜歡的人,所以就讓我提出分手吧!最後,衷心祝願你幸福。
好朋友——嚴越
歐溯穿上鞋子,一手拿起手機,立刻飛奔而去。“歐溯,歐溯……” 秦勇大聲喊道。“快起床,我們跟上去看看。”孟凡說道。
一路上,歐溯拼命地跑,好幾次都差點撞到人。一邊跑,腦海中不斷回想起兩人過去的點點滴滴,手握得更緊了:“越越,我絕不會放開你,絕不會。”
由于出衆的外表以及優異的成績,一直以來追他的女生不少。但他從未正眼看過,因為他心裏只有她,連朋友都戲谑他,說他為了一朵帶刺的玫瑰,寧可放棄整個花園。他當時霸氣地回答:我願意,你管得着嗎?從那以後,他就是好男人的代表。
“越越,我錯了,別走,別走。”心裏不斷呼喚着那個名字。去它的狗屁朋友,他才不想和她回到原點,和她做朋友,那樣的距離太遠。
“請問有什麽為你服務?”賓館前臺彬彬有禮道。
“我想請問一下,那個……那個昨天夜裏住在301室的女生還在嗎?”歐溯氣喘籲籲地問道。
“稍等一下,我幫您查一下。”隔了一分鐘左右,服務生擡頭微笑道:“哦,那位女生今早六點過一點就已經退房離開。”
“謝謝!”歐溯垂頭喪氣地走出了賓館,正好碰上了跑來的孟凡和秦勇。
“她,走了?”孟凡問道,歐溯點點頭。
秦勇手搭在他肩上,說道:“沒關系,情侶之間生生氣很正常。俗話說得好,打是親罵是愛,不打不罵不相愛。等過一會兒,嚴越氣消了,你在哄哄她,一定會和好如初的。”
“她和別的女生不一樣,不會了。”歐溯嘆氣道,向前走去。
孟凡上前,也搭着他的肩膀:“哥們兒,平時的你可不是這樣輕易放棄的人。既然喜歡,就別放棄啊,這點挫折都經受不住,還談什麽喜歡?要我是嚴越,也不會相信你。”
歐溯停了下來,看他一眼。“看着我幹嘛?我說的是實話。女生都是奇怪的動物,口是心非。她嘴上越說不要去找她,心裏越希望你去。要是你真不去,那才是真正的傻。反正你們倆人隔得又不是很遠,你去她學校,花點心思認真道個歉,沒準兒就原諒你了。”見歐溯還低着頭,一副生無可戀之樣,孟凡火了:“你到底還喜不喜歡?要不是朋友妻不可欺,我早就追她了,還輪的到你?多好的女孩兒啊……”
“砰!”“歐溯,你幹什麽?”孟凡被揍了一拳,嘴角處都有淤青現象,一看就知道打的人下了死手。秦勇推了歐溯一把,立即過去扶孟凡:“怎麽樣?”孟凡搖搖頭。
“告訴你,最好別打越越的主意,否則別怪哥們兒翻臉無情。”歐溯指了指兩人,警告道。
孟凡卻笑道:“就算我們不打她主意,你能阻止她學校男生不打她主意。越越要容貌有容貌,要文采有文采,喜歡她的人排着長隊呢。何況,貌似她現在已經不是你的女朋友了!”
“誰說不是?她永遠是我的女朋友,你們看着!”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去哪兒?”“當然是去追嚴越了!”“你是故意讓他打的吧,一來刺激刺激他,讓他去追嚴越;二來讓他發洩一下郁悶的心情。”“不是故意他打得贏我?嘶,這家夥下手還真重,毀了我一張俊臉。”“啧啧,自戀!”“你要不要試試啊?”“誰怕你!”“……”兩人一前一後,瘋狂地在街上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