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事實證明,只要不出意外或者刻意去見,南萦就能一直碰不到沐承洲。
禦城山一別,南萦半月有餘沒再見過沐承洲。
如今的南萦每天丞相府到北市集,再從北市集到丞相府兩點一線。
雖然有時心髒會微微泛着酸澀提醒她還有沐承洲這人的存在,但只要影響不到她的性命,一直不見也沒什麽不好的。
畢竟故事是屬于男女主的,沐承洲是屬于開陽怡的,也只有現如今充實而忙碌的生活是屬于南萦自己的。
轉眼,南萦已經穿書一個月了,在夏秋交接之際,迎來了南萦穿書後的第一個節日——中秋節。
臨近中秋,天氣也涼了起來,南萦出去擺攤也不能只穿薄薄的短衫了,換上了更厚一些的衣衫,暖和是暖和,就是一層套一層,實在是麻煩。
那日南萦擺攤回府,只想癱在房裏休息,喜兒卻過來敲門。
“小姐,您休息了嗎?”
南萦忙打起精神,“沒呢,直接進來吧。”
相處月餘,喜兒早就不怕南萦了,兩人的相處也輕松了不少。
“小姐,給您。”喜兒端了碗雪梨燕窩進屋,遞給了南萦。
“謝謝!”南萦見碗中雪梨燕窩,眼睛都亮了。
“小姐最近幾日都很累啊。”
南萦捧着雪梨燕窩碗大快朵頤,好不容易才得空說了句:“是啊,也不知道最近客人怎麽這麽多。”
“可能是因為馬上中秋節了吧,幾日後就是中秋燈會,往年都是連開幾日呢。”喜兒眨眨眼,想起了中秋節和中秋燈會。
“中秋……燈會?”
南萦只知道入了秋,沒想到竟然已經快要中秋了。
以前的中秋節她是怎麽過得來着?
照常給粉絲直播咕卡,然後獎勵自己吃頓好的。
想到這兒南萦搖搖頭,這個中秋節應該會熱鬧些吧。
“是啊,這是咱們開陽的傳統,很熱鬧的。”提到中秋燈會,喜兒藏不住的開心。
“那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玩吧。”南萦興致勃勃,對開陽的中秋燈會很是好奇。
“可以是可以,但小姐我們只能明天晚上去逛燈會了。”喜兒也是為難。
“為什麽?”南萦不解的問:“中秋不是還要三天嗎?”
“是啊。”喜兒點點頭,“但是剛聽夫人說國主下旨要朝中大臣攜家眷中秋一同去城郊別院過中秋呢。”
“這麽多人啊……”南萦生了退意,中秋不是阖家團圓的節日嗎?為什麽要和國主還有那麽一大群不認識的人一起過?
“中秋燈會一共五天,小姐您和老爺夫人十四日便要啓程去城郊別院了,還不知什麽時候能回來。”喜兒解釋得很清楚,“所以,我們只能明晚去逛燈會了。”
“這種……不去不行嗎?”南萦不怎麽想去。
喜兒卻搖搖頭,“應該是不行的,畢竟皇命難違麽。”
“好吧。”南萦洩了氣,但很快又打起了精神。
蕭何說他上一世死在哪裏?不就是城郊別院。
皇家的地盤南萦能踏入的機會本就不多,剛好可以趁着這次去看看。
“明晚就明晚吧,到時我們一同去逛逛。”
因着心中裝着中秋燈會的事情,這晚南萦又難得做了個夢。
夢裏南萦好像回到了原本的世界,每天在自己的小公寓裏直播賺錢,好像也沒什麽不好。
南萦十幾萬粉絲,每次直播差不多都能有幾千人觀看,也會有些觀衆在她的介紹下買咕卡的材料,足夠南萦自己一人生活了。
那日南萦照常直播,和往常不一樣的是,南萦平時也能收到些“小心心”之類的便宜禮物。
但南萦咕卡間隙觀看彈幕,屏幕上忽然一閃,一輛跑車出現在了屏幕上,傻愣了一會兒的南萦急忙道謝,送禮物那人好像只是路過一般,送過禮物輕飄飄地便走了。
“感謝您的禮物!”
也不知是被跑車帶動了氣氛還是怎的,給南萦送禮物的人忽然多了起來,那日南萦賺得格外多。
南萦嘴角一直沒下來過,一直笑着到了直播結束。
那天晚上,南萦獎勵自己出門吃了頓火鍋。
出了門,南萦才注意到那天的月亮格外的亮也格外地圓。
南萦一整天忙得昏了頭,出了門才想起來原來那天就是中秋。
今夜的夢難得香甜,翌日陽光透過窗戶跑進南萦的卧房,南萦起了個大早。
但比南萦起得更早的人可不少。
往常南弗可能天不亮就要起床準備去上早朝,南萦大多出去擺攤的時候南弗才回來,今日竟被南萦給遇到南弗出門上朝去了。
“爹!”南萦站在前後院中間的交接處,對着要出門的南弗招手,“早上好!”
“诶呦,早上好!”
南弗也笑着揮手,示意南萦到他身邊來。
原本丞相府裏哪有什麽早上好的稱呼,但在某次南萦脫口而出後,大家竟也學着她這樣問好。
“爹,怎麽啦?”
“昨日碰到沐承洲,他還問起你呢。”南弗動作溫柔摸着南萦的發頂。
“沐承洲?問起我?”南萦眉眼銳利,覺得事情并不簡單,“他問我做什麽?”
南弗擺擺手,“也沒什麽,他昨日剛剛回朝,可能只是随口一問。”
南弗立馬止住了這個話題,盡量不在南萦面前提起沐承洲。
雖說他很欣賞沐承洲也很感激上次沐承洲救了自家女兒,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南弗不想勉強沐承洲,也不想南萦繼續固執下去。
“剛剛回朝是什麽意思?”南萦有些茫然,難道沒見到沐承洲的這半個月裏,他出遠門了?
“半個月前國主派沐承洲出使天權,送去了中秋賀禮,如今這才返回開陽。”
南萦一副了然的樣子,怪不得上次禦城山一別,這半個月任何和沐承洲有關的事情她都沒聽說。
說完南弗才察覺出一絲不對味來,便問南萦:“你問他做什麽?”
“難不成你還對那小子有意思?”南弗眼睛微眯,一臉不信任地看着南萦。
南萦忙送他,“沒有的事,爹您慢着點兒走。”
南萦也很快轉移了話題,目送南弗上了轎子,去了開陽國宮的方向。
溜達回了後院,南萦就見喜兒忙前忙後倒水呢,南萦忙跑過去幫忙。
“我來幫你!”早睡早起的南萦只覺得神清氣爽。
“小姐不用,很快就好了。”喜兒笑着攔住南萦,“小姐您洗吧。”
“謝謝!”
南萦笑眯眯準備洗臉,就看到了坐在房檐邊的星河。
“星河早!”
星河不說話,對着南萦點點頭。
但南萦還是開心,丞相府的一切她都喜歡。
洗漱穿戴好,喜兒又把南萦送到了丞相府門口。
“喜兒,我今天會早些回來的。”
喜兒重重點頭,“好!”
南萦說到做到,今日只擺攤了半日便回了丞相府,喜兒正在後院幫她澆花呢。
去逛燈會要穿的衣服喜兒也早早就給南萦準備好了。
不似平常出門擺攤要穿的暗色衣衫,喜兒幫南萦準備了明亮的橘紅色裙子。
而喜兒身上那件是前幾日南萦帶她逛街新買的淺綠色衣衫,橘紅和淺綠意外地和諧。
原主不愧是丞相的女兒,南萦聽喜兒說這些衣衫都是專門的鋪子定做出來的,每月按時送到丞相府上。
無論那件衣衫都是極其和南萦的身,襯托着南萦的身材雖然纖細,但也玲珑有致。
而中秋燈會也是一年中難得的幾次打通南北市集的機會。
丞相府靠近北市集,從南到北整個皇城主路上全是熱熱鬧鬧的氛圍。
南萦和喜兒手拉着手,星河在兩人身後不遠處跟着。
從北到南長長的一條街,街上各種小攤子賣的東西也千奇百怪,簡直要看花了眼。
南萦牽着喜兒絮絮叨叨,她看見什麽都想買一些,總要詢問喜兒的意見。
可喜兒卻有些心不在焉,幾次都沒聽到南萦的話。
“怎麽啦?”南萦下意識回頭看星河,還是沒什麽表情,她看不出來星河有什麽特別的情緒。
“你和星河吵架啦?”南萦又問。
喜兒不說話只是搖頭,但很快又點頭。
“星河一天能說上十句話嗎?你們怎麽吵的?”
南萦百思不得其解,原來星河這種性格也會和喜兒吵架嗎?
“就……”喜兒不太好意思說,扭捏的樣子讓南萦更好奇了。
“本不想讓星河一起來的,但他覺得不安全。”喜兒嘟嘟囔囔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來。
南萦聽了覺得有意思,就拍拍喜兒的手,“哎呀,你們小年輕還真是有意思。”
說完南萦轉身跑去了身後,湊到了星河的身邊。
“喂,去哄哄啊。”南萦對着星河使了個眼色,“說點好話麽。”
南萦話音一落,星河猶豫了一下還是追了上去,背着手走在喜兒的身邊。
雖然聽不到星河在說什麽,但看那不停張合的嘴巴,南萦欣慰星河居然能說這麽多的話。
南萦就和星河換了個位置,喜兒還羞澀着回頭看她,南萦笑着揮揮手,讓喜兒不用管自己。
這下喜兒和星河逛他們的,南萦自己逛自己的。
“老板,這個怎麽賣啊?”
南萦停留在一個賣手串的攤子前,看中了一串翠綠色的手串。
“姑娘好眼光,這是辟邪保福的珠子,十兩銀子。”老板笑面相迎。
“十兩銀子啊……”南萦有些猶豫,最近擺攤她對金錢銀子什麽的也有了些更加明确的概念,這十兩銀子可不便宜。
“這料子十兩銀子已經很便宜了小姑娘。”
見南萦猶豫,攤主還不忘趁熱打鐵。
應該是察覺到南萦身份不一般,老板自然不願意輕易放棄。
“那就買了吧!”
南萦狠狠心,從小荷包中拿出十兩銀子遞給攤主,也拿到了翠綠色的手串。
“還可以辟邪啊。”
南萦一邊說一邊給自己戴上手串,小小的珠子串成一串,貼在南萦白皙的手腕上,襯得她膚色更加白嫩。
心滿意足地戴好手串,南萦轉身就要繼續去逛燈會,轉身的瞬間卻直直撞上了一個人。
南萦吃痛地揉着額頭,怎麽感覺心髒也被撞疼了呢。
南萦感覺有人扶了自己一下,南萦扶着額頭視線落在扶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上,眼熟啊。
極其不情願地擡頭,南萦一下便撞入了沐承洲的視線裏。
“沐指揮使?”南萦磕絆着給沐承洲問號。
半月不見,沐承洲還真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不對,好像有些瘦了。
“這是丞相府的南小姐?”
還沒等沐承洲回話,沐承洲身邊卻傳來了另一個人的聲音。
南萦錯過沐承洲看見了那人的樣子,是個沒見過的男人,和沐承洲完全不同的類型,看着就是個不正經的。
“程青山。”沐承洲語氣冷淡,瞥了身邊男人一眼,擡腳走了。
“哎!你等等我啊!”沐承洲走了,程青山急忙追了上去,還不忘和南萦道別,“南小姐再見!”
兩人動作太快,走遠了南萦才反應過來這兩人已經走了。
南萦也準備走,就聽剛剛那個買手串的小攤老板自言自語。
“程青山?那個新科狀元程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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