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南萦和開陽璟窩在屏風之後,聽着沐承洲和開陽璟的對話也只能幹着急。
這兩人之間的氣氛怎麽會這麽尴尬?
南萦下意識搖頭,男女主的感情還真是一點進展也沒有。
不過話說回來,沐承洲和開陽怡平常更沒什麽機會見面,原着裏的兩人到底是怎麽喜歡上對方的呢?
南萦想不明白,難不成全靠靈魂共鳴?
屏風後只有一把椅子被開陽璟坐着,南萦只好蹲在一邊,仔細聽屏風外的聲音。
南萦咬着唇,沐承洲和蕭何的每一句對話她都聽的仔細,生怕漏掉了什麽。
這個世界既可以穿書而來,又可以重生而來,那要怎麽離開呢?
南萦沒放棄尋找回去的方法,但不得不承認,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她未曾擁有過的。
暗室內沉默良久,蕭何率先開口。
蕭何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讓南萦下意識擔心這人下一秒就會斷氣而亡。
“公主……沒能娶您是我沒福分,但微臣還是覺得臣從未做錯過任何事。”
南萦咬咬唇,這蕭何真當她的命不是命。
正想着,南萦就感覺到一只手落在自己肩膀上,甚至還輕輕拍了兩下。
南萦回頭,就見開陽璟微微帶着笑意,似是在安慰南萦。
南萦也只能勉強擠出個苦笑來,蕭何這視他人生命如草芥的觀念着實讓南萦開心不起來。
對于蕭何的審訊其實很簡單,讓他交代了綁架南萦的目的差不多就可以結束了,但沐承洲并未收手。
南萦覺得沐承洲想知道些什麽,那顆心也開始不安跳動。
南萦從屏風後探出頭去,只有面對着南萦的東風注意到了南萦。
南萦對着東風招了招手,東風下意識看向沐承洲,沐承洲一偏頭,便看見了偷看的南萦。
知道她也有事想問,沐承洲自然好奇南萦想問什麽,便對着東風微一颔首。
得了沐承洲的允許,東風向着南萦走過去。
南萦蹲在屏風後繼續對東風招招手,東風自然附耳過去。
“你幫我問問他怎麽喜歡上的長公主,或者他想死在哪裏。”
南萦只能想到這兩種略微委婉的問法,不至于顯得自己太過奇怪,若是蕭何肯答,那南萦應該可以找到些線索。
聽完東風也不說話,點了下頭便回到了蕭何身邊。
南萦忽然覺得東風這人雖然看起來寡言寡語,但這審訊問話的手段還真是不得了。
別說蕭何如今的樣子,南萦覺得自己可能剛被綁到刑具上便什麽秘密都能交代了。
不過東風答應得好好的,卻不是由他來問,東風走到沐承洲身邊,微微彎腰在沐承洲耳邊說了南萦想問的問題。
沐承洲不解,看向南萦的眼神滿是疑惑。
她想要問的這兩個問題,好像和她自己找不出任何一點關系。
但沐承洲還是冷冷開口,“不知道蕭大人是如何喜歡上長公主的呢?”
其實這蕭何出現的時機也是湊巧,原本朝中并無蕭何這人,直到不久前一次衆人上朝,戶部尚書蕭城忽然上書進谏自家有個遠方侄親,有意入朝為官。
說白了就是蕭何靠着蕭城走了個後門入朝為官,而開陽璟雖然應允但并沒有給蕭何什麽實權,所以南萦見到的蕭何的令牌也只是刻着個“蕭”字。
也不知怎的,聽了沐承洲問話的蕭何忽然便沒了剛剛的戾氣,眉眼間難掩溫柔。
片刻後,蕭何終于開口。
“那是一年冬天……”
南萦擔心聽漏了什麽,便緊緊扒着屏風,
感應到什麽似的,沐承洲忽然轉頭,和扒着屏風的南萦的視線撞了個正着。
女孩此時像一只偷聽的小兔子,若是有兔耳朵,怕是早早就豎了起來。
只是一瞬間,沐承洲便被自己這個想法給吓到了,他在想什麽?
“開陽皇城下了很大的雪,母親去世前讓我來皇城投奔遠親蕭城大人。”
蕭何不太舒服的咳了兩聲,但并沒有停下。
“我沒有錢沒有幹糧,一路走到皇城外禦城山上的破廟。”
南萦握着屏風的手緊了又緊,這件事情一定是蕭何重生前發生的。
因為如今禦城山上的寺廟還不是破廟,那個寺廟之所以荒廢是因為南萦死在了那裏,自那之後再也沒人踏入那座寺廟。
“我差一點死在破廟裏,若不是公主帶着小王爺出去玩路過破廟救下了我,那我可能早就死在了禦城山上的破廟裏。”
“禦城山上只有一座廟,可不是你說的寺廟。”沐承洲神色未變。
蕭何并未作答,就聽開陽怡問:“小王爺……是誰?”
開陽國皇朝子嗣稀少,如今在位的開陽璟除了開陽怡這一個姐姐再未有任何兄弟姐妹,而開陽璟不到二十的年紀,膝下也只有一個女兒。
根本就沒有蕭何說的什麽小王爺。
蕭何自嘲的笑了,他都快忘了原來那些回憶只屬于他自己。
前一世的開陽怡不記得,如今的開陽怡更不知道。
“小王爺,是您未來的兒子。”
開陽怡下意識看向沐承洲,眉頭緊鎖,“你休要信口開河。”
“信不信由你們,只要公主幸福就好。”
這話聽得南萦啧啧稱奇,這蕭何竟如此癡心?
“還有一個問題。”沐承洲緩緩開口,“你想死在哪裏?”
聞言蕭何笑了,“喲,你們北鎮撫司不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麽,居然還會詢問我這個死犯的意見?”
“別廢話。”沐承洲有些不耐。
“城郊別院我已經死過一次了,如今就讓我回到禦城山上那座破廟吧。”
知道真相的南萦自然知道蕭何這些話是什麽意思,但對于不知其意的沐承洲和開陽怡倒像是聽不懂蕭何在說什麽。
“城郊別院?”南萦唯一在意的是蕭何所說的城郊別院。
南萦身後開陽璟不知何時也蹲了過來,“城郊別院也是皇家的地方,只有夏季炎熱時朕和宮裏的人會去那裏避暑。”
“避暑山莊?”南萦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稱呼。
“嗯,差不多吧。”開陽璟點點頭,反正作用差不多,怎麽叫都行。
“表妹不覺得蕭何這人很奇怪嗎?”
見南萦好像不怎麽吃驚,開陽璟便覺得驚奇,蕭何前言不搭後語的故事,怎麽只有南萦一人聽後全無反應。
“什麽?”出神想着城郊別院的事情,被開陽璟忽然這麽一問,南萦還有些懵。
南萦很快反應過來,點頭附和,“确實很奇怪。”
“哦?表妹覺得哪裏奇怪?”開陽璟好似突然來了興致,蹲在南萦面前學着她的動作支着下巴看南萦。
“就……”南萦一時語塞,她當然覺得哪裏都不奇怪了,對于一個重生過的人來說,蕭何說這些話也不算奇怪。
“就,哪裏都奇怪。”南萦堅定地點頭,總算是能糊弄過去了。
“他這個人确實很奇怪,但他說的話仿佛有更深層的意思呢。”開陽璟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國主。”
正當兩人相對無言呢,沐承洲忽然走了過來。
“國主?”開陽怡就跟在他身後。“璟兒,你也在這兒?”
開陽璟仰頭看向開陽怡,“阿姐。”
原來開陽怡和開陽璟關系這麽好?
南萦看着有些失神,她确實不太懂有兄弟姐妹是什麽感覺,但在她看到的所有推書視頻裏,開陽璟和開陽怡的關系并不是如此和睦的。
南萦和沐承洲就眼睜睜看着開陽璟微微攙扶着開陽怡走出暗室,門外守候多時的未啼迎了上來。
“南小姐可要回府?我派人去送你。”
等看不到開陽璟和開陽怡的人影,沐承洲才開口,聞言東風也走了過來,準備随時聽沐承洲的命令。
南萦急忙擺手,“不用了,我準備去轉轉。”
“南小姐自便。”沐承洲一攤手,示意南萦随意。
臨走的時候,南萦的目光落在了東風的身上,“還是要麻煩東風大人幫我把東西送回丞相府,可以嗎?”
東風看來沐承洲一眼,随即點頭,“可以。”
“多謝。”
沐承洲眼神微動,東風便跟着南萦出了暗室,南萦的小推車就停在北鎮撫司衙門口。
“勞煩東風大人了。”
南萦拱手道謝,目送東風推着她的攤子離開,今天的攤是不能擺了,她要去那個城郊別院和禦城山上的寺廟看看。
但今日時間所剩不多,城郊別院和禦城山寺廟她只能選一個。
站在北鎮撫司衙門口南萦卻犯了難,是去城郊別院還是去禦城山寺廟呢。
但剛剛開陽璟的話在南萦耳邊響起,城郊別院既然是宮裏的地方,南萦就算去了也不一定進得去。
所以,南萦決定先去禦城山轉轉。
提起裙擺南萦就要走,卻聽身後有人叫她。
他們北鎮撫司叫她時都是一貫地稱呼:“南小姐。”
南萦故技重施假裝沒聽到,擡腳就要跑。
但很明顯沐承洲和西風那蠢萌的性格可不一樣,沐承洲廢話絕不多說,伸手一扯,拉住了南萦短衫的衣領。
“南小姐何故要躲着我?”
“呵呵……沒有啊,怎麽會!”
南萦尴尬轉身,沐承洲那冷峻的眉眼和精致的五官怼在南萦眼前,南萦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沐大人不要多想,我真沒聽見您叫我。”
如果尴尬能藏住就好了,可南萦就是藏不住。
南萦手上亂動,想讓沐承洲放開她的衣領。
“沐大人,咱有話好好說,您先松開我。”
南萦巴掌大的臉憋得通紅,不怎麽好意思和沐承洲直視,畢竟離得有些近,原主的心髒又該作亂了。
“不知南小姐要去哪裏?”沐承洲一挑眉,“您一個人不安全,臣理應陪同。”
此話一出,吓得南萦直搖頭,“真不用!”
再看沐承洲,聽了南萦的話一點反應也沒有。
看來不知道南萦去哪,沐承洲是不打算松手了。
南萦洩了氣,聲音裏滿是不情願,“我就是想去禦城山看看。”
見沐承洲還是沒反應,南萦只好無力的解釋,“蕭何的話太奇怪了,禦城山的寺廟明明好好的,我就想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線索。”
反正南萦打不過沐承洲,他不松手她也走不開,那幹脆就告訴了沐承洲,反正就算她自己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些回去的線索。
南萦不得不承認此時的她有些病急亂投醫,但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和自己一樣特殊的人,南萦總是期望從蕭何身上找到些線索的。
“好。”沐承洲松開了南萦的衣領,還沒等南萦跑呢,沐承洲又說:“臣陪您一起。”
“真的不用!”南萦拼命搖頭,她有幾個膽子敢和沐承洲一起去禦城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