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綁架和殺害當朝丞相之女,只要被發現蕭何一定沒有機會娶長公主了。
想到這裏,南萦對死亡的恐懼便消散了一些。
“就因為我不配合你的計劃,所以你想殺了我?”
南萦知道事情不會就這麽簡單,但如果蕭何真的重生了,那他是在哪一個時間節點重生的呢?
原着裏的蕭何在原主死後很久才出場,自然知道原主的所作所為。
若是因為原主的所作所為蕭何想要殺她那也說得過去,可是現如今的南萦可什麽不利于長公主的事情都沒做。
“當然不是,南小姐自己做過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
她清楚什麽?
是蕭何重生了又不是她重生了,南萦真想看看蕭何的腦子裏都裝了些什麽東西。
“你知道被發現的後果是什麽嗎?”南萦挑眉問他。
蕭何卻滿不在乎的回答:“當然知道,但是看在你也活不多久的份上,我不妨直接告訴你。”
南萦仰頭看他,不知道蕭何又要說出些什麽來。
“我準備殺了你之後,把你的屍體送到北鎮撫司。”
“額……”南萦無言以對。
“這樣無論有什麽後果,都是他沐承洲一人承擔。”蕭何越說笑得便越發開心。
“你好……”南萦絞盡腦汁想了半天,終于是想到個合适的詞來形容蕭何,“天真啊。”
這話換個意思來看,就是你好蠢啊,但是說蠢太過直白,南萦擔心會更激怒蕭何。
“我看你先去自首才是正經事。”
“什麽意思?死到臨頭了你還敢嘴硬?”
耳邊是蕭何的聲音,但劇烈跳動的心髒讓南萦感覺得到沐承洲真在靠近。
燭光映在門上,照射出一個若隐若現的影子,蕭何沒看到。
“蕭大人靠近些,我告訴你我是什麽意思。”
蕭何狐疑的盯着南萦,見狀南萦動動手臂,又說:“我都被綁成這樣了,你擔心什麽?怕我咬你啊?”
蕭何冷笑一聲,“我會怕你?”
邊說邊上前走了兩步,南萦看準時機一屈膝一踹,剛剛好踢到了蕭何的肚子上。
沒什麽防備的蕭何被南萦踢了一個趔趄就向後退,直到靠在了房門上。
飒的一聲,蕭何左右兩邊的門上忽然插進兩把劍。
比南萦預想的還要多一個人,左邊那把是沐承洲的長安,右邊那把是星河的幽燕。
“誰?”蕭何冷着臉回頭,下一秒兩把劍帶着他們的主人破門而入。
“沐承洲?”蕭何沒見過星河,自然只認得沐承洲。
但毫無疑問的是這兩人都是為救南萦而來。
果然人的直覺是種奇怪的東西,南萦只能感受得到沐承洲在附近,明明星河也在可南萦卻半點也沒感覺到。
南萦把這種感覺歸功于原主那顆敏感的心髒。
“你們怎麽知道她在我這兒?”
計劃為何會敗露蕭何想不明白,他還沒來得及動手,怎麽就被沐承洲給找上門了。
若不是被綁着手,南萦真想扶額。
沐承洲手下那麽多高手,定然是有人跟着他沒被他給發現。
南萦忽然感慨,跟着蕭何這個錦衣衛還真是厲害,不像西風,那麽快就暴露了。
蕭何話音剛落,卻沒人回答他。
倒是沐承洲身後,北風和南風直接落了下來。
“你派人跟蹤我?”蕭何眉頭緊皺,算是明白了這是怎麽一回事。
南萦像看戲似的看着沐承洲身後落下的兩人,她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兩個肯定一個叫北風一個叫南風。
不過這四個名字怎麽也不像是本名,難不成是代號?
沐承洲只挑眉,答案就擺在眼前不置可否。
“哥們,我勸你還是趁早收手。”蕭何背對着南萦,卻聽到了身後南萦說出來一句極其欠揍的話,蕭何氣得牙癢癢。
悠哉看着戲的南萦忽然想起來自己還被綁着,也不管蕭何擋在自己面前,就喊:“誰來幫我解開,綁的太緊了,疼啊。”
蕭何的手下下手沒輕沒重的,可能本來也是要殺死南萦的,所以繩子在南萦身上綁得很緊,南萦越來越覺得呼吸困難。
沐承洲偏頭看了南風一眼,南風瞬間明白了沐承洲的意思,只一躍便到了蕭何的上方。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南風竟在蕭何頭上踩了一腳,一借力落在了南萦身後。
“你會飛啊?”
“輕功而已。”
南萦一聽就發現這人也是個話少的。
“哦。”
如今蕭何前後為敵,南風幾下便解開了綁在南萦身上的繩子,南萦終于是得到了解放。
“謝謝。”
“來人啊!”這時蕭何卻大喊了一聲,想要喊人來幫忙。
南萦揉着自己的手腕也覺得奇怪,蕭何家裏居然一個人也沒有,過去這麽久了還是沒人來給蕭何幫忙,明明綁她回來那幾個功夫都不錯。
“別喊了。”沐承洲冷眼看着蕭何。
當整個屋子裏都是話少的人時,就顯得沐承洲也沒有那麽高冷了。
星河不愛說話,沐承洲帶來的這兩個錦衣衛也是話少的,和蕭何對峙這種事只能沐承洲來了。
這下蕭何徹底慌了,“你們做了什麽?”
“下次不要找些廢物了。”星河手中幽燕微動,緩緩開口,“不過你也沒有下一次了。”
也不知道沐承洲和星河是哪裏來的默契,星河話音剛落,兩人的劍便直沖蕭何的面門而去。
而一直不知道自己早已暴露的蕭何手中更是沒有趁手的兵器,只能閃身躲開。
屋裏打鬥越來越激烈,南風拉着南萦跑了出去,屋內只剩下蕭何、沐承洲和星河。
出了房門南萦才知道星河是什麽意思。
南萦才剛剛站穩,一個人影便沖了上來緊緊抱住了她。
“爹?”南萦定睛一看才發現是南弗,“您怎麽也來了?”
而南弗的身後有一小隊人馬,和被綁着的蕭何的手下。
“萦兒沒受傷吧?吓死爹了。”
眼看南弗都快流眼淚了,南萦立馬搖頭啊搖頭,“沒受傷。”
“對了爹,蕭何如今不能和長公主成親了吧?”南萦還是很在意這件事情,萬一蕭何用未來驸馬的身份脫罪什麽的,那她也太不值了。
南弗板起一張臉來,氣憤地說:“還想娶公主?他還有沒有命活兩個月都難說。”
南弗還真是一個給足了南萦安全感的父親,不過她本來也沒有父親,不知道父親該是什麽樣,但相處這些時日以來,南弗給南萦的感覺就是安全可靠,雖然作為丞相他真的很忙。
“那就好。”南萦這才松了口氣,也不枉自己被綁了那麽久。
南風和北風押着嘴角滿是鮮血的蕭何從房裏出來,南萦下意識讓了一步,卻聽蕭何突然開口。
“南萦,你這樣惡毒的女人,活該死在沐承洲的劍下。”
聞言南萦一愣,又聽蕭何說:“沒親眼見到你死的那一天還真是遺憾,可惜我不能娶我心愛之人。”
而剛從房間裏出來,收劍入鞘的沐承洲也是一愣,蕭何在說什麽?
“你在胡說什麽?”倒是南弗先聽不下去了,這人怎麽還咒他家女兒。
南萦急忙攔住氣急的南弗,不讓他動怒。
南風和北風一同看向沐承洲,就聽沐承洲緩緩開口:“帶回北鎮撫司。”
“等一下。”
南萦伸手一攔,北風和南風又一同看向沐承洲并停了下來。
南萦忽然笑了,勾起嘴角湊到蕭何耳邊,用只有她和蕭何聽得到的聲音對蕭何說:“就憑現在的你,給長公主的兒子教書都不配。”
這下怔愣的人變成了蕭何,南萦不是早就死了嗎?為什麽會知道他給長公主和沐承洲的兒子當老師的事情?
“你到底是誰?”
南萦依舊笑着,南風和北風押着蕭何便走了,走出很遠已經能聽到蕭何在怒吼,在大喊南萦的名字。
若不是在場這麽多人,南萦真想給蕭何做個鬼臉,讓他嘚瑟,又不是只有他一個人重生了,她還穿書了呢。
待一切塵埃落定,星月早已在空中相依,南萦竟有些困了。
“還要勞煩丞相大人向國主禀告此時。”南萦正打着哈欠呢,沐承洲走到南弗面前就是一鞠躬。
“沐指揮使放心,我一定如實禀告國主。”南弗拍了拍沐承洲的肩膀,又說:“多謝沐大人今日救了小女。”
南萦聞言也跟着點頭,“謝謝你啊沐承洲。”
說完又叫星河,“星河走啦,回家了。”
本與星河沒多少話可說,但剛剛她被綁着時看到星河出現就覺得他情緒不要對。
南萦懂那種感覺,是自責。
和沐承洲道別,南弗帶着他的人走在前面,南萦跟在後面,而星河則默默跟在南萦身後。
沐承洲盯着離開蕭家的衆人,視線定格在南萦的背上,不由得想起蕭何的話,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直到看見南萦墊腳拍着星河的肩膀,沐承洲這才走出蕭家,去了北鎮撫司的方向。
“別太自責,如果你在我身邊,今天蕭何可能就不會被抓了。”
星河一愣,“小姐這話是什麽意思?”
南萦笑着看他,“你這麽聰明,一定知道我是什麽意思。”
若是當時星河不聽她的話去追那個黑衣人,南萦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能抓到蕭何的把柄。
兩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若不能把握機會,南萦擔心到時候長公主已經成為蕭何的妻子,那就一切都來不及了。
“可是,小姐這樣做太危險了。”星河不太認同,甚至覺得南萦做的這一切沒有那麽值得。
“沒事啊,你們不是來救我了麽。”
有所依靠就是好啊,南萦終于再也不是一個人。
說完南萦快步追到了南弗的身邊,拉着南弗的胳膊撒嬌。
“爹,有你在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