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7.3速寫
第30章 7.3速寫
游船行過明亮的橋洞,又歸入夜的黑暗,顧生右臂摟過林嶼的腰,把他環的更緊吻的也更深。
林嶼閉上眼的前一刻感到了北面水上冷冽的寒風,但很快被顧生寬而暖的懷抱所阻隔。他用僅有的手臂攬着顧生的背,胸口隔着冬季很厚的外套緊緊相貼,似乎是為了彌補無法伸展雙臂,完全相擁的遺憾。
但在顧生轉頭換氣時,又恰逢林嶼迎上來,兩人的牙齒撞出了不小的聲響。林嶼有點尴尬地低頭想要停下,顧生卻小聲說了“沒事。”又托着林嶼的頭繼續吻了過去。
林嶼沉浸在這個吻裏很久,直到顧生慢慢起身退開,他還陷在溫暖的迷離中眼神遲鈍。
“人似乎天生就會接吻。”顧生揚了揚眉,笑着看懷裏的林嶼說,“但第一次都算不上很好。”顧生邊說邊手把林嶼臉上被風吹亂的發絲撥到一邊。
“是嗎。”林嶼眯着眼仰頭問顧生,“我做的很糟糕嗎?”
“嗯...”顧生假裝沉思了一會兒說,“不會啊。”
林嶼松開了抱着顧生的手臂,站到了游船的扶手邊有些悶悶不樂道,“你心裏在嘲笑我吧。”
“不會。“顧生走到林嶼身後抱住他,下巴墊在他肩膀上道,”說真的林嶼,這麽多年你為什麽不談戀愛?”顧生的聲音顯得過于溫柔,讓林嶼的心又跳快了幾拍。
“我手這個情況不好找吧。”林嶼的回答有些自暴自棄,他感到顧生溫熱的鼻息撲在臉側,又想到早些時候從寒風中跨入教堂的時,就像在顧生懷裏一樣溫暖。
“找對象和手有什麽關系。”顧生抱着他蹭了蹭又小聲地說,“下午還有外國人跟你搭讪不是嗎。”
林嶼聞言皺起眉,轉過身有點無語,“那叫什麽搭讪,就普通聊天啊。”
顧生看林嶼轉過來,就順勢把他圈在了護欄邊,不置可否地嘆了口氣,“就因為這樣你才談不上戀愛的。”
林嶼若有所思地轉轉眼睛,又擡起頭很篤定地望着顧生說,“你吃醋了吧。”
顧生挑了挑眉,本想辯解兩句,但又看到林嶼得意和期待的眼神,最後還是湊到他的臉頰上很快地吻了一下,說,“對啊,不可以嗎。”
這讓林嶼猝不及防地紅了臉。
觀光船駛向終點,渡口的位置離酒店不遠,兩人相依着聊天步行回去。
顧生定的套房不大,除去會客廳只有兩間卧室,他把臨水的那間卧室讓給了林嶼,又叮囑他要早睡,明天去中部古城會有很多步行項目。
林嶼聞言眨了眨眼,很慢地靠近顧生抱住了他,悶悶地問,“不一起住嗎。”
顧生回抱過他,随意地左右搖晃着說,“不了吧。”
林嶼抿着嘴,仰頭對上顧生黑而沉的眼,只好說,“那好吧。”
“嗯。”顧生拍了拍林嶼的背松開他又說,“快去休息。”
林嶼洗完澡換上睡衣,窩在被子裏畫窗外的速寫。他起完稿後就很沒心情,有一筆沒一筆地在本子上亂畫。無聊地描了快一個小時,他最後鉛筆一甩,拎着畫稿往顧生房間走去。
林嶼敲了幾下門,并沒有得到回應。他疑惑地轉開了門鎖,看見顧生穿着浴衣在沙發上抽煙,神色不明地望向他。
“我來給你看看畫稿。”林嶼吞吞吐吐地說。
顧生只是靜靜看着林嶼,眼神很暗很靜,像是黑暗中觀察獵物的貓。林嶼被看的有些不适,他揚了揚手裏的畫站在原地示意顧生應答。
“拿過來吧。”顧生聲音很低地說。林嶼心虛地把畫稿遞過去,顧生接過後皺眉看着,偶爾吐出煙霧,讓林嶼的視線陷入短暫的模糊。
顧生看了一會兒畫,就把它放到了一邊,按滅了煙說,“時間不早了,快回去睡覺。”
“你覺得畫的怎麽樣。”被下逐客令的林嶼有些委屈,他手裏不安地抓起了衣服邊緣,望着顧生顯得可憐。
顧生沒有多言,只是面無表情地向林嶼走近,林嶼有些緊張地後退,最後被逼到床沿,一下子坐了下去。但顧生沒有停止動作,他伸出一只有力的手托住林嶼的背,強勢又溫和地把他壓在了床上。
“我也很糾結,林嶼。”顧生離得很近,溫熱的鼻息撲在林嶼臉上有些癢。“和你的畫一樣混亂。”顧生側過臉想吻林嶼的耳朵,但他還是突然收斂了下來,只是用嘴唇蜻蜓點水地碰了碰他的額頭。
林嶼抱住顧生,紅着臉很輕地說,“你不想要嗎。”
他感到顧生的身體有一點僵硬,然後又慢慢松懈下來,他起身打開被子,把林嶼放在床中間,自己靠着他躺下,伸出手臂讓林嶼的腦袋枕在上面,最後把被子蓋在兩人身上道,“睡吧。”
林嶼不解地靠在顧生肩膀上說,“我們就這樣嗎。”
顧生有些好笑地把燈光調低了一點問,“你想哪樣啊。”
“就。。。”林嶼支支吾吾地踹了顧生一腳道。
顧生轉過頭看着天花板若有所思。林嶼發現他的輪廓在黑暗中也很幹淨好看,顯得略有距離感。
“先不做。”顧生調整了睡姿,盡量讓林嶼也枕的舒服些。“我覺得我還沒有準備好。”顧生輕聲說着,又安撫似的拍了拍林嶼的背。
“是不是你覺得斷肢有點可怕。”林嶼松開了一些顧生,自我抱怨道。
“不是。你別亂想。”顧生很快地打斷了他,又說,“和你一起總是好快樂,真的很特殊。”顧生拉過林嶼的手抱住自己說,“如果我們分手了,以後我可能也不會戀愛了。”
“你考慮好多。”林嶼的身上暖和了很一些,他吻了吻顧生的下巴說,“你不會不戀愛的。”
“不會。”顧生揉了揉林嶼的頭發說,“有你就足夠了。”
“那你是想一直和我這樣嗎?”林嶼挑挑眉好奇地撐起身問道。
顧生笑了笑沒有出聲,只是慢慢撩起了林嶼的襯衣,微微低頭在林嶼耳邊說,“你想要嗎,”
他寬大的手撫過林嶼顫栗的皮膚,又說,“那我幫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