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章
那人還要反抗,甩了兩下程飛揚的手沒甩開,說:“怎麽?你也想上?”
程飛揚眼睛一眯,直接揪着衣領把人提了起來,然後慣倒在地。
另一人看到他恐怖的力量,轉身就要跑,又被程飛揚揪着後衣領揪了回來。不過三兩下就把兩人制服住,扯下其中一人的圍巾把兩人背對背的捆了起來。
他拿出手機打了電話報警,然後跟酒保交代了一聲:“警察來了之後,給他們看你店裏的監控。”說完就架着江苜離開了。
程飛揚家就住邊上,過來的時候沒開車,于是在路邊攔了輛出租,把江苜塞進後排,然後自己也鑽了進去。
江苜還沒有到神志不清的地步,跟司機報了學校宿舍的地址。
剛才程飛揚和那兩個人的對話他也都聽見了。此時他覺得身體裏仿佛有一團火在燃燒,渾身燥熱,呼吸都噴着熱氣,粗重的喘息聲在狹小的車廂裏格外清晰。
程飛揚和他保持着正常距離,看他反應大概猜出他被下的是哪種藥。開口問:“要給淩霄打個電話嗎?”
江苜擡頭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想瞪他,可惜他現在眼圈發紅,眼神迷離蒙着一層氤氲的水霧,看起來一點震懾力都沒有。他悶聲道:“用不着。”
程飛揚沒好再說什麽,過了一會兒又問:“那你是想去找女人?”
江苜按耐身體裏燒起來的火已經很費勁了,此時被他這麽一問,理智整個崩盤。火大得把手伸到程飛揚臉前,羊癫瘋似的狂抖,嘴裏罵道:“老子自己是沒長手嗎?”
程飛揚挑了挑眉,選擇了閉嘴。
江苜罵完才反應過來自己都說了什麽,幹脆轉過身背對他,彎了彎腰,遮住身體反應。
可是這個動作只能遮羞,卻無法緩解體內的燥熱,他眉頭緊蹙,呼吸起伏也越來越明顯了,攥着衣服的手越捏越緊,咬住嘴唇,拼命壓制自己過于急促的喘息。
終于到了南大校內的宿舍樓下,程飛揚把他扶下車。
江苜把他推開說:“我能走。”
這藥只是催發情/欲,但是并沒有讓人綿軟無力。只是他眼神枯焦,走起來也搖搖晃晃的。
程飛揚沒說什麽,盡職盡責的把人直接送進了門。
江苜說:“謝謝。”他一開口把自己都驚了,聲音沙啞得厲害。他吞了吞口水,勉強讓自己鎮定起來。聲音恢複了幾分往日的清冷疏離,說:“你回去吧。”
程飛揚卻沒走,而是邁開步子走了進去說:“我等你沒事了再走。”
江苜剛換好拖鞋,擡頭看着他,說:“我已經沒事了。”
程飛揚把視線從他的白色毛絨拖鞋上移開,看了眼他那堪比發高燒時一樣通紅的臉,說:“看起來不像。”
說完他就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了下來,拿了本江苜随手放在那的書看了起來,頭也不擡的說:“你自便。”
江苜顧不上理他,他覺得自己的視線已經模糊了,口也幹得很。先從冰箱裏拿了瓶礦泉水,噸噸噸喝了大半瓶。口幹舌燥緩解了一點,可身上的燥熱還是沒有一絲消退,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他走進卧室,把身上的衣服一層層全部扒掉,微冷的空氣讓他舒服得長嘆了一口氣。接着浴室裏沖起了冷水澡,這時天氣已經很冷,冰冷的水沖到身上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冷水短暫的壓制了體內的燥熱,可過了沒一會兒,那種躁動的感覺又來了。
江苜站在淋浴下,緊緊閉上雙眼。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江苜感覺自己手都要脫皮了,那股燥熱才開始消失。他低聲罵了一句,擦幹身體換上睡衣,準備出去再喝口水。
走出卧室看到沙發上的人,他才想起來程飛揚還在這。他看了程飛揚一眼說:“你可以走了。”
程飛揚看着他身上看起來就很柔軟的睡衣,發現口袋上還有一朵很小的黃色小花。他剛洗完澡,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很明顯,是聞着有點甜的牛奶味兒。
江苜臉上的倦怠讓他看起來有些懵懂,像個大半夜睡醒出來要牛奶喝的小孩兒。
程飛揚不動聲色的移開視線,問他:“解決完了?”
都是男人,程飛揚自然知道他是怎麽解決的。江苜臉霎時就黑了,覺得程飛揚這句話問的大可不必。
他壓着喉嚨,嗯了一聲。
程飛揚也不再說什麽,手裏還拿着那本書,他舉了舉書問江苜:“這本書能借我看看嗎?我才看了四分之一。”
江苜看了眼他手裏那本東野圭吾的《單戀》,擺擺手說:“送你了,你回去吧。”
程飛揚起身,又看了他兩眼,問:“真的解決完了?”
江苜心裏那股煩躁去而複返,他看着程飛揚,突然說:“美月不是兇手,香裏也不是香裏。”
程飛揚愣在原地,好幾秒後:“啊?”
江苜冷笑一聲,轉身去開門。
程飛揚在他身後咬牙道:“劇透很不道德你知道嗎?”他真的沒看錯江苜,這個人骨子裏就是一個記仇的人。
江苜不耐煩道:“我還給你留了一部分沒劇透呢,你再不走我就全說了。”說完偏了偏頭,示意程飛揚趕緊離開。
程飛揚走後,江苜正準備睡覺就接到了淩霄的電話。“江苜,你到宿舍了嗎?”
淩霄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背景聲音還能隐約聽到有人說話。
“到了。”江苜回答,頓了頓又問:“你爺爺怎麽樣?”
“還在搶救。”淩霄似乎是找了個安靜的地方說話。
江苜對這種事總是能生出幾分心軟,上次邵林拜托他去看淩霄,就是因為他說淩霄的母親聯系不上淩霄快急哭了,誤打誤撞碰到了江苜的軟肋。
江苜想了想,說:“會沒事的。”
淩霄聞言勉強得笑了笑,問:“你怎麽這麽肯定?”
“你們家有錢,肯定找了最好的醫生。”江苜沒有說什麽虛的,而是從現實角度分析出了一個最實在的理由。
淩霄果然忍不住低笑了一聲,他這會兒聽了太多安慰,什麽老爺子福澤深厚,你們家有福星保佑之類的,說是安慰,更像拍馬屁,聽得他不勝其煩。
他吸了口氣,心裏輕松了一點,說:“你說的有道理。”
不知道是因為淩老爺子真的福澤深厚,還是因為最頂尖的醫療資源,在icu住了兩天之後,他就脫離了危險,轉到了普通病房。
淩霄因為淩老爺子住院,算是安分了幾天,沒來煩江苜。
江苜才清淨了兩天,又被他堵到辦公室。
“你什麽時候搬回來?”說來說去,還是這個事。
江苜看着他的眼睛,沒說話。
淩霄臉色也不好看,他這些天要忙公司的事,還要經常跑醫院,這邊又懸心着江苜。所有事攪合到一起,搞得他頭都大了。
特別是每天深夜回到家,只有他一個人,這種時候就無比渴望江苜能在他身邊。
江苜目前是能拖就拖,能晚一天是一天,自然也不會一口就答應。
兩人火藥味眼看越來越濃重,正在僵持的時候,淩霄被一個電話召了回去。
淩霄走了之後沒多久,林歡進來了。江苜突然開口,問:“林歡,你上次說的棄貓效應,能再說說嗎?”
林歡愣了下,說:“哦,棄貓效應。就是說小貓咪要是鬧得太兇不聽話了,就假裝把它丢了,再回來的時候它就會變乖。”
棄貓效應是網絡流行詞,并不是心理學的學術用語。但是此時江苜聽了林歡的說法,卻沉思起來。
“怎麽?教授,你家的貓也不乖嗎?”林歡知道江苜也養了只貓。
“不乖啊。”江苜想了想,為了加深程度又補了說:“特別兇。”
“啊。。。”林歡問:“那你要試嗎?你覺得這種方法有用嗎?”
“我不研究動物心理。”江苜整理着桌上的資料,說:“但是如果套到人的心理上的話,應該是有點作用的。利用人害怕被抛棄的心理,達到馴服的效果。你知道嗎?越是有恃無恐的人,越害怕被抛棄。兩性關系中,假意提分手的行為,其實就是想使用棄貓效應達到目的。”
“其實我覺得棄貓效應還挺殘忍的。”林歡咬咬唇,說:“被抛棄的人多可憐啊。”
江苜扯了扯嘴唇,沒說話。
可憐這個詞,和淩霄壓根沾不上邊。一個被寵壞的人,肆無忌憚的混蛋,有恃無恐的瘋子。
天氣越來越冷,淩霄這天忙完已經八點多了,還是開着車來南大找江苜。剛到門口,就看見一個熟悉又陌生的人影。
說熟悉,是因為這人就是江苜。說陌生,是因為江苜此時的穿着和平時很不一樣。他上身穿了一件厚厚的米色短款羽絨服,雙手揣兜。拉鏈拉到底,把半張臉都遮在衣領裏面。下身穿了條灰色純棉的束口運動褲,腳上是一雙灰白色的運動鞋。
淩霄很少看他這麽穿,可能是因為天冷吧。厚實的羽絨服,加絨寬松的運動褲,他居然也穿得很好看,一點不臃腫,反而增添幾分不多見的軟糯感,像個大學生。
江苜出了校門後,逛街一樣不緊不慢得走着。
淩霄把車停在路邊,下車跟在他身後。只見江苜越走越熱鬧,差不多快半個小時了,走到一條小吃街。
此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宵夜攤正是熱鬧的時候。這條街小吃種類繁多,熙熙攘攘具是人間煙火的味道。
突然江苜拐了個彎。
淩霄跟着走過去,剛轉過牆角,就見江苜靠牆站着,直接和他撞了個面對面。
江苜淡定的看着他,問:“跟着我幹什麽?”
淩霄一點沒有被戳破的尴尬,反而覺得很有意思,好像在和小朋友玩捉迷藏被發現,只有被撞破的驚訝興奮,沒有輸了游戲的窘迫。問:“你什麽時候發現我的?”
江苜看着他,沒正面回答。
他出校門的時候就看到了淩霄的車,想玩跟蹤就不該開那麽浮誇的車。這人開車跟了他一會兒,把車随便停到了路邊,又在自己身後不緊不慢的跟了一路,不被發現才怪。
“下次要跟人,記得換臺車。”江苜轉過身繼續往裏面走。
淩霄這才知道自己問題出在了哪,他兩步追上去,直接大大方方的走在江苜身側,伸開手臂壓上他的肩,問:“你往這邊來幹什麽啊?”
江苜吸了吸鼻子說:“吃燒烤。”
“啊,我也好久沒吃燒烤了,帶我一個。”
淩霄跟着他走到街邊一家小王燒烤店,門口的碳烤爐已經生了起來,烤串在架子上滋滋冒油,孜然的香味飄在寒冷的夜風中,讓人食指大動。
江苜在路邊的一個桌子上坐下,雙手還揣着兜,脖子也舍不得伸出來。他垂眸看着菜單點了一些烤串,聲音捂在衣服裏,聽起來悶悶的。
“烤玉米兩串,鱿魚五串,掌中寶二十串,五花肉五串,秋刀魚兩條。。。”
淩霄坐了一會兒,起身進屋跟老板嘀咕了幾句又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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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苜咆哮:老子自己是沒長手嗎???
不僅有手,而且十分娴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