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番外五(8)
番外五(8)
轎車沿海濱公路行駛,即将抵達海濱花園別墅。
車廂內,戴白手套的禮賓司機目視前方,手扶方向盤,聽到後排擋板降下的機械電流聲。
“停車。”陸策說。
別墅大門在馬路對面,司機詫異,為什麽不停去車庫。但也沒有多問,熟練撥轉方向盤,側方位滑入路邊車位。
“陸先生,要熄火嗎?”
“嗯。”
陸策讓司機先回家,見多識廣的司機擡眸掃眼後視鏡,颔首告辭走人。
夜晚道路空寂,濕漉漉的地面反射路燈光亮,司機剛走,陸策按捺不住傾身覆在沈清洛身上,捧她雙頰,情難自抑地與她舌尖勾纏。
吻了好久,沈清洛全身顫栗,閉眼仰起細長脖頸,任陸策在她裸露的皮膚又咬又吸。車內溫度升高,沈清洛不禁撩,嗓間溢出一聲軟調的“嗯”。
陸策聽見了,唇瓣短暫離開她的下颌,很輕地哼笑一聲,接着更兇狠地親上去。
沈清洛起先兩條手臂慵懶松垮地攀在陸策肩膀,逐漸沒了力氣,掌心從他肩膀下滑到胳膊肘處攥緊,揉亂弄皺了他的白襯衫。
路口孤零零的信號燈,由綠變紅,由紅變綠,路邊車廂裏兩道纏吻的身影難舍難分。
陸策單臂箍折沈清洛纖細腰肢,另只手探入敞開的西服,貼着她背脊,摸到禮裙後背的拉鏈。
光線幽弱的海濱公路,一輛載客出租,開着明晃晃的大燈呼嘯而過。
停在路邊的車廂忽然被照亮一瞬,很快歸于暗淡。
背後拉鏈,已經被陸策拉下一半,且沒有停止趨勢。沈清洛先回過神,頭偏開,“ 不可以、不可以在這裏,會被看到。”
陸策聽不進去,哄着說不會有問題。
“回家,我想先回家......”沈清洛不安地掙紮扭動。
轎車後排空間有限,加之兩人本就貼得緊,沈清洛這一動,又把陸策蹭出一股火。他不管不顧地拽後背拉鏈,姿勢原因,隐形拉鏈卡住了拉不下去。
沈清洛很緊張,肩膀止不住地細密發抖,萬一路人散步經過,萬一有巡警掃街,萬一......
陸策低頭啄吻安撫,“單向玻璃,外面看不見,寶貝......別害怕。”
陸策嘴上說好聽話,後背的手卻在用蠻力,想剝人衣服。
又一輛出租疾速駛過,沈清洛的聲音帶了哭腔,“陸策,我不要在這裏。”
陸策沉悶地嘆一聲,停止所有動作,頭埋在沈清洛頸窩,笑了下,有無奈有寵溺,“寶貝,現在叫停,你讓我怎麽出去。”
沈清洛不用看,也能知道,他那麽的強烈、蓬勃、急切的渴望。
她小聲地,過會兒就好了......
“你就是來治我的。”陸策最終沒在車裏最什麽,幫她衣服重新攏好。
結果過了好一會兒才消。
走出車廂,陸策燥熱得要命,摘掉領帶,解開襯衫扣,牽沈清洛的手回別墅。
一條長長的石板路從庭院大門通向別墅入口,走兩步,身後的鐵藝大門自動閉合。沈清洛回到家中庭院,方才有了安全感。
道路兩側開了暖黃色地燈,她指着樓前一處空地,“陸策,小狗室外的窩安在那兒吧。”
“嗯。”
“買現成的嗎?還是我們給它建一個。”
陸策勾了勾唇,按指紋開大門,同時意味不明地看她,“沈清洛,你确定現在要跟我講狗的事情?”
沈清洛也望過去,觸及他晦暗深沉的眼眸,心重重一跳,也開始覺得熱。
咔嚓,門開了。陸策閃身,讓沈清洛先進去。
打開玄關燈,彎腰換鞋,沈清洛身體尚未站直,就被陸策從背後撲壓到牆壁。在家裏,她毫不抗拒。昂貴的西裝外套掉落腳邊,陸策眯眼,欣賞她穿挂脖裙的背影。真性感。
這個姿勢,方便陸策弄禮服拉鏈,嘩啦,他不客氣地拽到底。沈清洛後背大片勻淨無瑕的皮膚暴露空氣中。
陸策的手探進去,繞到前面。
陸策在北城時,常年健身舉鐵打拳,掌心皮膚粗粝,指腹帶薄繭。碰在沈清洛柔軟細膩的肌膚,摩擦感很強。
“寶貝。”陸策嗓音沙啞沉迷,似是好奇,“明明很瘦,腰又細,怎麽這裏......”
沈清洛被他灼熱掌心、張開收聚揉碰的力道弄得臉紅。陸策低頭嗅吻她的肩頸,一根手指,挑起禮服肩帶。
香槟金色禮裙堆疊腳踝,陸策視線往下,呼吸驀然窒住,“你一整天這樣穿着?”
沈清洛偏頭,順着他的眼神往下,明白他在說什麽。
穿過修身禮服的人都知道,要搭配特殊的內裏,不能露出內衣或者內褲的邊痕。沈清洛挂脖禮服的下半身是緊身魚尾,自然要穿特殊款式。
陸策勾她腰轉九十度,沈清洛沒站穩,雙手撐住玄關牆壁邊的矮櫃。往左看,有一面占大半牆的全身鏡。
略顯焦躁的的皮帶鎖扣的金屬碰撞聲,震得沈清洛身體一緊,就聽到陸策忽然喊暫停——
“我去拿東西。”
嘴上說走,行動不舍,有些粗野地在邊沿摩挲兩下,這才松開她。
“別拿了,就這樣,陸策。”
陸策已經難耐了一路,聞言重新掐住沈清洛的腰抵住她,“萬一有了呢。”
“那就,”沈清洛肩胛骨微拱起,好像做出一個重大決定,“家裏再多一位新成員。”
陸策便打消所有顧慮。
全身鏡面積太大,沈清洛想忽略都難,陸策在這方面毫無羞恥心可言,捏着她下巴往邊鏡子看,“寶貝,你不好奇嗎?”
好奇什麽,不知多少次了。沈清洛脖子一揚,掙開他的手,偏頭不看。
陸策縱容地笑笑。
沈清洛盤好的長發,早被他拆散,不均勻地分布兩側肩前,她脖頸揚起時,發絲如海潮般波動蕩漾。
“不看可惜,你不知道你現在這副模樣有多美。”
美麽?沈清洛沒心思欣賞,她被吻着後頸,酥麻的吻讓她全身酸軟,可還是腳尖微墊着。
陸策的手,忽然覆住她的手背,從後環住沈清洛。
沈清洛不錯過任何一個告饒機會,“陸策,累了一天,我想去沙發或者......”
陸策體貼地退開,沈清洛感到一陣空虛。
接着,身體被陸策轉到面對面,在她未反應過來之際,一下托抱起她。這個高度,陸策先低頭輕咬一口,然後擡眸鎖住沈清洛,“站不住就抱着我。”
沈清洛緊緊環住他的脖頸,一擡頭,直勾勾對着那面全身鏡。晃動的、混亂的畫面,她想躲都躲不掉。
完全結束已是後半夜。
沈清洛分着腿跪坐沙發,頭伏在陸策肩上,閉眼休息不願說話。陸策擡手,指尖輕觸她濕潤的眼角,皮膚薄紅溫熱。
沈清洛剛才哭過,哭着喊他停下來。
心疼來得遲,就顯得虛僞不誠心,陸策說:“是我不好。”手掌沿她的脊椎骨輕撫,“要不要洗澡?”
沈清洛終于給出反應,點了點頭,發絲癢癢地弄着陸策皮膚。
“泡澡還是淋浴?”
“淋浴。”
陸策幫她頭發撩到耳後,望着沈清洛拒絕與他講話的側顏,無聲勾了勾嘴角,“我抱你去二樓。”
身體未分開,陸策一站起來,沈清洛不自然地僵了下。她嗓子幹澀,好聽的聲音有氣無力,“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陸策在她腰臀處一拍,當沒聽見,擡步上樓梯。
“你放我下來。”沈清洛音量大了些。
陸策聽得出,又羞又累的沈清洛要鬧了。還有幾階樓梯,他加快腳步進浴室,“行,現在就放。但是,寶貝——”
他擺明有下文要講,沈清洛不應他。
“不回我,我今天不放你下來。”
沈清洛權衡之下,極不甘心地,“喊我幹什麽。”
陸策來到花灑下,擰轉開關。張揚的水聲裏,陸策十分混蛋地湊在沈清洛耳邊,“——也沒什麽,就是想提醒你,別把地磚弄髒。”
沈清洛不明所以地看着陸策。
雙腿終于沾到地面,被持續填滿占據的感覺消失了。
溫熱的花灑水,淋在皮膚解壓放松。沈清洛站在噴頭下,水流順着她烏黑發絲,若幹股彙聚淌到細窄的腰肢,接着繼續往下。
可沈清洛察覺有些黏膩的異樣......她慌張擡頭望陸策,腿不自然地朝裏并攏。
陸策的眼睛深不見底,像是要把她吸進去的黑洞。
西語有個詞叫作“garúa”,劍橋詞典給出的解釋是“A cold drizzle fell.”,翻譯成中文——下了一場蒙蒙細雨。
“garúa”形容利馬的冬天再合适不過。
它到底是一場怎樣的細雨?也許比中國人沾衣欲濕的杏花雨還要小些,只能讓空氣泛潮,更像是一場濃濕霧。
此刻,利馬海岸沿線的天氣就是garúa。
白色別墅二樓主卧,燃了助眠的沉香,沈清洛已經睡着,小半張臉陷在枕頭,眉宇疲憊難擋。
陸策盯着她的睡顏好一會兒,指腹沿着精致的鼻梁、人中、唇角描摹,沈清洛毫無知覺。陸策笑了下,小心翼翼抽回手,撩開被子下床。
客廳裏,燒水壺咕咚咕咚冒泡,陸策握着盛了涼水的保溫杯,兌了适宜潤嗓的溫開水。
關燈上樓,陸策輕輕把保溫杯放在沈清洛邊上的床頭櫃,她叫得快啞了,也許中途醒來會想喝水。
酣暢淋漓大半宿,陸策的神經尚沉浸在亢奮的餘韻,不覺困,隐約聽到外邊花園鳥鳴啁啾。
他撩開通往陽臺落地門的窗簾一角,淡淡天光漏進卧室。望出去,庭院翠綠欲滴的喬木籠罩飄渺迷蒼的白色霧氣,遠處海平面與天際線的交界處,時隐時現一抹深隧的藍,陸策忽然想到當初禾木雪山頂的藍。
床上的沈清洛從被窩伸手,放在隔壁床位,來回碰兩下,摸了個空,她蹙眉“唔”地不滿悶哼。
陸策放下窗簾,折回她身邊。
睡夢中的沈清洛滿意了,循着熱源,安順地鑽入陸策懷裏。陸策的過度沒叫她長記性,她天生親近他。
陸策吻她嘴唇,然後關掉壁燈。
“寶貝,晚安。”
但利馬其實已經是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