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五十拳...
“見面禮……”
陶星蔚的手一沉。
摸着這鼓鼓的紅包,心裏也跟着有些發沉。
這真的只是一點點小意思嗎?
摸上去不僅厚,裏面還有一塊硬鼓鼓的東西。
“叔叔……”
“拿着拿着。叔叔這輩子沒給幾個人發過紅包,聽說第一次見,還是得發見面禮,圖個吉利。”
就算是讀了一輩子書的老教授,任憑他往日多清高自傲,在這種事情上還是得随俗。
尤其是他沒有養過女兒,看到這姑娘又跟平時在學校裏見到的女學生不同。
想着陶星蔚以後是要做自己女兒的人,他對她說話聲音也是細聲細氣的,完全沒有他平時主持學術會議時的氣派。
陶星蔚不懂大人之間的那些規矩禮數,不知道這個紅包該不該收,更不知道怎麽推紅包。
她見秦滄海一臉期待的樣子,又覺得不好推,說了一聲“謝謝叔叔”,就把紅包乖乖地放在了自己腿上。
這姑娘乖得很。
秦滄海越看越喜歡。
把兒子送到國隊當隊醫,還拐回來一個這麽讨人喜歡的世界冠軍,着實不虧。
秦滄海又笑問:“蔚蔚,我聽阿慎說,你爸媽是不是不在國內啊?”
“嗯嗯,他們去國外旅游了,估計下個星期就回來了。他們在家的時間很少,基本上都在外面玩。”
秦滄海颔首:“那什麽時候約個時間,一起見見吃個飯?”
“啊……”
秦滄海見她吃驚了,知道自己又是心急了。
兩個人今天才剛剛在一起,他就恨不得把婚期定下來。
“叔叔開玩笑的。”
秦滄海在國隊附近繞了兩圈,二十分鐘後,就讓司機把車開到那條小吃街上,讓她跟她的隊友一起去玩。
陶星蔚對秦滄海說了“再見”,就下了車,奔着吃飯的地方走去。
師兄弟們已經點好了菜——一鍋兩吃,上面是燒烤,下面是火鍋。
他們透着玻璃窗,看着陶星蔚搖晃頭腦一臉開心走來的樣子,臉色都不由得有些尴尬。
“陶陶來啦,坐中間,這最好的位置都給你留着呢。”
“謝謝吳叔。”
她望着眼前的美食,摩拳擦掌,正準備大吃一頓,就被堵住了筷子先問話。
“那男的是誰?你就老實跟我們說。”
張來超平時沒個正經,此時的臉都拉到了盤子上。
陶星蔚不解地笑了笑,說:“就我一長輩呀。”
“狗屁長輩,你從小跟我們在一塊,你哪個叔叔哪個嬸嬸我們不認識啊,晚上開紅旗車還雇司機的那老頭是你哪輩的親戚,你說,說得出來就放過你。”
“我……還不能告訴你們。”陶星蔚嘻嘻笑。
張來超就從她口袋裏掏出一個藏不住的大紅包:“你看看,你都淪落到這份上了,還不跟我們說呢!”
“卧槽怎麽這麽厚,你們這二十分鐘在車上做了什麽,他給你個這麽大的!”
陶星蔚嘴裏的豆腐燙嘴,吐了出來,伸手就去奪回了紅包。
“找死啊你,這是我的紅包——”
她把紅包仔仔細細地收好,面對着一桌打量自己的眼神,那一個個的眼神好像是在看着少管所不良青年似得。
惋惜而痛恨。
陶星蔚無奈地嘆了口氣,坦白道:“那是我未來公公……”
“噗——”
“誰?”
陶星蔚眼轱辘轉了兩圈。
“我男朋友……他爸啊。”
“你再說一遍誰?”
“我說了,剛才那個叔叔,是我男朋友的爸爸,來看我的。我就在車上陪他聊了一會兒,然後他就給了我這麽一個大紅包呀。”
“不是說那老男人,我們問你的是你男朋友是哪個?你什麽時候談的男朋友!”
“我男朋友……就是就是……”
陶星蔚的聲音越來越小。
有點不知道怎麽開口。
“就是誰啊,你倒是說啊!”
“寶貝。”
餐桌背後響起這一聲冷冽中透着絲甜膩的聲音,一桌的人都石化了。
吳大龍先會回頭,看到秦慎,呷了口白酒,才将凝固住的表情給複原正常了。
“秦隊醫來了,剛好這邊還有條椅子,你先坐先坐,一起吃點。”
“沒事,我坐她這邊就行了。”
秦慎拉了條椅子,就擠到了陶星蔚的身邊。
陶星蔚低頭小小,叫邊上一排的人都挪了挪,才給他騰出了一個椅子的寬度。
正好,兩張椅子拼在一起,人也挨着坐。
陶星蔚小聲跟他嘀咕:“你怎麽來了?你不是還生病呢嗎?”
秦慎也壓低聲音,交頭接耳:“下午燒就突然退了,可能是被某人喂了什麽靈丹妙藥。然後我爸給我發了地址,說你在這,讓我過來陪陪你。”
說着,他的左手就去抓住了她的左手,不妨礙吃飯,也不妨礙甜蜜。
今天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天,兩人都還沒怎麽正經地用男女朋友的方式相處過。
陶星蔚心裏癢癢,側頭看着他精致的側臉,又偷偷趴低身子,去在他的耳邊說了悄悄話,然後蜻蜓點水地快速親了親他的耳廓。
秦慎半邊的耳朵都被她親紅了。
看着兩人竊竊私語的樣子,吳大龍咳了咳,歪着嘴結結巴巴地說:“秦隊醫,你剛才叫我們小祖宗,叫她什麽?”
秦慎笑笑,重複了一遍:“寶貝?”
陶星蔚這才聽清楚,咳了咳,羞得要命。
一桌子的人都要抓狂了。
原來今天“蔚蔚”還不是最肉麻的,現在還有個叫她“寶貝”的人。
“你……”
“我是她男朋友。”
“他是我男朋友!”
陶星蔚興奮地忽然把藏在底下的十指相扣高高舉起,給所有人展示了一下。
“哦……啊?”
然後她又補充了一句:“我們,下午,剛剛确定的關系。”
一桌子的人:“……”
陶星蔚今天高興,就喝了不少酒。
秦慎開了車,就沒喝,他沒什麽吃夜宵的習慣,全程都是在幫陶星蔚默默地涮菜夾菜。
陶星蔚趴在秦慎的背上,醉醺醺的。
“吳叔,我先送她回家好了,這麽醉送到宿舍也不方便照顧。”
吳叔看陶星蔚那醉态,随時都要吐秦慎一身,剛才就已經吐在他身上過了,一身髒,虧得他還不嫌棄。
“那行吧,你先送她回去,醉成這樣,明天早訓我也幫她請假得了。唉,也都是我,非得在這時候組織大家吃飯。”
秦慎把陶星蔚抱上了車。
她醉得一個人坐不住,他又舍不得把她一個人放後排,就把她的腦袋放在自己腿上。
下車後,他又先把她抱回了自己家。
給她脫了外套,擦了擦臉,喂了牛奶給她喝,忙活了好一會兒,她看起來才稍微舒服點,在他的床上睡了過去。
秦慎看着她熟睡的樣子,也才松了一口氣。
脫下身上的髒衣服,換了套睡衣,就在她的身邊躺下了。
房間內只開了一盞昏黃的臺燈,秦慎還不困,拿了點書在床上看。
邊上準備了足夠的熱水和毛巾,防止她突然不舒服驚醒,他可以在旁邊随時照顧。
陶星蔚突然翻了個身,眯着眼,看到身上的被子和身邊的男人,有些痛苦地呢喃了一聲。
秦慎趴到她的耳邊柔聲詢問:“怎麽了?頭還疼嗎?”
陶星蔚三分醉,三分醒,三分朦胧,還有一分嬌氣。
她搖搖頭,就去抱住了秦慎的腿,把頭埋在了他緊實的腰間,道:“我害羞,我怎麽在你床上……”
秦慎笑了。
伸手摸了摸她的後腦勺發絲,說:“你喝醉了,我把你送回來的時候,摸不到你家鑰匙。”
陶星蔚又抱他抱得緊了一些,嘴邊嗚咽着,也不知道胡亂在撒什麽嬌。
秦慎放下了書,又低頭去吻了吻她的頭發:“怎麽了?”
陶星蔚眯着眼睛,問:“哥哥,我以前沒有談過戀愛,我不知道談戀愛到底應該怎麽談,我有點害怕……”
秦慎一本正經地回答:“我也是第一次。不過我想,大概是這樣的——”
他也躺了下來,到陶星蔚的嘴邊親了親,便将舌尖探了進去。
陶星蔚嗚咽着迎合了下,腦袋還有些昏昏漲漲的。
她跟不上他的節奏,有些着急,便用手去抓住了衣領,一扯,就将他的領口一下子全給扯開了。
她看到他的胸口有顆燙眼的星,模糊不清,想要湊近了去看。
“我要……”
“你要什麽?嗯?”
秦慎的上身已經壓了過來,将她的額頭吻進了被窩裏。
陶星蔚耳邊全是他呼出來的熱氣。
半晌,秦慎大概是親夠了,就從她的身上挪開了。
陶星蔚把一雙眼睛從被子上露出來。
她看到身邊的男人又喘又熱,把上衣都脫了,拼命地想讓自己冷靜下來,這個動作卻誘人的很。
她舔舔舌尖,又醉醺醺地說:“哥哥,我還要……”
秦慎嗤笑了一聲。
虧他還心疼她頭疼,只是親了親,一直壓着自己的欲望。
他就算之前對她如何火熱,心裏還是覺得有些事,不能太早做。
就算不必要結婚後,哪怕過幾個月也好。
主要是他也沒什麽經驗,怕弄疼她。
他咽了咽口水,幫她蓋好被子。
“快睡吧,太晚了。”
陶星蔚充斥着醉意的眼底好像還有點不甘心,手去緊抱着他的腰,又撐起上半身去索吻。
她原本裏面只穿了件背心,剛才在被窩裏折騰的時候,她的衣服不知道怎麽的都脫了,只剩下一件半身的運動吊帶。
吊帶有些松了,一半已經滑了下來,裏面看得一清二楚。
細嫩的皮膚不斷與他的胸膛觸碰摩擦,讓秦慎敷衍不了,認真親吻,火又重新被勾了上來……
幹脆剩下那半件,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