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章
第 38 章
彌月在國師府待得幾日,一直都窩在書閣看書,聞溯也跟着她看書。
徐鴻無聊的把樹下的螞蟻窩都扒出來數了一遍,以前師父也是壓着他看書,他實在是看不進去。
唯一感興趣的,就是看雜書,可這些雜書他都看過來了,背都能背出來了。
謝莊也不肯過來,那不如把大家都叫出去游玩?
有個這個念頭,徐鴻越發覺得可行,他待得都要發黴了。
他試着提了提,當然是同衛姑娘提的。他算是看出來了,聞公子毫無原則可言,衛姑娘說什麽他都覺得是對的。
好在,衛姑娘答應了,徐鴻立馬就讓人備馬車。
同師父打了招呼之後,徐鴻就駕着馬車走了。
這幾日他還偷偷學會了駕車,被聞公子嫌棄駕車技術不好,徐鴻也是很受傷的。
出城之前,還要去客棧接謝莊,那個人整天悶在房間裏讀書,也得出來走走,他自覺想得周到,正準備走的時候,迎面過來一輛馬車,正停在國師府門前。
“鴻兒,你要出門嗎?你師父呢?”
看着車上下來的女子,徐鴻忍住忍着沒有沖她翻白眼,真是倒黴,回來幾日沒看到她,偏偏今日出門見到了。
“福郡主。”徐鴻不得不停下手裏的動作對她行禮。
蘇輕玉似乎是沒有看到他的不喜,下了馬車後徑直走了過來,“你師父在車裏嗎?”
“不在。”徐鴻不耐的說道,反正師父又不在跟前,他也不用在她面前裝得乖巧。
馬車裏的兩個人都聽到了蘇輕玉的聲音,彌月眉頭皺了起來,只覺得聲音耳熟,在蘇輕玉伸手過來之前,她将簾子掀了開來。
看着那張臉,彌月有些恍惚。
“大師姐?”蘇輕玉也猜到馬車裏的人不是徐無憂,畢竟聽到她的聲音,徐無憂不可能毫無動靜,她就是故意的。
雖然不知道徐鴻為什麽不喜歡自己,但是看他憋悶的模樣,她還是很樂意的。
越是不讓她看,她便越要看。
要就聽說國師府來了一男一女,只是幾日不曾出門,她今日過來,未嘗沒有想見見兩人的意思,畢竟國師府可不是普通地方,除了她,沒有誰可以随意在國師府進出。
可她怎麽都沒想到,馬車裏的人,會是衛彌月。
她怎麽會在這裏?
蘇輕玉忽然就想到了這幾日徐無憂對她不冷不熱的,難道是因為衛彌月不成?
“蘇師妹。”彌月微微點了下頭,似乎沒有要同她說話的意思。
剛要放下簾子,蘇輕玉忽然道,“等一下。”
“蘇師妹還有事嗎?”
“師姐,你怎麽在這裏?”原本就慢了一步的烏子堯,看着蘇輕玉現在國師府的馬車前,他沒打算過來的。
可是聽到蘇輕玉喊大師姐,他覺得不對勁,便過來看了看,竟然真的看到了大師姐。
“烏師弟也在啊。”
說罷,彌月看向徐鴻,“咱們走吧,不是還要去接人嗎?”
“對對對,福郡主,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對了,你要找我師父是吧,師父在呢,你自己進去找吧,回見。”
說罷,便跳上馬車,駕車走了。
從始至終,聞溯都沒有露面,他坐在那裏,很是安靜。
倒是徐鴻忍不住問道,“你們認識福惠郡主?等等,神隐宗?”
徐鴻一巴掌拍向自己的腦門,“我怎麽忘了,帶走她的那個男人,就自稱是神隐宗的宗主。”
“你為什麽叫她福郡主?”彌月掀開簾子,有些疑惑的問道。
“這事說來,有些話長。話說她還沒出生的時候,我師父就來這裏當國師了,她娘懷孕的時候,師父便推測出,她是天命之人,能護佑大梁的安危,所以她一出生,聖上便冊封她為郡主。”
“天命之人?”聞溯突然開口,只是語氣聽起來有些諷刺。
“你好像不是很喜歡她?”彌月說道。
倒是徐鴻毫不在意的翻了個白眼,“我有時候都懷疑師父是不是算錯了,那個女人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可讨厭了。”
“她還同我師父告狀,害得師父罰我,明明我都沒做過,到了那個女人的嘴裏,我倒是成了做錯事的那個,偏偏師父就是相信她。”徐鴻怨念十足的說道。
“反正我就是覺得她怪怪的。”
“是不是覺得她明明看起來很有野心,卻非要裝出一副自己很無辜的模樣?”彌月接話道。
徐鴻連忙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個感覺。而且她也不敢明着壞,畢竟有個名頭頂在那裏呢,嘿嘿嘿,每次她煩我,我就強調她的身份,她氣急敗壞的模樣,你們一定沒見過。”
有人在的時候,都是蘇輕玉把徐鴻氣得跳腳,可是私下裏徐鴻會把她氣得半死。不過那個女人不吃虧,經常會在別的方面找補回去。
說起蘇輕玉,徐鴻有一肚子的牢騷要發,彌月只是靜靜地聽着,并不說話。
等到了客棧,徐鴻就進去找謝莊了,沒過一會兒拿着一張字條走了出來。
“他搬走了,我們得去這裏尋他。”
說罷,便駕車朝着紙條上的地址走去。
他倒是想知道蘇輕玉在神隐宗是什麽樣子的,可惜衛姑娘說自她去了之後,自己下山去了,與她并沒有多少交集,徐鴻聽了連連點頭。
“我跟你們說啊,離那個女人遠一點,不理會她就對了,免得她又在背後告黑狀。”
謝莊租的小院子在巷子裏,馬車進不去,徐鴻伸頭看了看,讓彌月他們在馬車裏等,他進去找謝莊。
“不如我們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去,你們在裏面等我。”說罷,已經跳了下去,朝着巷子裏走了進去。
彌月托着下巴坐了一會兒,突然開口道,“阿溯,那些符箓你哪裏來的?”
“是師尊給的。”
“阿溯,”彌月直起身子,目光盯着聞溯的臉,很是嚴肅的說道,“好孩子不可以撒謊哦。”
聞溯心頭一震,對上彌月的目光,看了好一會兒,“那些符箓,是我自己畫的。”
“阿溯真棒,都會自己畫符箓了,讓我看看,你都畫了什麽符箓?”彌月笑眯眯的,朝着聞溯伸出了手。
“好。”聞溯垂眸,将乾坤袋拿了出來,将裏頭的符箓都拿了出來。
彌月一張一張的翻看起來,“這些都是你畫的?”
“嗯,閑來無事,就随便畫了一些。”
“确實與一般符箓不同,難怪那燈花招架不住你的火符。”她就說嘛,燈花本身靈力就是火靈屬性,再怎麽着也不會怕火符,沒想到聞溯的這些符箓都不一般。
“這個是什麽?”彌月拿着其中一張符箓問道。
“……癢癢符。”
“有什麽作用?”
“用了這符箓,那人會全身發癢三日。”
彌月點了點頭,又在符箓裏翻找,捏起來問道,“這個呢?”
“黴運符,用了會倒黴三天。”
“那這個呢?”
“噩夢符。”
彌月越聽越有興趣,比起這些,那什麽水符火符,顯得就很平常了。
看着彌月手指在符箓上點個不停,聞溯道,“師姐,你若是喜歡,可以拿去用的。”
“啊,不用。”
“我可以再畫的。”
“那我就拿兩張。”說拿兩張,那就每種符箓都拿了兩張。
看着彌月似乎很喜歡那些奇奇怪怪的符箓,聞溯輕咳一聲,“師姐,這些符箓還有別的使用方法。”
“怎麽用?”彌月很是幹脆的問道。
“心中想着那個人的模樣,符箓會自己燒掉的。”
“如此一來,豈不是能在千裏之外就能暗算別人?好厲害的符箓!”彌月贊嘆道。
彌月沒有問聞溯一個沒有靈力的人是怎麽将符箓繪制出來的。
倒是聞溯失望的看了彌月一眼,他還以為師姐會問的,他都做好了坦誠的準備。
即便是師姐厭惡他,把他趕走,他也不會有任何的怨言。
可是師姐連問都沒問,聞溯也不知道師姐到底在想什麽,難道就不一點都不好奇他為什麽能繪制這些符箓嗎?
還是說,師姐對他的能力心裏很清楚呢?
車簾被掀開,謝莊爬了上來,“二位,好久不見了。”
“哪有好久,不就是幾日沒見,用的着這樣嗎?”
“你懂什麽,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與衛姑娘他們好幾日沒見,豈不是隔了幾個三秋了。”
徐鴻翻了個白眼,直接将謝莊推了進去。
駕着馬車就往城外走去。
如今入了冬,沒什麽人出來游玩了,要說城外哪裏人多熱鬧些,也就只有寶光寺了。
徐鴻想着,衛姑娘他們是修士,怎麽也不會去拜佛的,所以在去寶光寺的那條岔路口時,果斷的将馬車轉向了另一條路。
說來,他還沒有過這條路呢,也不知道這裏有什麽好玩的。
走了好一會兒,前面都沒有路了,徐鴻只能停了下來。
“到了嗎?”謝莊将頭伸出來看了看,見周圍都是樹,也有些懵了,“你說出來游玩,就是看這些樹嗎?”
說罷,還搓了搓胳膊,斜了徐鴻一眼,“你想把我凍病了,然後不讓我參加春闱是嗎?”
“胡說八道,我這是走錯了路。”徐鴻梗着脖子說道。
他想讓馬兒掉頭,結果馬兒不肯走了。
彌月也掀開簾子看了一眼,“那裏是有個廟嗎?”
徐鴻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思索了一下,“寶光寺附近,好像是有個道觀的,聽說裏面只有幾個女冠,要不,我們過去看看。”
“也好。”彌月答應了,聞溯自然也是答應的。
馬兒都不走了,謝莊也不能自己跑回去,所以也跟着他們一起。
從這裏走到道觀也是十分不易,因為這裏沒有路,他們只能撥開雜草爬上去。
等到了上面,才勉強能看到藏在草叢中的小路。
道觀的門緊閉,現在門口,還能看到另一座山頭的寶光寺,畢竟氣派的寶光寺,這道觀就顯得十分破舊了。
“這裏面真的有人嗎?”謝莊看着門都破了,很是懷疑這個道觀是不是已經廢棄了。
手剛放在門上,門就從裏面打開了。
門內站着一個看起來年紀很小的女冠,看到門口站着四人,也很是驚訝。
“你們是誰?”
謝莊這會兒卻是緊張起來了,他方才還懷疑道觀沒人,這會兒卻有個女冠出來了,那他方才說得話,有沒有被這女冠聽見?
“路過此地,便過來看看,若是有打擾到,還請原諒。”彌月對着那個女冠施禮道。
“沒有沒有,沒有打擾。”她們這道觀比起旁邊的寶光寺,都可以用無人問津來形容了,一下子見到有人,她只是有些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