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所有貨物搬完後趕車就回去了,冉玉桐帶着陳寶柱分類擺放,大型豪華的妝奁放在貨架上層,旁邊搭配着小型簡單的首飾盒,下面放着各式的鼓凳、圓凳、方凳。
方孝棟在櫃臺上寫招牌,一筆一劃按照冉玉桐的要求,特別認真。
一切妥當後,冉玉桐站在鋪子門口打量着裏面,頗為滿意地點頭。
陳寶柱站在冉玉桐身後笑道:“還真是氣派。”
冉玉桐覺得好笑,這就算氣派了?
他從櫃臺下面搬出一個木箱,對陳寶柱說:“這條街每個店鋪兩個,各送給掌櫃和東家,能做到嗎?”
陳寶柱一咬牙:“能。”
冉玉桐眉眼染上笑意,點頭:“去吧。”
陳寶柱抱着木箱轉身出去,那架式有一股不成功便成仁的架式。
方孝棟放下筆,笑着說:“冉老板好氣勢。”
陳寶柱都要吓哭了。
冉玉桐笑了笑:“我也是為了鍛煉他。”
方孝棟挑眉:“不是你自己不想去?”
“好吧。”冉玉桐攤手:“是我不想去。”
說是一條街,其實就是這座小拱橋到另一座小拱橋之間,也就七八家店鋪。
方孝棟:“畢竟是常與客人打交道,提前練膽正好。”
銷售嘛,肯定不能怯場的。
“要不要再請個掌櫃?”
冉玉桐側目:“掌櫃?”
方孝棟從櫃臺裏走出來:“對,掌櫃,技藝方面以你為主導,管理店鋪就交給專業人士,不然忙起來你可能顧不到,也怕你太累。”
冉玉桐靠在櫃臺上,認真的想着這些事,一留神方孝棟已經站到他身邊,姿勢甚是親密。
冉玉桐警惕起來,他皺起眉往旁邊退一步:“你幹嘛?離我遠點、”
方孝棟一怔,随即失笑:“這是店鋪,我能做什麽?”
冉玉桐瞪着他:“你也知道這是店鋪。”
方孝棟無奈退到櫃臺裏,說:“這樣好了吧,來看看字。”
冉玉桐這才放松了些,看着那字點頭:“嗯,還不錯。”
“謝冉孝板誇獎。”
方孝棟舉着上面寫着招牌大字的白紙,眼裏盛滿柔情蜜意,卻說着狡黠的話語。
冉玉桐突然笑了:“油嘴滑舌。”
陳寶柱回來時,一頭汗,不停地用衣袖擦着。
“我回來了。”
臉上笑容勉強,眼裏卻閃着不一樣的光芒。
“送完了。”
冉玉桐點頭:“既然這樣我們就回家吧,等開業再來。”
陳寶柱現在全身充滿幹勁,他問:“什麽時候開業?”
“三天後。”說完看向方孝棟:“那天你有時間來嗎?”
方孝棟:“吉時怕是趕不上,中午倒是可以過來。”
冉玉桐:“那也可以。”
随後又拿兩個長型黑梓木的盒子,說:“這兩個你帶給跟你同住的同窗。”
方孝棟詫異,接過後問:“是什麽?”
“鎮紙。”冉玉桐說着,眨了眨眼:“宣傳。”
方孝棟會心一笑:“冉老板真是越來越會生意了。”
随後抱拳保證道:“放心,在下一定完成任務。”
冉玉桐在陳寶柱探究的眼神下,忍着羞色,說:“行了,把你送到書院我們就回去了。”
方孝棟剛跨進小院就被江宛白撲個正着,明明個子不高,卻尤其喜歡勾肩搭背,看他那跳上跳下的樣子都替他累的慌。
蔡雲竹不知何時從屋裏出來,慢聲細語道:“明烨兄真是打破了世人對書生的刻板映像,即使挂着一個人形挂件就依舊舉步生風。”
方孝棟翻了個白眼,這一個月他看出來了,這位蔡同學總會用最輕柔語氣說着最毒的話。
“明熙兄也是讓在下好生長了見識,知道了何為人物多面性。”
表裏不一的毒舌
江宛白無語:“你倆說什麽亂七八糟的。”
蔡雲竹臉上波瀾不驚,他看着筆直不打彎還一直墊腳的江宛白,不疾不徐道:“靈山兄可累?”
江宛白跳到旁邊活動身體:“胳膊肘是有些酸疼,你們餓沒?一起去東西怎麽樣?”
方孝棟才不想跟這兩奇葩吃飯,他拿出冉玉桐準備的兩個黑梓木的長盒,一人懷裏扔一個。
“我夫郎開了個家具鋪子,知道你倆跟我住一個小院裏特意送的,禮輕心意重,不要嫌棄啊。”
江宛白大驚,一臉興奮地問:“你成親了?你居然娶了小哥兒?”
蔡雲竹也是一臉沒想到地挑眉,聲間拖的別樣長:“真——情——摯——愛——呀~”
方孝棟一臉表語:“閉嘴吧。”
江宛白兩眼放光,一臉八卦:“你夫郎好看不?”
方孝棟矜持道:“尚可。”
就差“我夫郎天下絕美”這幾字貼臉上了。
江宛白一臉“你小子豔福不淺啊”的目光看着方孝棟。
方孝棟一臉炫耀之意在要和不要之間糾結。
這邊蔡雲竹“呀”的一聲,成功吸引走了滿臉八卦欲的江宛白,他說:“這鎮紙當真是……讓人驚嘆。”
完全沒有當人面拆禮的不得當感覺。
江宛白兩眼一亮:“真是美,看看我的是不是一樣。”
拆開後,那雙眼亮的。
跟燈泡似的,方孝棟在心腹诽。
但是看到鎮紙的樣子後,方孝棟也是一怔。
漆器描金,清麗淡雅梅花, 色淡香清蘭花。
大手筆呀,這廣告投入大了。
“哈哈哈……”
江宛白跳起來拍着方孝棟的肩頭,大笑道:“好兄弟,此禮我甚喜,等我回家後也帶好禮回贈你夫郎。”
蔡雲竹慢條斯禮地說道:“在下身無旁物,唯有丹青擅長一二,回贈一副紅梅圖可否?”
方孝棟一言難盡:“你留着吧,我又不是圖回禮的。”
送小夫郎的畫還要你畫?
真是的。
三天後,吉日一到,揭牌開業。
噼裏啪啦的鞭炮聲中,除了收禮的同街店鋪上門賀喜外加打探外,逛街的行人也不少被新店鋪吸引進來。
冉玉桐招呼着前來的同街店鋪掌櫃們,陳寶柱剛一臉緊張外加激動地招呼客人,他請了假專門待在縣裏學着人家夥計怎麽招攬方法。
許春晚也來了,他要記着哪些款式受歡迎,哪些款式賣的少,除此之外如果陳寶柱解釋不了的問題,他再上前解說。
剛開始緊張的手心都是汗,後來發現聽他解說的客人們沒有不耐煩或是恍然大悟的神色後,許春晚忐忑不安的心情慢慢放松下來。
冉氏家具這幾個字很引人注目,整個河東還沒有專門賣家具的店鋪,人們心裏普遍的想法家具就是桌椅板凳、衣櫃、床這些。哪家需要就去找木匠訂做,還有沒哪個店鋪賣成品的,再說這麽點的鋪子能放下幾張飯桌。
結果踏入之後,眼睛就不夠看了。
同街店鋪的掌櫃早就知道有新的店鋪要開,但一直不知道是賣什麽的,鋪子租下隔了這麽多天也沒動淨。
前幾天收到禮後發現是小孩子玩的動手木頭玩具,雖然新穎可愛,但一時間也想不出要什麽店鋪,總不能是就是賣這個動物小玩具吧。
今日這一看,不是同行,不存在競争。
心裏松口氣之餘,又對店裏面的東西産生了強烈的喜愛之情。
那些個凳子真是精美絕倫,首飾盒玲珑小巧有、莊重典雅有,那些刻畫細致入微,顏色鮮豔細膩。
牆上挂的什麽宣傳畫也是讓人移不開眼,櫃臺上的私人訂制的畫冊更是讓人直呼奇巧美妙。
方孝棟非常不耐煩:“中午就這麽點時間你們跟來幹嘛?”
江宛白扇着扇子,自認為風流倜傥。
“你夫郎的鋪子開業,作為兄弟當然要去捧場。”
蔡雲竹點頭:“然也。”
方孝棟心裏吐槽,兄弟個鬼哦,誰跟你倆兄弟,你倆只會影響我跟小夫郎貼貼。
說實話一上午年進店的人非常多,喜歡的人也非常多,但買的人不多,大件沒賣出一個,多的是巴掌大的镯子盒,或是便宜的首飾盒。
陳寶柱和許晚春心裏忐忑又焦急,生怕這鋪子開不下去。
他倆看着神色自在的冉玉桐,張了張嘴幾番想說話又咽回去。
這會兒中午客人少,方孝棟三人到來看到的就是神色各異的兩夥計。
但一進店江宛白就非常誇張的奔着各式雇鼓凳而去,那神情就像是見了百年美味一樣。
蔡雲竹跟在江宛白後面,時不時符合幾句。
方孝棟沒管他們,他笑着走到櫃臺邊問:“生意怎麽樣?”
冉玉桐在看到方孝棟時,臉上已滿是笑意。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方孝棟一點都不失望:“大件不便宜,攜帶不方便,不過經過這半天鋪子的消息很快就會傳出去,不着急。”
冉玉桐雖然面上不顯,其實心裏還是緊張的,現在被方孝棟一開解,不上不下的心落了地。
“那兩個就是跟你住一起的同窗?”
那表情也太浮誇了。
方孝棟無奈點頭:“別理他們,一個比一個奇特。”
江宛白過足眼瘾過一轉就見方孝棟正跟一個小哥兒說話,那樣的方孝棟是江宛白從來沒見過的,從上到下就透着:溫暖和熙。
在書院裏的方孝棟,你可以跟他談筆風聲,也可以跟他開玩笑,但那種從心裏散發出來的疏離感一絲不少。
那小哥兒就是他夫郎吧?
嘶~不是說美若天仙?
這?
江宛白胳膊抵了抵蔡雲竹,小聲地說:“老蔡,你看看那。”
蔡雲竹順着江宛白的線視看去。
“那就是方孝棟的夫郎?”
江宛白兩手抱胸,小聲地說:“你看方孝棟那渾身冒酸氣的樣,肯定是他夫郎無疑了,啧啧啧,沒想方孝棟是這樣的方孝棟。”
蔡雲竹睨了他一眼:“夫郎與同窗怎能一樣。”
江宛白表情糾結:“不是說很美嗎?這……有些過于英氣了吧?”
蔡雲竹看着江宛白,嘴角上揚後瞬間放下:“情人眼裏出西施。”
江宛白一拍手:“有道理。”
以後在小哥兒、嬌娘這方面是不能相信方孝棟的眼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