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
方孝棟将人放下,在冉玉桐的腦門上重重地親了一口,非常響亮。
“親愛的,你真是超厲害,我要被你迷死了。”
冉玉桐噌地臉紅了,親、親愛的?這是什麽猛浪之言,他氣的一腳踹在不吐好詞的人小腿肚上。
“糊說八道。”
被滿是羞怒之意的美眸瞪着,方孝棟整個人都酥了,他連忙從後面抱着想要離開的小夫郎。
“真的,你做生意的樣子太迷人了。”
後背緊靠着寬大溫熱的胸膛,冉玉桐整個人淹沒在方孝棟獨有的氣息裏,從耳後到脖頸一路濕漉漉的感覺讓他差點站不住腳。
“夫、夫君。”
小夫郎輕顫的鼻音聽着方孝棟心悸,呼吸瞬間變的粗重起來。
“哥哥,你們抱在什麽幹嘛?”
一盆冰水瞬間澆在冉玉桐頭上,他整個人從方孝棟懷裏彈跳出來。
“方孝棟,你……你……”
冉玉桐羞憤至極,你了半天也說不什麽狠話來,最後在冉玉琛單純懵懂的眼神下氣地一跺腳轉身跑出去。
方孝棟摸了摸鼻尖,小夫郎真是氣狠了,冉玉琛這小子來的真不是時候。
“小舅子,我要打你屁股了。”方孝棟虎着臉說
冉玉琛立馬瞪着眼:“為什麽打我?”
方孝棟一邊挽袖一邊走過去,冉玉琛瞪着圓溜溜的眼睛連忙後退,随後轉身向外跑,一邊跑一邊喊:“打人啦,方秀才打人啦。”
方孝棟撲哧笑出來了,這臭小子,真是越來越活潑了。
不過……
方孝棟撓頭,怎麽才能讓小夫郎消氣,并且還讓他親親貼貼?
冉玉桐剛跑到休息室氣還沒喘勻,就聽見冉玉琛在外面喊叫,他知道方孝棟不會真打,所以也沒想出去。
沒想到下一刻,冉玉琛一把推開休息室的門跑進來。
“哥哥,方大哥要打我屁股。”
冉玉桐羞臊的心情還沒緩過來,臉上泛着紅暈,他坐在凳子上拉過弟弟,強迫自己穩定情緒。
“他跟你開玩笑的。”
冉玉琛抿嘴笑彎了眼,依偎在哥哥懷裏:“我知道,我就是好久沒跟你待一塊了。”
最近忙确實疏忽了弟弟,自從親人去世後弟弟都特別依賴自己,冉玉桐愧疚地說:“是哥哥不好,今天哥哥一整天都陪你玩好不好?”
冉玉琛忽然站直身體,好奇地問:“哥哥你耳朵後面怎麽了?密密麻麻的紅點點,還有脖子裏也有,是被蟲子咬了嗎?”
好不容易穩定下的情緒瞬間再爆發,冉玉桐一股熱氣直沖腦子,他咬着牙說:“是。”
冉玉琛一臉驚奇:“這是什麽蟲子咬成這樣?”
冉玉桐要羞憤地要哭了,他眼睛發紅,忙打發弟弟走:“我聽說小東找你有事,你快去看看有什麽事。別是他得了什麽好玩具想要跟你玩,快去問問。”
冉玉桐看着弟弟走後連忙把圈起來的頭發放下來,用頭遮住耳後有脖子,同時在心裏慶幸,還好是什麽都不懂的冉玉琛看見,這要是被其他人看見,那他真的這輩子都不想出門了。
方孝棟進來就見到冉玉桐在弄頭發,這個一半紮起來,一半批下的樣子,讓冉玉桐更溫婉和順。
發紅的眼尾瞪着自己更有一種被欺負到極致的美感,方孝棟心裏一顫,帶笑的眼眸變得深沉。
冉玉桐如今也不是什麽都不懂,方孝棟那向他走來的一步一步仿佛踩在他心尖上。他渾身輕顫,更是被方孝棟的眼神吓的慌忙起身向外跑去。
方孝棟回頭望着狼狽逃竄的背影笑了,要真想攔人,以為繞過他跑就能行?
晚飯桌上,李氏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穿梭。
冉玉桐頭都要低到桌子底下去了,随口吃了點便站起來說:“我吃飽了。”
說完頭也擡地快速走出去。
李氏皺着眉問兒子:“你倆怎麽回事?”
方孝棟當然不能明說,只是迷糊地說:“可能累了吧。”
李氏白了一眼,當她傻嗎?
不說拉倒,她才懶得管。
冉玉琛這時臉從碗裏擡出來,問:“嬸嬸有藥嗎?”
李氏斜眼看他:“什麽藥?你吃的?”
冉玉琛搖頭:“不是的,我今天去新的木匠行找哥哥,結果發現他耳朵後邊和脖子都被蟲子咬了好多紅點點,密密麻麻的,好多呢,所以我想找點藥給哥哥塗個塗。“
方孝棟終于知道小夫郎一整個下午都不待見自己的原因了,他在李氏的怒視下低着頭默默吃飯。
李氏一摔筷子,站起身,瞪着不省心的兒子,木匠行那是什麽地方,人來人往的,聽說還了一位鎮上的掌櫃來看貨,真是……
“你做個人吧。”
到底是自己兒子,也不好罵的太難聽。
“今晚把鍋碗洗了。”
方孝棟連忙應承:“哎,您去休息吧。”
這大概是李氏對方孝棟最大的懲罰了。
第二天一大早,冉氏木匠行門口停了好幾輛牛車,進進出出的人往車上搬東西。
冉玉桐:“陳寶柱也跟着一起去,以後就在鋪子裏學着當夥計。”
這些天他也看出來了,陳寶柱真不是學木匠的料,但為人機靈踏實、不浮躁。跟李氏和方孝棟商量了後,決定帶到鋪子裏當夥計試試。
陳寶柱一聽兩眼放光,忙不疊地點頭:“謝謝,我一定好好學。”
不是他不想學木匠,而是他真的沒有天賦,原以為會被辭退,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
旁邊聽到的人無不羨慕的看着陳寶柱,能在縣裏鋪子當夥計可比成天刨木頭強多了。
“還不是占了村長姐夫的光。”
陳寶柱聽着這些酸言酸語也不往心裏去,本就是事實嘛,沒什麽可反駁的。
“夥計只拿固定工錢,你們都是手藝好的木匠,桐哥兒說以後賣的多你們都有提成,這賺的錢可比夥計強多了。”
幾個木匠一聽心裏立馬舒服多了,其實他們也不是真的嫉妒陳寶柱,只不過在以前的木匠行裏受到關系戶的欺壓太多,形成了固定思維。
所以對陳寶柱這種沒本事,靠着李村長進來的尤其不順眼。
方孝棟也要跟着車隊去縣裏,晚上不回來直接去官學。
他挪到冉玉桐身邊,讨好地笑道:“還生氣呢?”
冉玉桐崩着臉,聲音冷硬:“沒有。”
方孝棟目光緊盯着小夫郎,聲音委屈:“可是你很長時間沒理我了,對不起嘛,是你太誘人,我忍不住……”
冉玉桐炸了:“你閉嘴。”
他小心地看着周圍人來人往,怒視着方孝棟:“別跟我說話。”
方孝棟委屈巴巴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冉玉桐後面,惹的前面趕牛車的人頻頻向後看。
冉玉桐羞的無地自容,他真是敗成方孝棟了。
“你在官學裏就學這個?”
方孝棟搖頭:“官學讀書太苦了。”
冉玉桐心一軟,他知道讀書辛苦,剛要看開口安慰,方孝棟又開口道:“所以我只能夜深人靜時躲在被窩裏偷偷想你。”
冉玉桐閉上嘴,他到底在心軟什麽。
但想到什麽又不得不開口問:“鋪子叫什麽名字。”
方孝棟對這個不在意:“你想叫什麽都可以。”
冉玉桐苦惱很多天了,總不行鋪子也叫冉氏木匠行吧。
方孝棟想了想說:“要不叫冉氏家具?”
冉玉桐一想确實名副其實,于是點頭:“行,就叫這個。”
不過一想,鋪子也叫冉氏?
“不如叫方氏家具?”
方孝棟笑了:“不用,冉氏家具挺好的,剛好村裏的木匠行呼應。娘那邊你也不擔心,她不會在意的。而且我将來要科考,名下不能做生意,這些産業都是你從娘家帶來的私産,以後不管産業有多大都是你的。”
冉玉桐怔愣,都是他的?
方孝棟歪着頭,嬉笑道:“以後我這等柔弱書生就靠冉老板養活了。”
冉玉桐心裏那團火氣散了,撲哧笑出來,眉毛微挑:“那你可得好好表現。”
還柔弱書生,他就沒見過哪個書生比方孝棟更高的了。
不過說到李氏,他好奇地問:“婆婆好像對族老們有一絲成見?”
哪裏有一絲成見,那是毫不掩飾的厭惡了。
方孝棟想了一下,從原主犄角旮旯的記憶裏找出一些頭緒,說:“村裏有家人想讓兒子給我娘當贅婿,我外公、外婆嫌那家人品不好沒同意,後來我娘嫁給了我爹。我爹身世不好,是貨郎又是外姓人,那家人氣不過處處刁難我爹。我娘找族長做主,可族長偏袒讓那家氣焰更盛,外公、外婆為人老實只能幹生氣,我娘氣瘋了,從此只要見到那家人就打,打的過的就拼命打,打不過的就潑完髒水就跑,整整一個月後那家人求饒我娘才停。”
冉玉桐張了張嘴,只能感嘆婆婆厲害。
“原以為族長是年紀大了才老眼昏花,沒想年輕時就這樣,窮山惡水出刁民,李家村以前是不是特別窮?”
方孝棟樂了,還真認真想了想,說:“反正不富裕。”
要不然也不能只逮着冉家一家薅。
冉玉桐搖搖頭不想這些,他問:“那你把字寫好,我去刻牌匾,這次得弄的莊重些。”
畢竟在縣裏開鋪子,牌匾是門面,不能讓人看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