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85章
冉玉桐拿到新的樣式陷入了廢寝忘食的研究當中,連一日三餐家庭瑣事都顧不上,李氏翻着白眼一邊做事一邊嘀嘀咕咕。
“兒子,你看看你夫郎,哪家剛進門的新夫郎還要婆婆做飯掃地的。”
方孝棟放下書本笑道:“可他們都沒有你的兒夫郎會賺錢呀。”
李氏哼哼唧唧:“要不是有這點用處看我慣的他。”
方孝棟接過李氏手裏的大掃帚:“院子我來掃吧,娘您歇歇。”
李氏忙拽緊手裏的大掃帚:“你看你的書,娘來掃,我不打擾你了。”
說完又狠狠瞪着正在對着木頭研究的冉玉桐一眼,哎,老話說的好,天無完事,人無完人吶。
會賺錢的兒夫郎不勤快,勤快的兒夫郎不賺錢。
方孝棟看着這些天除了對木頭別無二心的冉玉桐,他走過去說:“要不要請些人?”
冉玉桐滿臉朦胧,顯然還沒回過神,怔愣片刻後才疑惑地問:“請人?”
方孝棟無奈地笑道:“我見你這幾天一頭紮進新樣式的琢磨中,柳夫人訂的東西基本沒怎麽碰,所以問問你是不是需要請人幫忙。”
冉玉桐一臉愧疚:“對不起。”
這些天他确實沒顧上柳夫人的訂單。
方孝棟的心髒被這小可憐模樣狠狠地撞了一下,他別過頭聲音幹澀:“你不用對不起,請哪些人你自己決定。”
說完逃似的回到書房。
那雙含水的眸子,委屈的模樣,真的是想讓人……
方孝棟深吸一口氣,拿起書本:“子曰……”
那幹燥豔紅的唇瓣,真想給他潤濕。
方孝棟摔書,特麽的子曰不下去了。
冉玉桐當即去村裏找了三個人,一、胡山林,小東的爹,年輕力壯,以後搬木頭的重活可以讓他做。二、許春晚,是個小哥兒,一家子才來村裏三四年,父親勞累去世,現在家裏只有他和小爹,非常貧苦。三、楊二勇,以前在冉家學過,也是三人中木匠手藝最好的。
晚飯間冉玉桐在餐桌上将找人的情況一一說明:“他們三人都在木匠行裏做過工,大手藝沒有,做點小活可以。人品各方面也不錯,工錢暫定楊二勇三十文一天,胡山林二十五文一天,許春晚二十文一天,婆婆和夫君覺得怎麽樣?”
李氏吃飯間隙回答:“那木匠行裏最好的手藝也就三十五文一天,你這也太高了。”
方孝棟嘴角含笑道:“咱家人少事多,木匠行那邊瑣事都有單獨人做,那也是一份錢。”
李氏嗤笑:“李氏族老們恨不得撿片樹葉都按排一個人,在我家可別想。”
方孝棟:“那是,這方面還得娘出馬。”
李氏被哄高興了也就不再說工錢這方面的事,冉玉桐嘴角勾起一個漂亮的弧度,對着方孝棟露出感激的微笑。
方孝棟連忙端起碗擋住臉,心裏直呼要命,一個男人怎麽會笑的這麽甜。
方家請人做木匠活事在村裏瞬間傳開,都道這是桐哥兒和李農二打擂臺。
“他一個小哥兒能做什麽木匠活。”
“桐哥兒從小跟着冉老頭興許真有兩刷子呢?”
“那你願意請一個哥兒做木匠活?”
衆人紛紛不看好,但同時又羨慕被請的人家,畢竟農閑時活不好找。
李農二氣地在家裏摔了一地的碎碗片,吳蓮花躺在床上起不來,她看着哭倒在床邊的女兒,眼裏變幻不定。
胡山林因為自家兒子小東在方家學習認字,引來村裏小孩在方家紮堆的事感到十分難為情,更因為大牛和小東搶玩具弄傷冉玉桐的手,再加大牛娘大鬧方家又在村裏說些胡言亂語,他們一家子羞愧的恨不得繞着方家走。
沒想到冉玉桐還會請他做事,直言不要工錢,可冉玉桐說不要錢就不請他,來了之後幹活十分賣力,一大清早就上門将方家的水缸挑滿水。
這一舉動将遲來的另外兩人弄的手足無措,心裏直感嘆,這憨厚老實的胡山林沒想到這麽會來事。
有三人的加入冉玉桐頓感輕松,他按方孝棟說的方法安排三人不同的活。
胡山林力氣大,負責将大塊的木頭按尺寸劈開。楊二勇工藝好,負責用刨子将木塊刨平、刨直、刨薄。許春晚就負責瑣碎的事情,像打掃木屑,或是削一些企口隼。
企口隼是将兩面木板連接起來,許春晚只是将初步的隼條削出來,還需要後期的仔細處理,就是哪裏需要他就忙哪裏。
冉玉桐做最後的整合,像是流水線最後一步,組裝。
方孝棟向冉玉桐招手:“你來,我有事跟你說。”
冉玉桐立放下手裏的活跟着方孝棟去雜物間:“你叫我什麽事?”
方孝棟指着矮桌上的各色漆料,說:“教你上色。”
冉玉桐一陣緊張:“我、我不會畫畫。”
方孝棟拉着他坐下:“這不需畫畫,填色而已,小心仔細有耐性就行。至于填什麽顏色,這個就看你自己,你覺得好看就行。”
他不是個有藝術細胞的人,會填這些顏色完全是因為前世各種視頻、圖文宣傳資料。
後面他要上學,木制品這方面的事情肯定是以冉玉桐為主,乘現在有時間趕緊把他三兩重的水平全教了。
“還有樣紋,我把幾種樣紋也教你,怎麽組合看你自己,你覺得寓意好就行。”
冉玉桐更緊張了:“我怕我學不好。”
方孝棟面帶柔和的笑意,說:“沒事,你先照着我畫的樣式臨摹,就跟學寫字一樣,慢慢來不着急。”
冉玉桐深感肩膀沉重,深呼一口氣認真道:“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學。”
方孝棟被這副沉重的樣子逗笑了:“不好好學也沒事,我給你善後。”
“那怎麽行,你還要讀書呢。”冉玉桐不贊同,随後又羨慕的說道:“還是讀書好,什麽都會。”
方孝棟眉毛微挑:“那可不一定,術業有專攻,一個人是不可能什麽都會。能把一件事做極致是非常了不起的,不要對讀書人有莫名的濾鏡。”
冉玉桐不解:“什麽是濾鏡?”
方孝棟:“就是莫名的好感。”
冉玉桐蹙起漂亮眉峰:“那怎麽可能。”
真是的,把他當什麽人了,怎麽可能看到讀書人就對人家有好感。
冉玉桐微微撇着嘴,不高興。
方孝棟講半天沒見人回應,一擡眼見冉玉桐整張臉都皺起的模樣。
“是難嗎?那我再說的簡單點。”
冉玉桐攪動手指,嘴唇抿又抿,說:“不難,你說吧。”
方孝棟一臉霧水回過頭繼續講,所以滿臉發皺的樣子是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