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李氏拉着寶貝兒子好一陣寒暄才回想起什麽來,還沒等她理清頭緒開口,就聽見大牛娘的大嗓門從大老遠的地方傳來。
轉瞬間已經來到方家院子門口,身邊還跟着哭哭啼啼的大牛。
李氏滿臉不耐:“這麽長時間了還哭呢?這都一個時辰了,不會真是哭喪吧。”
大牛娘圓潤的身體吵架氣勢十足,聞言站在門口就罵起來:“我兒子沒死爹,我沒死男人,哭什麽喪。聽見哭聲就以為是哭喪,你是哭喪哭多了吧這麽有心得。”
這簡直在李氏的心窩嫩肉上戳窟窿,她暴跳如雷:“你個死地墩,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大牛娘又矮又胖,地墩兩個字從小跟到大,這是她最痛恨的兩個字。
“我叫李美美,你再說那兩個字我打爛你的嘴。”
李氏一邊挽袖一邊迎上去:“我呸,你家買不起鏡子還沒水缸嗎?是了,你這臉比水缸都大是照不出來你那醜樣的。”
眼看兩方就打起來了,方孝棟連忙上前一大步攬過李氏。
“娘,您消消氣,氣大傷身。”
李氏看在兒子的面上一甩袖子,冷眼看着大牛娘:“沒事滾回去,別随便來別人家裏撒野。”
方孝棟人高馬大的擋在李氏和大牛娘兩人中間,大牛娘被這麽一大塊陰影照着,心裏冷靜了不少。
“我不跟你這麽大歲數計較,我是來找桐哥兒的。”
“你找我夫郎幹嘛?”
方孝棟眼睛深邃,鼻梁高挺,生氣的時候眉眼間就顯得很兇狠。低沉的嗓聲更加覺的不好惹,他這一問,大牛娘氣勢又弱了不少。
“他打我兒子,他這麽大人還打我兒子,知不知羞。”
“我這麽大歲數你都要打爛我的嘴,你就知羞了?你快來把羞字給我寫一寫。”李氏在一邊冷嘲熱諷
冉玉桐的眉毛快要擰到一起了,他語氣裏透着煩躁:“我沒打你兒子,是你兒子搶玩具推人間接撞到了我。”
這麽跑上門來大吵大鬧,萬一李氏再對自己有意見怎麽辦?
“我哥哥的手還被刻刀割傷了,流了好多血,大牛他還把我的玩具踩在泥裏。”冉玉琛生氣地快言快語道
“什麽?手割傷了?”李氏驚叫道,她對大牛娘怒道:“我兒夫郎的手可是做木匠活的,萬一傷了不能做活,你家怎麽賠?”
桐哥兒手傷的事她并不怎麽在意,但不妨礙她在膈應這死地墩。
大牛娘冷哼道:“讓一個哥兒做木匠活養家還好意思出說來,當真是沒臉沒皮。”
李氏最見不得有人說他兒子,怒從心中起:“你有臉皮?你有臉皮你說說你為什麽讓你兒子來我家?一年半載都不從我家門前路過一次,現在天天往我家裏跑,心裏存着什麽心思當誰不知道呢。我家沒臉皮,你們有臉皮的人以後就不用再讓家裏的孩子來了。”
說完嘭的一聲把大門關上。
大牛娘差點被門拍在鼻子上,氣的她想踹幾腳,但腳擡到一半到底還是放下了。
李農二說讓她來找麻煩就給她男人更多的活做,現在她找過麻煩了,也沒必要再踹門,畢竟是秀才家還是少得罪為好。
至于不能再上門?
她男人活多了錢就賺的多,到時候就把大牛送去學堂,在這裏大半天邊一個字都學不會。
第二天,方家大門一天沒開過,那些小孩來拍門時冉玉琛伸出小腦袋說:“方大哥要考官學了,家裏要安靜。”
說完就把門關上了。
門外的一些小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一一窩蜂全散了。本來他們就不想來,是家裏非要他們來,只不過今天是想來玩拼圖玩具,現在不能玩好可惜。
片刻間,方秀才要考官學不人進門的消息傳遍了李家村,一時間想白蹭認字的人家各種想法都有,最後都怪罪到大牛娘身上,但這些跟方家沒關系。
方孝棟确實擔心考學的事,但他現在有個疑惑,應該說是驚喜?
在柳夫子的學堂和那些書生交流,他一直以為是原主記憶的功勞,穿過來這麽長時間他一直沒靜下心來認真看過原主的一本書。
眼前的《中庸》剛打開書時他眼前一黑,堅排、繁體、沒标點符號,簡直是對他這個學渣的精準打擊。
煩躁的翻了一遍後,他腦海裏就有了一絲雛形,他還是以為原主看過的原因。
等他做好心理建設,靜下心來沉浸到書裏看過兩遍後,不能說倒背如流但也能正背出七七八八,難道這就是穿越的金手指?
方孝棟無力吐槽,一個學渣的金手指是記憶力好,這像話嗎?
但換個方向想,這是不是意味着考舉人的路更輕松一些?畢竟是用了人家的身體,完成人家的願望不過分。
方孝棟心情愉悅起來,能輕松完成原主願望誰還想自找難度?
他把原主的書全部拿來準備認真看完儲存為自己腦子裏的內容,畢竟原主的記憶想要用時還得特意去回想,難免會出現卡殼的時候。
這一看就是一上午,直到李氏叫他吃飯時才從書本裏驚醒,起身時腦子裏一陣眩暈,接着身子一晃跌住在椅子上。
全身的疲憊感接憧而來,太陽穴鼓噪的像有什麽東西要沖出來,撐着桌邊用力站起來,整個人卻像踩在棉花上,軟綿無力。
李氏久叫不見人出來,推門一看,立馬急道:“兒子,你怎麽了?你可不要吓娘。”
方孝棟牽強的扯出一絲笑來,說:“我只是太累了。”
他都怕下一秒會不會猝死,該不會這個金手指還要精神力吧?他這是拿的什麽劇本。
李氏眼冒淚花的扶着方孝棟來到廚房,對冉玉桐說:“快,快去給我兒盛碗雞湯來。”
冉玉桐一見方孝棟這副虛弱到不行的樣子被狠狠吓一點,他連忙轉身盛雞湯來。這才一上午不見,怎麽突然就這樣子了?
方孝棟一連喝了三大碗雞湯才感覺一絲生氣入體,他喟嘆一聲,他又活過來了。
鍋裏的糙米飯方孝棟一人吃了一大半,把桌上三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李氏顫着聲:“兒、兒啊,你、你吃飽了嗎?”
方孝棟放下碗筷,一臉滿足:“飽了,你們慢吃,我還要去看書。”
他現在精神亢奮,還能大戰三個通宵。
冉玉桐手疾眼快的将人拉住:“你都看一上午了,這又才吃過,歇會兒吧,歇會兒再看。”
李氏急忙說:“對對對,你坐到屋檐下曬曬太陽去。”
方孝棟一想,也行。于是端個凳子靠牆坐着曬太陽,再等人去看的時候他已經靠着牆睡着了。
李氏一拍大腿:“我的兒呀,這又是怎麽了?”
冉玉桐抖着手上前看了看,松了口氣說:“婆婆,夫君他好像是睡着了。”
兩人合力好不容易将方孝棟弄上床去,就這人都沒醒。
冉玉桐擦着額角的汗,說:“婆婆,我去請大夫。”
李氏盯着床上的方孝棟眼都不眨,揮手道:“快去快去。”
大夫看完後非常無語:“他只是太累睡着了。”
火急火燎地将他拉來,他還以為方秀才又不行了,結果就這?
李氏不放心:“可是昨天還好好的。”
大夫想了想問:“他沒幹其他事?”
李氏保證道:“絕對沒有做過其他事,就在書房裏看書,我剛起來時他就在看了。”
冉玉桐在一旁補充:“ 從寅時一直到午時。”
大夫不可置信:“這麽長時間他就這麽一直坐在書桌前看書?”
李氏點頭:“對呀,我們也不敢打擾他,直到午時了他還不出來,這飯不能不吃,我這才去叫他的。”
大夫收拾醫箱準備走人:“方秀才大病一場,精神氣還沒恢複,以後萬不可再像今天這樣耗神。”
李氏緊跟大夫身後:“那大夫你開點藥吧。”
大夫頭:“是藥三分毒,食補就行,以後當要勞逸結合。”
李氏将大夫送到門外,轉頭就向院裏喊道:“桐哥兒,你再去把另外一只老母雞殺了。”
方孝棟被一陣生理需求憋醒,摸索着點上燈一看已是後半夜。
冉玉琛睡在床上,而他從這床上起來,所以從中午一直睡到現在?
那今晚是冉玉桐睡到書房?
解決身理需求後,他又重新睡下,算了,今夜就這麽睡吧。這麽晚再去叫人也不好,真沒想到這個身體虛成這樣。
哎,多看會兒書就累成這樣。
也怪他太興奮,急于求成。
迷迷糊糊再次睡過去,再醒來外面天大亮。
李氏在給菜園子澆水,一見兒子出來立馬迎上去:“兒子,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方孝棟搖頭:“沒有,讓您擔心了。”
李氏高興了:“沒事就行,大夫說大病沒好全,讓你以後少廢精神。”
方孝棟點着頭,兩眼卻在院裏尋找着什麽:“我知道了,桐哥兒他們呢?”
李氏興致降下來,說道:“去挑水了,他小弟也跟着去了。”
這時一輛牛車停在院子門口,架車的小厮方孝棟認識,鎮上柳夫子家的車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