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87章
“曜, 他們今天大概什麽時候到?”
“中午。”
“那廚師隊趕緊去做飯。”
“走了!”樹一聲吆喝,帶走了自己剛剛選出來的獸人們。
“獸人們初來乍到,落族長你帶着一些灰狼獸人領着他們吃飯, 洗漱然後安排他們去睡覺。就是你們之前經歷的那些流程。”
“球,你讓獸人們把衣服什麽的都給他們放在睡覺的地方準備好。”
球:“知道。”
“梧祭司, 你們注意着他們的身體,及時處理。”
梧:“阿杬放心。”
“暫時這些, 現在去準備。”
“散會。”
獸人們離開, 白杬往後一倒,靠在曜的身上。
幹練的氣息消散,只剩個翻着肚皮犯懶的白狼。
“獸王城是什麽樣子的啊?”
曜:“城牆很高。”
白杬等了一會兒, 側身,“沒了?”
“石頭房子, 很髒很臭。”
白杬:“你們進去了的?”
“嗯。”
白杬皺眉,一爪子捏住曜的臉。“你怎麽敢進去!”
曜手搭在白杬的手背,摩挲了下。“走的地道,阿杬放心, 沒被發現。”
“那你們帶這麽多獸人出來, 是不是遇到危險了?”
說起這個,白杬立馬站起來。
他拉開曜的獸皮, 手在他身上摸了摸去, “我看看,是不是受傷了。”
“沒有。”曜逮住白杬的兩個爪子。
“我們不會跟他們硬碰硬。”他認真道。
白杬聳了聳鼻子, 湊近他嗅了嗅。
确實沒有聞到什麽血腥味, 反而是幹幹淨淨的青草香。頭發絲兒都泛着亮光, 順滑得很。
“你是不是回來的時候洗了澡的?”
“嗯。臭到阿杬就不好了。”
白杬笑得眉眼彎彎。
他松了勁兒, 往曜的身上一埋。賴唧唧地邊嗅着香味兒邊道:“還挺愛幹淨。”
“跟我說說, 你們一路上的事兒呗。”
“好。”
獸王城裏沒有什麽事兒可以講,遇到的那事兒也不能跟白杬說。曜就挑着路上的植物,笨得能撞樹的鳥講給白杬聽。
白杬一邊笑一邊在心裏嘆氣。
還當他是個幼崽呢……
獸人們受那麽重的傷,他又不是看不見。獸王城裏,一定很殘酷。
念叨了一會兒,大家一起吃了個飯。
接着又繼續忙起來。
*
廚師隊的獸人們開始為後來的獸人們做飯,整好隊的采集隊跟狩獵隊進林子,進行第一次磨合……
白杬一會兒去看建築隊的建築成果,一會兒去地裏施肥,也沒閑着。
不過現在他身後又跟上了曜的身影。
很快,中午到了。
獸人們站在部落裏,甚至爬上狼山,翹首以盼。
漸漸的,站在高處的獸人們察覺到林子裏鳥獸的動靜,直道:“來了!”
沒一會兒,獸人們湧下林子去接。
而到了狼山範圍內的灰狼獸人們愈發緊張。
看到林子裏烏壓壓的狼獸人,還沒來得及開口呢,就看到了已經好久沒見的灰狼同伴。
“阿、阿父。”
灰狼獸人當中,一直領頭的獸人瞬間沖過。
他先是不可置信地看着落,緊接着一把抱住落。嗷嗷地哭,跟崽子找不到家似的。
哭得林子裏的鳥全部飛了。
白杬看着眼前的場景,忽然反應過來。
獸王城裏的灰狼跟南邊的灰狼本就有聯系。不像他們,跟那邊是隔絕的。
有了這個開頭,兩邊的獸人們紛紛在隊伍裏找親獸人。一時間,哭泣聲傳遍狼山。
白杬松了一口氣。
他還擔心新來的獸人們還有再适應一個月呢。
現在看來,都是親狼,沒那個顧慮。
但灰狼們死傷不少,能找見自己最親近的獸人的也是寥寥無幾。
本來還想着讓熟悉了部落的灰狼獸人們去安撫新來的,結果現在兩邊都亂,只能黑狼自己上。
好一陣子,這大部隊才從以前養兔子的林子裏挪到了部落裏。
大哭一陣,獸人們精神“啪”地一下,斷了。
他們全垂下肩膀,默默走着。
白杬手一揮,連忙讓廚師隊送上熱湯。
吃飽了就不會那麽難過了。
湯湯水水陸陸續續送來,獸人多,一路上很難吃飽。
現在熱湯下肚,身心都得到了升華。
白杬坐在曜的身邊,觀察着這些灰狼。
這群灰狼的狀況看着比前一批的要好一點,好的原因就是胳膊腿兒還能用。身上都是幹活兒累出來的肌肉。
不過也沒精神氣。
身量雖然跟黑狼差不多,但是沒那麽壯實。
尤其是身上穿着不知道穿了多久,毛都掉了的獸皮。
頭發枯燥如幹草,結成塊黏在一起遮住了眉眼。
身上漆黑,像在泥裏滾了一圈兒……
怎麽看,怎麽像好久沒讨到飯的乞丐。
得虧手是幹淨的,不然白杬能讓他吃不了這個飯。
白杬眼裏沒有嫌棄,只有觀察。
但是灰狼獸人們還是紅着耳朵,微微轉過身軀,不想讓白杬看見他們此刻的樣子。
現在他們都知道了,部落裏有白狼祭司。
可頭一次看見,有新奇,又難免緊張。他們混得差,萬一祭司不認他們了怎麽辦?
白狼好看,是他們見過的最好看的白狼。
眼睛清澈,氣質柔和,有點像春天樹上飄落的花瓣。看着都想哭……
灰狼們委屈地沖着白杬癟嘴。
祭司是他們的大家長,不論年紀,只論身份。
白杬笑了。
看樣子,不愁部落不和諧了。
“歡迎你們來部落。先養好身體,以後的日子會好的。”
“嗷~”大灰狼撒嬌。
那麽大的個子,毛耳朵立在腦門上,看着有種別扭的可愛。
白杬抿嘴,壓住翹起的嘴角。
“吃完飯洗個澡,洗完睡一覺。”
灰狼們黑黢黢的臉紅了,默默抱着碗又背過身去。
白杬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傷灰狼自尊心的話,将自己往曜的肩上一挂,道:“去貓貓洞裏看看。”
糖回來了,月亮草部落還有東西在他們這兒。
*
白杬靠近貓貓洞的時候,裏面聽不到一絲的聲音。
他詫異地歪了下腦袋,便被曜舉起放在了山洞前的石臺上。
小豹貓頂着兩個飛機耳,蹑手蹑腳地從門縫鑽出來,尾巴還留在裏面。
“阿杬祭司。”
“你們族長呢?”
“族長在睡覺。”
白杬沉默一瞬。
看糖回來那時候的樣子,花枝招展的,還以為他多有精力呢。
正要離去,忽然腳上一重。
接着,一只小花栗鼠蹦蹦跳跳到了自己肩膀上。
“阿杬~”
“葵?”
“你還記得我呀。”小松鼠高興極了,大尾巴輕輕擦過白杬的臉頰。
下一秒便被曜拎起,放下。
小松鼠一見是黑狼曜,回想到路上的辛苦,他立馬将抱怨憋了下去。
曜抱着白杬就走。
“诶?我朋友在呢。”白杬回頭。
小花栗鼠臉上的笑還沒綻開。
曜那個可惡的霸王就抓着白杬的手勾在自己的脖子上,老不要臉道:“他才回來,需要好好睡一覺。”
白杬:“是哦。”
葵:“我不是,我……”
剛剛進去的豹貓出來,叼住葵的脖子,聲音含糊道:“不要跟那頭大黑狼搶阿杬,會被收拾的。”
“我只是來玩兒……”
小豹貓語重心長:“過幾天,等他們膩歪夠了,大黑狼就會放過阿杬的。”
*
灰狼部落的獸人過來之後,部落裏還是忙亂了三兩天。
三兩天後,獸人們休息好了,部落裏各項事務恢複到有序的狀态。
春日将盡,太陽也欲烈。
部落前的空地上,各式各樣的植物被攤開在獸皮上。有些還是白杬沒有見過的。
梧祭司領着山貓獸人在其中邊走邊翻曬。
白杬現在手裏的事兒都交了出去,閑了兩三天,他看着草藥放在不透氣的獸皮上,心裏又有了主意。
拉着曜,帶上幾個獸人一起,往竹林那邊走。
部落獸人多,以往不敢離開太遠,現在就沒這個顧慮了。
砍了不少竹子回去,白杬教獸人們編些竹制品。
主要是添置些部落裏缺少的竹篩、竹簍,還有夏天用到的竹席之類。
他教一遍,獸人們又有一點基礎,剩下的就交給他們自己去研究。
要是沒有獸王城的紛擾,此刻藍天白雲下,編籮筐就是歲月靜好。
但顯然,不可能。
月亮草部落的獸人已經在清點自己的行禮了,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往南邊走。
他們部落也需要派出一些獸人送他們過去。
貓貓山洞不再安靜,白杬聽着都有些發愁。
東西不編了,白杬拉着曜往林子裏走。
畢竟是出個遠門,還是從來沒有去過的。白杬難免有些焦躁。
他匆匆走在前,到了陰涼地就問:“想好了沒?讓哪些獸人跟着月亮草部落去?”
曜撥開遮住他眼睛的頭發,捏捏他的耳垂道:“沒想好。”
“算了算了,你自己安排吧。”
白杬在林子裏轉來轉去,忽然看到幾個月前放在裏面的蜂箱。
“嗡嗡嗡”的聲音不斷。
白杬走到蜂箱跟前,蹲下。鼻尖,甜滋滋的香氣落在鼻尖。
他眼睛一亮:“差點忘了,之前說的蜂蜜。”
曜摸了摸他的頭:“阿杬是不是舍不得?”
白杬平靜下來,他拉着曜的手,額頭抵着。“沒有舍不得。只是有點不安。”
曜将他抱起來。
白杬順勢窩在他的頸窩,像個大娃娃似的。
“糖最開始就說了要離開部落的,我有心理準備,所以還好。我擔心的是去西荒都花了兩個月的時間,走到南邊,那起碼半年。”
“送一半的路,要不到半年。”
白杬直起身,凝視着曜的眸子:“我其實真的想去南邊看看的。”
他手捂住曜的嘴,不讓他說。
額頭貼上手背,又懊惱道:“我知道你不許,我也知道現在不是時候,你讓我想想還不成嗎?”
白杬想着這些天來,曜跟他說的獸王城裏的事兒,沮喪道:“咱們沒有獸王城的大城牆。”
所以部落的建設要加快腳步。
“嗯。”曜順着他的脊背。
平複好了心情,白杬從曜的懷裏出來。
他還是那副笑着的模樣,讓曜拿着盆兒,先去找蜂蜜。
蜂箱裏,蜜蜂成團地趴在上面。
白杬動作輕緩地将蜂箱打開,一點一點移除裏面已經布滿了蜂蜜的木框。
金黃色接近棕褐色,每一個蜂窩裏都盛滿了佳釀。
只聞一聞,甜滋滋的味道就能讓人瘋狂分泌唾液。白杬心情都好了。
他将上面的蜜蜂輕輕撥了撥,取下蜂蜜,随後放回去讓他們繼續采蜜。
一連五個,采出了兩個盆的蜂蜜。
端進部落裏,不用白杬叫,立馬受到了獸人們的矚目。
“阿杬!甜蜜蜜~”
白杬被獸人們怪模怪樣語氣惹得發笑,心底那股郁氣散了不少。
“之前說的,贏了的一罐子蜂蜜。現在兌現了。”
“是我們!我們贏了!”論地裏的活,采集隊的獸人手腳自然麻利不少。
白杬:“我知道,現在去分。”
罐子用的是陶罐子,跟買蜂蜜的那種一斤裝的罐子差不多大小。
分完了之後兩盆的量也少不了多少。
白杬想着自家獸人,又裝了一罐子出來,讓他們在路上吃。
蜂蜜看着多,但是獸人也多。
白杬想了想,直接在晚上弄了個大燒烤歡送宴席。蜂蜜拿出來當醬,勉強能滿足獸人們的胃口。
一晚上就沒了一盆。
蜜渣也被獸人們分了,一人一點,放嘴巴裏咀嚼。雖然口感不怎麽樣,但是吃着滿口的香甜。
獸人們吃得幸福,但白杬看着心酸。
這一酸,狼山上上下下又多了幾十個蜂巢。
不過不是用木頭做的,而是土蜂箱。
就是用竹子編的中間大,兩邊小的圓簍子。
上面用泥糊一層,往蜜蜂多的地方一放,蓋上樹枝獸皮,過不了多久就會有蜜蜂自己找過去。
做完這些,已經是小半個月後。
這一天,養足了精神的糖叫住了白杬。
白杬知道,是要走了。
“你們真的不跟着我們走嗎?”糖大着膽子當着曜的面兒揉了一把白杬的頭發。
“你要是跟我們走,以後我們月亮草部落罩着你們。”
白杬将身後眼神兇很的曜拉到自己的身邊,眼神示意糖:“你問他。”
曜冷臉:“不去。”
“且只送到六彎河。”六彎河,就是有六個彎的河道。
地圖狼看了,你來我往,最後商定出這麽一個地方。
再遠,黑狼部落的獸人就不去了。
糖:“那送我們的是哪些?必須是厲害的而獸人。”
曜道:“暗去。”
糖先是一喜,接着臉上的笑立馬轉為嫌棄:“他?”
曜也幹脆:“不願意?那就不送了。”
糖氣得咬牙:“願意,你別反悔!”
曜沒跟他多說,拉着白杬就走了。
白杬大步跟上他,問:“帶多少獸人?”
“二十。”
“二十?”
“多了還是少了?”
白杬想了想,道:“剛剛好。”
去的都是狼獸人,黑狼灰狼都有。以前自家部落也就二十多個獸人已經能讓東荒其他部落懼怕去了,二十個獸人不算少了。
可轉念一想。
白杬拉了拉曜的衣袖:“我總覺得多帶一點獸人去好一些,畢竟太遠了,我們也沒有去過。”
曜捏了捏他的臉,笑着道:“嗯,還叫了三十個在後面悄悄跟着。”
五十個狼獸人,打幾百獸人的普通部落是可以的了。
白杬拉下臉上的爪子,松了口氣,“想得真周到。”
*
雨季到來之前,去南邊的部落出發了。
白杬目送他們離去後,立馬回到大山洞裏。
酸果樹開花的時候,梧帶着獸人們又将花收集回來,在後山做成了粉末。
以防萬一,白杬讓部落裏的獸人們趕制出來巴掌大的獸皮包,裏面塞滿了酸果樹的花粉,立馬給獸人們帶上。
弓箭之類的裝備齊全,等過了半個小時候,後三十個獸人們悄悄出發。
部落獸人多,走了月亮草部落的以及自家部落的五十個獸人,好像也并沒有什麽變化。
今天的太陽大,狼山前面編好的竹篩上面放的都是已經幹了的草藥。
白杬被曬得暈乎乎的,打了個哈欠,走到正在翻草藥的梧身邊。
“阿杬,困了回去睡。”
“梧,這次行動占蔔結果是好的對不對?”
梧充滿藥香的手輕輕摸了摸白杬的頭。“你要相信自家部落的獸人。而且,比起他們,你才是個經驗不夠的小狼。”
白杬彎眼:“好。”
他不再糾結,轉個話題道:“醫療隊最近怎麽樣了?”
“星帶着靈他們小隊在做實驗呢。”靈是之前跟着梧桐曬藥草的小山貓。腦子聰明,對草藥感興趣,學什麽都很快。
醫療隊裏,山貓獸人最多,其次是紅狐獸人。黑狼、灰狼沒有幾個。
白杬想到這個就揉揉腦袋。
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歡動腦子的基因都跑到白狼身上去了,黑狼、灰狼們都不太喜歡動腦子。
他默默想:怎麽找都得找到白狼,軍師不能丢。
梧見他一直不說話,笑着問:“阿杬,找我有事兒?”
“就是想問問,最近有沒有發現什麽新的草藥。”
“有,多着呢。”
梧把白杬帶到山洞裏,沒有刺目的陽光,白杬舒服地往獸皮上坐下。
梧将最近找的草藥都拿出來,一樣一樣地跟白杬說。
“這個是治療咳嗽的,這個吃了喉嚨清清涼涼,很舒服。這個……”
白杬挨個在自己的獸皮上記下。
完了他問:“有沒有毒藥?”
“毒藥?”想一想,梧明白過來。
應當是跟酸果樹的花一個用途。不是治病的,是讓獸人患病的。
梧笑笑:“我們就盯着你說的,看動物吃的草了。”
白杬試着畫了幾個天南星科的植物。
“見到這種的,一般是。不過咱們自己不能嘗試,得……”
“知道,知道,部落裏那麽多的兔子呢。”
白杬點頭,還是不忘叮囑:
“阿梧叔,慢慢找。”
“找的時候做好防護,做實驗時候也不能太急躁,有些植物的藥效比較慢。”
“你放心,這個我們都認真看過的。”
白杬給他們的計劃書上都有寫的。
“嗯,你們看着我放心。”
“你去忙你的吧,毒草藥我們會注意。”
“好。”
現在這個條件,都是肉搏。白杬不想自己部落的獸人去送命,所以最好是減少肉搏。
毒藥備着,以防萬一。
武器……
要是有鐵礦就好了。
白杬看了下天空中明媚的燦陽,還有從燦陽的光線中走來的高大獸人。
他輕笑,張開手臂。
“接住咯。”
落入溫暖厚實的懷抱的時候,白杬舒服地翻個身,獸皮掉落,直接變做了小白狼。
這樣,曜能完完全全地抱住他。
“好舒服……”
曜摸了摸他柔軟的毛,輕輕地笑了。
*
瓢潑大雨降落下來的時候,山洞前的棚子又熱鬧起來。
暗不在部落,現在是飛帶着獸人們訓練。
循序漸進,獸人們弓箭的技術越來越高。
白杬看着那泛着寒光,刺破雨幕的箭頭。轉身拉着曜去找醫療隊的獸人們。
梧:“阿杬,有空過來坐坐啊?”
白杬揚眉:“怎麽沒有。”
醫療隊的獸人們此刻都聚在狐貍山洞,兩個祭司一人負責一隊,在寫着東西。
邊上的獸皮已經堆得有兩個小狐貍那麽高。
幼崽們盤在獸皮窩裏,見到白杬立馬跑過去将自己挂上。
“阿杬哥哥~”
“诶~”白杬學着他們的柔軟強腔調。
幼崽們被逗得咯咯笑着。
曜看了他們一眼,直接坐在了之前幼崽們睡覺的地方。壓得蓬松的獸皮陷了下去。
“可以看嗎?”他問。
梧笑着道:“當然。”
白杬艱難地在毛絨絨們的包圍中挪到了曜的身邊。
他坐下,跟着他一起看。
獸皮上畫的是一種植物,像白杬計劃書裏說的那樣,植物的一絲一毫都畫得很仔細。
只要拿着獸皮去對比,就能找到對應的植物。
上面還标記着植物的顏色、味道、顏色、療效等等。
白杬看着,滿意地點點頭。
“看來你們是真的喜歡這個。”
只有喜歡,才能一絲一毫都做得如此細致。
要是一代一代傳下去,一代代積累,那将是一個巨大的寶藏。
白杬:“這個獸皮上的東西能保存多久?”
星祭司慢悠悠地捋了把胡須:“一百年差不多。”
一百年……現在也夠用。
白杬搖了搖頭。不急,等以後發展起來了,再弄。
“怎麽,阿杬你有其他的方法保存更久?”
白杬笑道:“有是有,不過有點麻煩。而且那個容易潮,咱們現在這條件還保管不好。”
見兩個祭司還盯着他,白杬失笑:
“等我有空告訴你們。”
“對了,我是想問,獸人們的武器上有沒有可以抹上的毒藥迷藥之類的?”
梧:“大荒有毒的植物也不少,我們現在還沒提煉出來呢。”
白杬攏着一身的毛絨絨,歪靠在曜的手臂。
“那咱們想想,還有什麽辦法,能讓我們的武力更強……”
菇仰頭,抱住白杬手臂,一板一眼道:“狼族的武力是最高的。”
白杬摸摸菇的頭,神色溫柔:“不能止步,要保護族人。”
曜大手又揉了下白杬的頭:“有時候,可以讓他們動動腦子。”
白杬一定。
“動動腦子……”琥珀色的眼睛越來越亮。
那不就是兵法了!
訓練他插不上手,但是兵法他知道得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