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章
半個月後。
狼山。
傍晚, 下了雨之後烏雲未散。雲層壓得很低,看得人呼吸不暢。
白杬檢查完地裏的菜苗,又摘了一些放在藤筐裏, 抱到山崖前。
貓貓洞旁邊,現在住着的是白鳥獸人。
白杬将還沾着新鮮露珠的缺缺菜端到他們山洞外。
東西放下, 他在牆壁上敲了敲。
等了會兒,一個白色大鳥腦袋伸了出來。
他眼眶一圈是鮮紅色, 脖子細長。羽毛梳得整整齊齊, 顏色是如珍珠一樣瑩潤的暖白。
“阿杬祭司。”
“雨。”白杬沖着滿眼緊張的鳥獸人笑了笑,指着藤筐道,“缺缺菜是最後一批了, 給你們送過來一點。”
“謝、謝謝。”雨伸出爪子,将藤筐勾進黑黢黢的山洞。
白杬沒動, 待獸人們将空了的藤筐拿出來的時候。白杬拎起,随後離開。
大鍋前,球肩膀上趴着兩個剛剛睜眼的小狼崽子,看着白杬從山洞那邊過來。
等白杬近了, 他一手一個狼崽子往白杬的身上一放。
“嗷~”
“嗷!”
一聲軟乎, 一聲铿锵有力。
白杬輕輕捧住兩個狼崽子。
兩個是雙胞胎,才出生不到十天。現在都是黑煤球一樣灰撲撲的顏色, 還看不出以後長什麽樣。
弟弟的體型比哥哥的大了一半。還好都健健康康的, 渾身是勁兒。
球紅發披散,坐在獸皮上眉眼溫柔。狐貍眼半眯, 是個慵懶的大美人。
“阿杬, 都這麽久了, 他們到底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
跟着從西荒那麽遠的地方過來, 又在部落裏呆了半個月, 怎麽着都得給人安頓好。
灰狼老族長落正好跟着部落裏的老獸人們釣了魚回來,白杬沖着他招招手。
落提着自己的木桶,往白杬身前放,“阿杬,吃魚。”
白杬拍拍身邊:“落爺爺坐,問你點事兒。”
“阿杬想問什麽?”老爺子看着頭手裏盤着的狼崽子,笑呵呵地坐下。
白杬看他喜歡,遞了一個過去。
老獸人連忙擦了擦手,一臉慈愛地托住狼崽子的小身子。
白杬問:“你們跟咱們部落裏的白鳥獸人們熟悉嗎?”
“算不上熟悉,但是知道一點點。”
說起這個,老爺子臉上不怎麽好看。“他們啊,也是苦的。”
“以前獸王城還沒找上他們的時候,幾千個獸人一起飛在天上,太陽都能遮住。”
“後頭被抓了去運石頭,有摔死的,有累死的,還有被打死的。”
“本來他們那一批送完石頭,也夠獸王城的用了。能活下來的獸人不少。可就倒黴,遇上黑鷹部落跟蒼鷹部落的争鬥。”
“當時外頭幾個部落的獸人都被叫過去幫忙,黑鷹跟蒼鷹打成一片。”
“鳥獸人幾乎都看不慣黑鷹獸人那做派,加上他們在獸王城裏被蒼鷹部落幫過幾次,所以他們在蒼鷹失敗逃出獸王城的時候悄悄攔了黑鷹一下。”
“可想而知,他們的結果。”
白杬抿唇,摸着狼崽子的手停下。
“之前聽樹說,黑爪部落當初忽然離開東荒,回來的時候他們領頭的眼睛受傷了。”
“是不是因為這事兒?”
“是有這麽一回事兒。”樹抱着自己的大飯勺坐下來。
“你們在說黑鷹獸人?”
白杬被他忽然出聲吓了一跳,沒好氣道:“走路不出聲的?”
樹嬉皮笑臉:“那不是想聽聽你們是什麽悄悄話呢。”
不理他,白杬繼續問:“糖不是說的他們運石頭運成了這樣,然後受了懲罰,自個兒回去部落的。”
“也是。”落沉聲道。
“黑鷹見蒼鷹被放走,氣不過。就跟獸王說還要石頭,所以這本來可以回去修養的白鳥獸人又被拉去幹活。”
“最後附近的石頭都被拉完了,他們才被折了翅膀,扔下了城牆。”
“那麽大個部落,最後就剩下這麽點獸人。”
樹擱下自己的大勺子,拎着狼崽子往裏一放。道:
“咱們東邊那白鳥部落不是年年往獸王的屁股上貼嗎?他們跟咱部落的那二十幾個也該是一家啊。”
“哪裏。”落看了樹一眼。
像是疑惑為什麽獸人都知道的事情,他不知道。眼神比看幼崽還慈愛,還有點可惜。
樹被他看得發毛,拎起大飯勺就走了。還連帶着裏面嗷嗷叫的狼崽子。
球:“你小心點!”
樹樂樂呵呵回道:“知道!我帶回去跟我家那崽子玩兒。”
“落爺爺,咱不管他,咱繼續。”
老爺子眉間的豎紋深了幾許,聲音蒼蒼:“白鳥獸人是大荒最多的獸人之一,他們有跟獸王城親近的,有不親近的。”
“雖說長得都一個樣,但算起來也沒多大關系。”
白杬輕嘆一聲:“那看來是不能送過去了。”
落:“送去哪兒?”
球戳了戳摸到木桶邊的胖狼崽子的屁股,“他們都來部落這麽久了,你們都适應了,可他們還成天待在山洞了。”
“雖說部落有活兒他們也做,但這麽待下去也不是辦法。”
白杬點頭。
“是這樣。所以我原本想着把他們送到東邊的白鳥部落,現在看來……”
“怕是不行。”落接話。
他見狼崽子都趴在了木桶邊,撈了兩條小魚出來,放在了他跟前。
“那他們又不出來,哪怕是見一點陽光我也不至于這麽愁。”
落搖了搖頭。
“鳥族獸人将翅膀看得極為重要。”
“現在白鳥獸人的翅膀雖然在,但是用不了了。他們不願意出來也正常。”
“我記得白鳥部落裏有個傳統。”老獸人一頓,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顯得有些冷肅。
“沒有翅膀的鳥獸人會被推下懸崖,或者是自己跳下懸崖,結束生命。”
白杬:“還能這樣?”
球杵着下巴,将又爬到魚兒身邊的狼崽子拉着尾巴往後拖回來。
“我好像聽說過,鳥部落裏流傳着個說法,鳥獸人飛不起就相當于死了。”
“是這樣子的。”
“只要一心往獸王城靠的部落,幾乎都會這樣。連獸王城裏翅膀受傷的黑鷹都會被從城牆上扔下來。”
白杬聽了惡寒,道:“他們只需要強壯的獸人。”
白杬看着爪子勾着魚往嘴裏送的狼崽子,立馬拎着後脖頸帶到懷裏。
摸着他下巴毛。
“我還以為是我們部落裏都是狼獸人,他們怕。”
落族長笑着指了指一旁路過的灰狼和貓。
貓小,巴掌大。
但是兩個爪子扯着灰狼的耳朵,威風凜凜地坐在狼的頭頂。
“你瞧,月亮草部落這麽弱小的獸人都能适應,他們就更能适應了。”
“何況黑狼部落這麽好,他們過來高興都來不及,怎麽會怕。”
落知道白杬不是因為他們吃白飯就要将白鳥獸人趕出部落的性子,應該是想幫他們。
狼族祭司,一如既往的心懷良善。
他笑容柔和了不少,溫聲道:“等他們什麽時候接受了自己,什麽時候就敢出來了。”
“那可能還需要好久。”白杬肩膀一塌,沒精打采。
他擔心的是白鳥獸人們成天待在黑麻麻的山洞裏,本來身體就不好,萬一精神再出了毛病可就更不好了。
落目光落在小狼在身上,慈愛不已。
“阿杬,這樣的生活對他們來說已經是想都不敢想的了。”
他聲音輕得不能再輕。
“我們也是。”
白杬抱起小狼崽子,響亮地親了下腦門。“那我就放心了。”
“嗷~”被親的胖狼崽傻愣愣看着白杬。
“嗷嗚~”白杬笑着蹭了蹭毛毛,又叼住他小貝殼一樣還沒長大的耳朵。
他很榮幸,有落爺爺這句話。
白杬神氣地揚起下巴,舉起狼崽:“這才哪兒到哪兒,有你們在,部落以後會更好的。”
落點點頭,笑容滿面:“那我讓那些崽子們再努努力,多為部落裏做點事兒。”
“诶……可不行。”
“好不容易養得能跑了,得好徹底。”
“行,都挺阿杬的。”老獸人留下兩條小魚給狼崽子玩兒,見沒他事兒,便腳步輕快地走了。
白杬狀似不經意地看了眼山崖最邊緣的山洞。
門半掩着,看不清。
想到醫療隊的情況,白杬抱住小狼崽搖了搖。“還有得等啊。”
“嗷嗚嗚~”
球:“我還以為他們是怕我們才不怎麽出來呢。”
白杬手指卷着小狼尾巴:“我差不多也是這樣想的。”
“那阿杬……”球挪着,離得白杬近了些,“那他們是不是也算咱們部落的獸人?”
白杬沒忍住,盯着那漆黑的山洞。
沒看出個什麽,他氣餒地搖了搖頭。
“需要問過他們的意思。”
球:“那不就是部落裏已經承認他們了。”
白杬:“也不是這樣說。”
“他們不是狼族,親近的族人也不缺。咱們只是像月亮草部落的獸人一樣,暫且收留着。”
“醫療隊的獸人們現在在研究怎麽把獸人們的骨頭醫治好,治好了之後,難保人家不願意去他們自己的獸人部落。”
白杬将小狼崽子抓起來,往球的懷裏一塞。
“走了,天黑了,該睡覺了。”
球看了看自己懷裏亂拱的狼崽子,道:“你不是睡不着嘛,要不你帶回去跟你一起睡?”
怕白杬不答應,他很認真地補了一句:“确實抱着舒服。”
白杬立馬退後兩步。
“還是別了,我那個睡覺姿勢,我自己都怕。”
睡覺猶如翻跟鬥。
他現在每天早上起來,基本上是橫在床沿的。
也不知道之前曜是怎麽忍下他的。
“那可就不怪我們不陪你咯。”球抱着崽子往肩上一放,溜達着回屋。
至于另一個崽子,放草那兒他晚上還能省點心。
*
入夜,将自己洗得幹幹淨淨後。白杬往獸皮裏一裹,卷成蠶蛹般才滿足地閉上眼睛。
回到部落半個月,白杬勉強習慣了曜不在身邊的日子。
後半夜,忽然下起了下雨。
淅淅瀝瀝的,聽得部落裏的獸人睡得更熟了。
夜色漆黑,狼山前有了不容狼忽視的動靜。
耳朵尖的黑狼立馬掏出藏在床頭的武器,眯着一雙狼眼望着山洞外。亮幽幽的,圓圓的眼珠子像冒着光的珍珠。
“回去睡覺。”
獸人們一聽,立馬豎起耳朵。
“回來了!”很小聲問,怕吵醒其他的獸人。
“嗯。我們幾個先回來的,剩下的明天到。你們去睡。”
幾聲交談落下,白杬眉頭皺了皺。
又過了一會兒,洞外有了動靜。
他翻個身,趴在床上,半個腦袋藏在獸皮下,一側身體緊緊地抵着牆面兒。
恍惚間,又以為是菇那個崽崽過來了。
白杬試圖睜眼,但實在太困,腦子裏全是漿糊。
腰上一緊,接着整個人被熟悉的青草香氣包裹。白杬還以為是做夢,迫不及待地四肢纏了上去。
“嗚……”軟聲輕哼,全是委屈。
曜拉着獸皮蓋在身上,攏了攏懷裏的人。
他鼻尖蹭了蹭青年白皙的側臉,貼在他的耳側緩聲:“我回來了,睡吧。”
白杬一雙眼睛半睜,眼角擠出淚花花。
他還以為是夢呢,迷糊着收緊胳膊,不停地往男人身上拱。
硬邦邦的,觸感熟悉。
但又像是不得勁兒,窩在人懷裏了,還動嘴咬。
曜無奈,忽視脖子上的癢意,下巴抵在他的頭上。
他手上輕拍着。
“乖,睡吧。”
白杬久違地感受到了安心,他咬住嘴裏的頸肉不放,皺緊的眉頭松開了。
*
一夜好眠。
今天獸人們好像醒得格外的早,白杬還沒聽見笨笨雞的叫聲,就聽到了生火做飯的聲音。
被窩裏久違地暖和了起來,白杬眯眼,舒服地蹭了蹭。
再蹭了蹭。
觸感不一樣?!
他忙睜開眼,看到面前一張熟悉的臉之後,眼眶就紅了。
“乖……”晨起聲音沙啞,性感得撩人腿軟。
白杬往上挪動,翻身趴在了曜的身上。
最大面積的皮膚接觸,能讓他得到最滿足的安全感。
曜還沒醒,但不妨礙他安撫懷中的人。
貼在光滑脊背的手輕輕拍動,像哄幼崽睡覺一樣,一下比一下柔和。
白杬埋頭藏在他懷裏只露出個後腦勺,論誰看了都知道頭在委屈。
賴了一會兒,察覺到人呼吸平緩,白杬爬起來。
理了理被子。
看着曜瘦了一圈,棱角分明,更顯銳氣的臉。心疼地摸了下。
曜夢呓似的低喃:“阿杬。”
白杬蹲在床邊,腦袋搭在曜的肩膀。“你休息。”
“嗯……”曜的手伸出獸皮毯子,握住白杬的手腕往床上一帶。
毯子掀開蓋住,像大貝殼一樣将人攏了進去。
曜雙手摟着人的腰,蹭在白杬的肩窩,困頓道:“你陪我。”
白杬抱着他的大腦袋,輕聲道:“好。”
說是休息,也沒休息多久。
天徹底亮了之後,兩人便起床了。
白杬趴在曜的背上,像沒骨頭似的,跟着他一起出了山洞。
除了昨天醒了的獸人,其餘的看着曜、飛幾個的獸人全懵了。
“我眼睛壞了?怎麽阿杬身邊跟着曜啊。”
“昨晚回來的。”樹腦袋上頂着自家小狼,幽幽走過。
“嗷,怪不得我們不知道。”
“诶?那其他的獸人呢!”
曜:“後頭。”
“嗷。”獸人帶着還剩三分的困意,如幽魂一樣飄走了。
“阿杬哥哥!”幼崽們一出來就往白杬身邊沖。
在看到他身後的曜,齊齊剎住腳步。然後一個接着一個,滾做一團。
白杬立馬将他們撈起來,拍拍灰放好。
“菇,帶着弟弟們去把祭司跟老獸人們叫過來,就說開會。”
“好!”
幼崽呼朋喚友地跑了。
周圍沒了獸人,白杬這才轉身,手捧着曜的臉,仔細打量。
“昨晚什麽時候回來的?”
“下半夜。”曜矮身,方便白杬動作。
白杬指腹擦過他垂下的長睫,柔軟得像他這個人一樣。
“你們怎麽不跟後面的獸人們一起”
曜的眸光輕柔如霧,籠罩在白杬身上。“擔心,早點回來看看。”
白杬被他哄得眼睛都笑成月牙,勾住他的脖子一跳。
整個人挂在他的身上。
“可想死我了。”他嘟哝。
曜托着他直起身,側臉貼在白杬的臉上,整個人都溫柔下來:“我也想。”
白杬感受了下手掌下的厚實背肌,笑眯眯地拍了拍。
“走,去開會。”
抱完了,白杬試圖跳下去。但是曜卻把他圈得緊緊的。
白杬耳朵微紅,別開頭。
算了算了,好久不見,抱就抱吧。
他正了正臉色,問:“後面還有多少獸人?”
“六百。”
“那咱們部落現在豈不是有一千多個獸人了。”
“嗯。住得下嗎?”
“西邊建了房子,暫時可以将就一下。新的暖房還在修,到冬天的時候肯定是夠的。”
大山洞那邊聯排的屋子像集裝箱一樣整齊排列。
不過是青磚黛瓦,看起來古香古色的。落在茂密的山林腳下,有種別樣的好看。
“嗯。”曜鼻尖碰了下白杬的臉,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
白杬好笑:“你看我幹什麽啊,讓你看對面。”
“想阿杬。”
白杬心上一跳,熱氣兒呲溜一下蹿出來,緋紅從脖子蔓延到臉。
琥珀色的眼睛裏藏着水花,像琉璃剔透。好看得想讓人收藏起來。
“這是外面,你別說這些。”
“說不得?”曜眼裏是明目張膽的笑意。
白杬為自己的浮想翩翩而羞恥得臉個燙。
他忘了,獸人們就是這麽直白。
他咬牙:“說得。”
曜薄唇微啓:“那你……”
白杬怕他又說出個什麽令他不自在的,立馬伸手捂住他的嘴。一本正經道:“好了,咱們現在去開會。”
曜抿了下他的手心。
不出意外,白杬的耳尖紅得已經滴血。
曜喉結滾動,斂眸藏住暗色。
“阿杬……”聲音暗啞,聽得白杬指尖一顫。
又是這樣。
不撩他不行。
*
正事要緊,六百多個獸人在現在的黑狼部落來說,不是小數目。
衣食住行都要安排妥當。
獸人們圍成一圈,中間還有好奇的灰狼。
他們坐在大鍋前的獸皮上,也沒想着避開。
飛一早回來,愛不釋手地抱着自己的兩個崽子,邊玩兒邊道:
“受傷的獸人不少,他們裏面有懂草藥的,在路上做了一些簡單的治療。”
“這一路我們很少休息,可能得讓他們先睡一覺。”
丘估摸着算了一下,道:
“六百個,還行。”
“山洞不夠還有房子。”
早知道獸人會多,所以磚瓦燒好了之後,西邊牛圈跟獸人們住的暖房兩邊開工。
有積極的灰狼獸人幫忙,攔都攔不住。
所以房子跟玩兒積木似的,建得快得不行。
“只有六百個灰狼獸人了嗎?後面還有沒有其他的?”落族長一雙歷經滄桑的眼中帶着希冀,注視着獸人們。
飛被小狼崽咬住的手停止晃動,抿了抿唇,還是道:
“沒了。”
“灰狼十二部落,就剩一千多個獸人了啊……”圍觀的灰狼們身形一顫,通通撐着地坐下來。
一時間,獸人們喉間發澀,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半晌,落族長狠狠地抹了把自己的臉。
“也是,獸王城裏的日子就不是狼能過的,當務之急是把獸人們安頓好。”
“阿杬,我們幫忙。”落族長眼眶發紅。
白杬只覺得心髒墜墜的疼,好半晌,他道:“好。”
來的獸人多,暫時也還不能幹活。
所以只能麻煩現在這些養了半個月的獸人們。
“我現在把你們編入隊伍,剩下的勞動讓各隊的隊長安排。你們量力而行,不能着急。”
“聽阿杬的。”灰狼們道。
“行。”
正好幾個隊長現在都在。
灰狼獸人們現在也不論第幾部落,白杬直接讓他們站好。
獸人多了,活兒也多了。
部落裏的隊伍包括狩獵隊、采集隊、建築隊、廚師隊、機動隊(球帶的隊伍)以及養殖隊、醫療隊。一共七個隊伍。
負責一千多個獸人的生活,每隊的獸人不能太少。
白杬直接讓狩獵隊增加一隊,每一隊五十獸人。暗、飛各負責一隊。
狩獵采集隊分兩隊,一隊十人,草跟夢分別負責。
再有廚師隊。
十多個人做一千個大飯量獸人的食物肯定不夠,所以直接增加到三十獸人。
建築隊活兒重,又要燒磚瓦又要建房子。
白杬将他們分兩隊,金負責建造。炎負責燒制磚瓦。一隊二十獸人。
醫療隊已經是梧跟星祭司篩選了獸人的,這個他們自己管。
養殖隊現在有五種動物。
人數增加到五十。
笨笨雞、兔子兩種不好動的交給圓和藍一起負責,牛羊豬則給山和天。具體人數劃分,他們養殖大組自己商讨。
球的機動隊增加到六十人。
其中細分小隊,撿柴火的,鞣制獸皮的,做手工的等等,球去劃分。
剩下的獸人,則負責地裏的活兒以及其他的瑣碎。
劃分好了,隊長獸人雙向選擇,選好後獸人們各自歸隊。
“曜,他們今天大概什麽時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