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88章
有了思路, 白杬回去開始動筆。
白杬在腦子裏将華夏的歷史拉了一遍,把各大戰役标記出來,寫上幾個關鍵詞。
等整理好了之後, 就當是給黑狼部落講故事。
耳濡目染,先有個印象, 然後再讓狩獵隊分兩隊,多演練演練。
暫且是這麽個構想, 能到哪一步, 需要部落裏的獸人們一起參與。
羅列完了之後,白杬木木呆呆地看着山洞外放空。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敲了下自個兒的腦袋。
既然是學習兵法, 怎麽能漏了各位名家的經典著作呢。
大學的時候,有一門國防通識課。
裏面不僅僅講了國防, 也涉及到軍事思想。
這麽多年了,他記得最清楚的就是後半程講軍事思想的時候,老師單獨把《孫子兵法》拿出來細講。
果然,學到的總會用上。
白杬笑着搖搖頭, 默默将這本自己翻了十幾遍的書的內容寫下。
*
下大雨的時候, 天空總是昏暗的。
白杬默寫了一半,捏着眉心, 手肘撐着木樁子上。
“阿杬, 眼睛怎麽了?我看看。”
手被拿下來,白杬整個被籠在曜的身前。
他無奈地看着臉色不怎麽好的大黑狼, “沒什麽事兒, 就是看東西看久了。”
“那就休息一會兒。”
耳朵被呼吸吹得癢癢, 白杬往後靠在曜的胸膛, 側耳在他肩膀蹭蹭。
“你忙完了?”
“忙完了。”
白杬仰頭, 眼睛一直閉着。
外面大雨傾盆,聲音雜亂無序,聽得人很想掀開獸皮毯子進去睡一覺。
閉眼久了,白杬迷迷糊糊歪頭。
才發現抱着自己的這個人已經好久沒有動靜了。
他半睜眼,見曜看他寫的東西看得入神,問:“看得懂?”
曜下巴搭在白杬的肩膀,像個大熊娃娃挂在他的身上。
懶聲道:“看不懂,但是就是想看。”
“看不懂就對了。”
白杬點了點獸皮上的軍事思想幾個大字,跟曜道:“我打算冬天的時候,教獸人們這個。”
曜眸中映照出白杬小小的身影,白白淨淨,眉眼間皆是自信。
“這是什麽?”
“軍事思想,你別告訴我這幾個字你不認識。”
曜看着滿身意氣的青年,眯了眯眼。
手圈在他的腰上,像圈領地一樣,将他整個抱入懷裏。
見那雙眼睛裏藏着催促。
曜鼻尖貼着白杬的臉,道:“那阿杬能不能先給我講講?”
“當然!”白杬笑着道。
“據我觀察,獸人們打架,習慣性地都是偷襲或者直接正面對上去打。”
“這樣劃不來。”白杬像個老學究一樣慢悠悠地晃動他的腦袋。
“打仗講究天時地利人和,能不能打得贏,要看五個方面:‘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
“道,籠統來講,放獸王城就是獸王的意志與他手下那些獸人的意志統一。放在我們部落,那便是部落的意志與戰鬥獸人們的意志統一。”
“天,也就是時間,早晚、季節、氣候,比方說這赤壁之戰……”
曜知道自己的情況,所以白杬說這些話也沒多少顧忌。
在他看來,自家部落的領頭人多了解一下華夏那些時代發展中的各個著名經典,對自己部落是百利無一害的。
當然,冷兵器可以講一講。但是那些什麽大炮、飛機之類的,還不是時候。
掰扯着将《孫子兵法》的思想與部落的情況結合了一下,又拿語言加工後的著名戰役給曜距舉例。
徹底讓自家獸人理解,并記住這兵法的重要性之後。
白杬已經是喉嚨冒煙。
軟在曜的身上的時候,白杬口渴地張了張嘴巴,般掀開眼皮看着身邊神采奕奕的黑狼獸人。
果然,好鬥的獸人對這個輕易就能提起興趣。
白杬起身出去喝了水,又回來打算給他再将幾個。
沒辦法,自家的獸人得自己沖着。
白杬清了清嗓子,剛準備開口。臉上一軟。
“大白天的,親我幹嘛?”
話落,嘴角又溫溫熱熱的。
不管是什麽,不可否認,白杬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他嘴角翹了翹,又壓下去。
他起身坐在曜的對面,板着臉道:“山洞裏可以,在外面的時候不可以。尤其是白天,記住了沒?”
“什麽可以?”曜灰色的眼睛像暈開的水墨,誘引傻愣愣的小白狼。
“親我。”
“好啊。”
低低的笑聲落在耳邊,白杬被堵住嘴的時候,後知後覺自己中了這大黑狼的圈套。
“狡……花唔。”
本來就困了,注意力難得集中。被奪了氧氣之後,腦子都是暈乎乎的。
白杬混沌,被攬着腰又掙脫不開,幹脆閉着眼睛縱容自己沉淪。
快睡着的時候,耳垂一疼。
白杬一個激靈,怒而瞪着作怪的人。
暗沉的山洞裏,灰眸亮亮的。
冷眸化雪,柔和成水。
曜貼蹭着白杬的臉,尾音雀躍:“阿杬,謝謝你。”
白杬惱了。
他捧着他的臉,重重地親回去。“謝什麽謝,你當我什麽人?”
“狼祭司,曜的伴侶。”
白杬重重地咬了他下巴一口,看着有點深的牙印,又後悔地摩挲幾下。
“別跟我說什麽謝謝,顯得我像個外人。”
曜眸光缱绻,笑意深深。“好,聽阿杬的。”
白杬:“記住就行。”
“還有。”白杬手指點了點曜的胸口。
“我這也不是給你講故事哄你玩兒。”
“你是部落的族長,且咱們現在面臨可能打仗的問題,這些已經是我目前能提供的有用的東西了。”
曜攏住他的手,認真道:“我知道。”
白杬摸着下巴,思考了會兒。
他看着獸皮上還沒有整理好的草稿,道:“這樣,過幾天我整理好了,每天晚上我先跟你講。”
“然後你再動動你聰明的腦瓜子,給獸人們講。順便在找熟悉獸王城的獸人們研究一下那邊的獸人情況。”
“指定幾個作戰計劃什麽的,至少在那邊的獸人打來的時候,我們有應對的方案。如何?”
曜圈着白杬的腰往自己的腿上一坐:“聽阿杬的。”
白杬笑眯眯地将頭敞開的獸皮拉緊,裹住他解釋的胸肌。
“大白天的,不要勾引我。”
笑彎了眼睛,白杬揉揉鼻子,打了個哈欠。
他像曬蔫了的草,無精打采地靠在曜寬厚的肩膀上。
有些憂愁道:“獸王城那麽大個家夥立在那裏,我做什麽都不安生。”
“擒賊先擒王,要是他們獸王城裏先亂了,那我們是不是會有更多的準備機會?”
“曜,你見過獸王嗎?”
曜看着他想一出是一出,笑着握着他的手掌攤開。
蔥白似的手指又細又長,他愛不釋手地捏了捏,蓋在自己的臉上。
“沒有。”
“阿杬,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有事的。”曜沉穩道。
阿杬還小,又是祭司,擔心這個也是正常。可是這個擔子不僅在他的肩膀上,也在自己的肩上。
曜看着白杬的眼睛,認真道:“要是真的有那一天的話,我會給阿杬安排好……”
白杬面無表情地捂住他的嘴。
“我不做逃兵。”
“你也不要給我想什麽退路。”
“現在趁着還有時間,我做後勤建設,你訓練獸人。最好咱們合力找到辦法把那邊有威脅的獸人都逐個收拾掉。”
“這樣才能後顧無憂。”
曜笑着攏住白杬,使勁兒在他臉上蹭蹭。
白杬立馬變做白狼,蹬着四條腿想要遠離這個一股子黏糊勁兒的大黑狼。
結果又被輕易逮回去,攤開肚皮,被他盡情吃豆腐。
白杬看着自己上好的白毛毛在光影裏飄飄蕩蕩,伸着爪墊抵着他的下巴。難得有些暴躁:“你夠了!”
“不夠。”
白杬垂着腦袋,卸了反抗的力道。誰能想到,那麽個威武的大黑狼,竟然有這樣的一面。
等白杬看着自己飛起來的毛毛,數到第五根兒的時候。他低頭,看眯着眼睛埋在自己肚皮上的大腦袋,嘆了一口氣,道:
“起來。”
“不。”曜眯着眼睛,回味地蹭了蹭。
狼獸人之間的蹭蹭是親昵交流的方式,但是阿杬并不喜歡。尤其是蹭肚皮的時候,阿杬總是躲開。
好不容易抓到他維持白狼形态的時候,怎麽着都不能放過。
白杬試圖用爪墊抵開他的臉,但不弄疼曜的力道顯然是不行。
他只能放棄掙紮,沖着曜龇了下牙。
算了算了,自己的獸人能怎麽辦!
白杬深吸幾口氣,緊緊夾着尾巴。
別開頭,他毛毛下的耳朵紅了個透。
真是……簡直就是克他的。
他清了清發緊的嗓子,企圖用正事兒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問:“如果獸王死了,那下一任的獸王是他的子孫嗎?”
“不是。”一雙圓狗狗眼盯着白杬,手指不斷摸着他耳朵毛。
曜的眼睛并不是攻擊性強的形狀。
只是他氣勢足,身量高,加上虹膜的顏色是冷灰。所以看誰都像要割人脖子。
白杬爪子掏了掏耳朵,橫了他一眼:“你別動手動腳。”
他試圖不讓自己分神,繼續問:“那是誰?”
曜:“幾個強大的部落争奪,誰贏了就是誰的。”
“那獸王要是死了,獸王城裏豈不是一片混亂。”
“嗯。”曜像是不在乎似的,就靠着白杬,耳朵摸了又捏他的爪子玩兒。
白杬覺得自己到他手上就是個會呼吸的玩具。
“那到時候咱們就可以渾水摸魚,讓那些部落元氣大傷!”
“阿杬,那老獸王怕死。”
“莫說我們,連獸王城裏的那些大部落都不怎麽能見到他的面兒。”
白杬磨牙,爪子扒着他腦袋。
本想使勁兒揉搓一下,摸到他順滑的頭發又舍不得了。
只氣惱地拍了下發絲。
他道:“算了,我先把這個寫出來再說。”
曜拉着白杬兩個後腿兒,将白狼拖着下來一點。
下巴正好能擱在白杬的頭頂。
他眯着眼睛道;“你也不用擔心,獸王城那邊現在還看不上我們。他們的目标在南邊。”
曜譏笑:“獸王城裏的那些獸人,也就喜歡欺負那些不敢反抗他們的部落。”
“他們貪生怕死,狼山這邊,他們有忌憚。”
白杬像翻了肚皮的烏龜,四條腿兒掙紮。
他在曜的幫助下轉過身去,又将還擠在自己脖子邊的大腦袋往外推了推:“你先自己去玩兒,讓我自個兒先把這些東西寫完。”
曜想着外頭訓練的那些獸人,勉強點頭。
出了山洞,曜側頭看着蹲在山洞外的小不點。
耳朵動動,再聽不到山洞裏穿衣服的聲音時,他才大步離開。
小花栗鼠毛都炸了,見他一走,立馬往洞裏蹿。
“阿杬阿杬,你們家的大黑狼好可怕。”
白杬一聽就知道是葵,他笑道:“他就是看着有點可怕而已,很溫柔的。”
“一點都不,他那個眼神兒像是要吃了我!”
葵這些年跟着他爺爺走南闖北,什麽樣的獸人沒有見過。
曜明明就對他有敵意。
白杬摸了摸已經從自己的後背跳到肩膀上的小松鼠。
“不怕,有我在,他不會欺負你的。”
葵傻呵呵地靠在白杬的耳朵上。
柔軟的毛毛像給白杬戴了個毛絨耳罩。
傻樂完的小松鼠又沮喪地趴下,在白杬的肩膀上拉成一個長條。“阿杬,糖叔走了。”
“嗯。”
“你阿爺不是要去南邊嗎?他們會不會遇到?”
“南邊那麽大。”
白杬戳戳他的小爪子:“那你能跟我說說南邊是什麽樣子的嗎?”
“可以啊!”
小松鼠立馬從白杬的肩膀上跳下,坐在他面前的木樁子上。
他手比劃了一個大圈圈:“南邊有這麽這麽這麽……大!”
白杬笑得眼睛彎了彎。小崽子這麽一比劃,還沒有一個籃球大。
“嗯,那确實是好大好大。”
“比東荒還要大。”小松鼠走到白杬的手邊,抱住他的拇指搖了搖,“阿杬,你別不信,就是比東荒還要大。”
白杬正了正臉色,道:“好,我信。”
葵這才滿意,回到自己剛剛的位置。
“那裏的獸人叫他們那個地方叫做彎月大陸。”
“那裏有很多很多吃的。樹上有很多很甜很甜的果子。地上有很多大野獸,還有看不見邊界的大海。海裏也好多可以吃的。”
白杬手點了點自己下巴,輕聲道:“那就是相當于嶺南那一帶了。”
“什麽嶺南?”
“一個跟你描述的場景很像的地方。”至少白杬的腦子裏是這樣想的。
“那肯定沒有彎月大陸好。”葵插着看不見的腰站起來,一臉我們比比的傲氣樣子。
“你這麽喜歡那邊,為什麽不跟你爺爺他們就在那定居?”
按照曜的說法,獸王城裏應該不算宜居才對。
葵悶悶坐下:“不行,我家阿爺不喜歡種地。”
“可以不種地。”
“不種地就養不活部落。”他小大人地皺着眉頭,苦惱道。
白杬笑了。
“你小小年紀,怎麽想着養活部落。你爺爺那麽大了,該有接手你們商隊的獸人吧。”
“沒有,爺爺不放心別的獸人來。”
白杬想着那個摳門的小老頭:“也是,你們做那買賣有危險,還是自己來比較安心。”
“可是在那邊也不一定需要種地,不是有林子嗎?”
“也不是我們的呀。”
“那一片都是海獸那些部落的地盤,林子裏的東西、海裏的東西,只有經過他們的允許才能動。其他陸地上的獸人生活就靠着自己種地跟與其他部落的交換。”
“看來是沒有咱們這邊這麽自由。”
農耕應該發展得挺好,不然不狩獵也養不活自己。
“嗯嗯。”
“自由!爺爺也說過這個詞。”
白杬低笑:“他這麽大把年紀了,還想着折騰。”
小松鼠攤了攤手:“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也是。”
祭司們講部落的時候也沒有提到松鼠部落,他也不知道他們的具體情況。
猜測可能是松鼠獸人們力量小,想在弱肉強食的大荒是生存,需要費出的精力大些。
閑聊了一會兒,小崽子趴在木樁子上睡着了。
白杬将他輕輕抱下來,放在一旁的獸皮窩裏。
他就着外面的天光,繼續寫東西。
*
大雨下了兩天,接着開始放晴。
清早,白杬洗漱過後,溜達着往大山洞那邊去。
下了雨之後,草叢裏的小飛蟲打濕了翅膀。路過草地的時候,小飛蟲倉皇亂轉。
飛得不高,也就不會像以前那樣直接往鼻子裏面跑。
建築隊的效率本就極高。
加上把做磚瓦的跟建造的分開了之後,建房子的速度是蹭蹭蹭地往上漲。
大山洞前的林子已經被完全清理出來,後山前河,青磚黛瓦的房子像是從畫裏挪出來的。
“阿杬!”金見了白杬,立馬跑過來。
白杬還以為他有什麽事兒,結果就看見他把在自己腦袋上鬧騰的崽子抱起來,放在自己手心。
小貓崽子一樣,小小一團蜷縮着。
“阿杬,就差最後一點點了,你先看着他,等會我過來找你。”
白杬低頭。
狐貍崽子動着小鼻子:“嗷~”
白杬點點他的鼻子,這是部落裏目前為止,最小的一只小狐貍。
“你應該叫嘤,不是嗷。”
“嗷~”
白杬失笑,捧着他在房子周圍穿梭。
部落裏的獸人多,做什麽事兒都比以前快了許多。
單說房子,金按照一個廚房,三個暖房的構造,一直往南邊修建。
到目前為止,一共修了五組出來。
山洞前的開闊地已經被占滿了。
要是現在把所有的獸人都塞到房子裏去睡覺,擠一擠,也是勉強夠了的。
但是顯然,建築隊的獸人們沒有罷手。
他們現在在清理屋子東邊,離河邊還有些距離的空地。
看樣子是打算再按着之前的布局再建幾個出來。
白杬摸着小狐貍的腦袋:“你家阿爸平時不聲不響的,自主性還是挺強。”
小狐貍哼唧着回應他。
白杬笑了笑,将他尾巴盤在自己手腕上。
“今年耕地,咱們得把河對岸的地收拾出來。”
“多種地,才不會淪落到像獸王城那樣,沒吃的了又讨飯似的盯上了人家南邊的資源。”
葵的話在腦袋裏轉了轉,白杬豁然開朗。
西荒食肉獸人都聚集在一個地方,他們胃口大,吃得多。在安逸的生活中繁衍了一代又一代。
數量已經超過了自然的承載力。
白杬抱着小崽子,找了個幹淨的地方坐下來。
他輕輕摸着小狐貍背上的毛毛,聽着他舒服的哼唧聲,腦子迅速轉動着。
其實不止是西荒。
東荒消失了這麽多的大部落,不是死了或者滅了,而是紛紛往那個他們想象中的能吃飽穿暖,過幸福生活的獸王城去了。
彈指一揮間,幾百年過去了。
東荒空蕩蕩,食肉部落白杬就知道三個。
現在黑爪部落沒了,鬣狗部落也搬到了西荒。
白杬搖搖頭。
大荒現在這個發展情況,東邊少獸人,發展不足。西邊獸人多,掠奪過多,資源消耗過度。
白杬輕嘆,腦子忽然就清明了。
以前是西荒富饒,東荒貧瘠。狼族勢力強,所以被趕出了能瓜分西荒資源的隊伍。
現在西荒不行了,彎月大陸又進入獸人的視線。所以變成了南邊富饒,西荒貧瘠,而東荒還是中不溜。
自然,哪個富就容易招眼紅。
掠奪的戰場可能要轉移到南邊了。
“這樣看來,咱們還能在發展幾十年。”白杬忽然就心情好了。
*
現在的天氣逐漸升溫,白杬坐了一會兒腦袋上冒汗。
他将小崽崽抱起,走到林子底下。
小狐貍一直看着他,乖乖巧巧,眼睛一眨不眨。
白杬親了他一口,道:“小不點兒,快快長。”
“阿杬——”
山崖那邊,草匆匆忙忙地拎着三個還只會爬的小崽子從山洞裏出來。
頭發亂糟糟的,怒氣沖沖,一看就是帶崽子帶煩了。
白杬靠在樹幹,捧起手裏的小狐貍,笑呵呵的看着山崖那邊。
“你瞧瞧,你的幾個小夥伴過來了。”
“阿杬,我還以為你在山洞。”
草二話不說,将裝着三個狼崽子的籃子往他懷裏一塞。
“他們喜歡你,不鬧你,阿杬你幫着看看啊。我去幹活兒了。”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